李長福呆立當場。
他看了看張著嘴打呼嚕的林衛東，又轉頭看了看茶几上的空酒杯，最後把目光死死定格在陳東臉上。
李長福咽了口唾沫：「不是，東子，你……你在這酒里摻麻醉劑了？！」
「特級金桂釀造。絕對不含任何非法添加劑，這林總估計是太久沒睡好了。」
陳東拿著紙杯坐回單人沙發里解釋道。
李長福一把抓起那個透明玻璃瓶，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陳老弟，商量個事。」
李長福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把瓶子抱在懷裡，「這酒，你廠里還有多少現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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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第一批，一共就一百瓶。這裡三瓶，廠里還有九十七瓶。林總不是說讓他睡個安穩覺他全包了嗎。」陳東指了指正在打呼嚕的林衛東。
李長福急了，聲音瞬間提高道，「老林包個屁！他一個人能喝一百斤？你想讓他睡死過去啊！這樣，他要三瓶不少了。剩下的九十七瓶，我李長福全要了！我現在轉給你，老林的我也一起轉給你了！」
陳東看著李長福的模樣，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系統下發的那個「一戰成名」任務，要求他兩天內賣出一百瓶。本以為還得再費點口舌在群里推銷一番，沒成想李長福直接包完了。
既然有人主動清庫存，陳東自然樂得清閒。
「行啊。」
陳東笑道，「那都給你唄。」
李長福手腳極其麻利地掏出手機，直接轉帳。
下一秒，陳東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收款到帳，十萬元。」
機械的系統女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響起，
「好的，收到。」陳東端起面前的紙杯，抿了一口溫水。
剛放下杯子，腦海里那股空靈清脆的電子音如期而至。
【叮！支線任務「一戰成名」已完成！】
【獎勵發放如下：】
【1. 系統積分1000點已到帳。】
【2. 商城特殊權限：『定製酒瓶能力』已激活。宿主可在系統界面自主設計或隨機生成符合酒體氣質的專用包裝，由系統直接具現。】
「東子，咱們算是錢貨兩清了啊。」
李長福拿著這瓶已經開封的桂花釀倒出一點上下打量起來，又湊到杯子聞了聞，露出一臉陶醉的模樣，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了一起，「等老林睡醒了，我就開車跟你回廠里拿貨。沒問題吧？」
「酒在廠里，跑不了。先喝茶吧。」陳東往單人沙發里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兩人就這麼在這間寬敞的大辦公室里坐了下來。李長福輕車熟路地翻出林衛東柜子里的頂級大紅袍，燒水泡茶。至於那個正躺在沙發上張著嘴流哈喇子的主人，直接被他們當成了背景音。
此時。
陳東兜里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李長福放在茶几上的手機也亮個不停。
陳東掏出手機一看，那個本地老闆的微信群里已經徹底炸開鍋了。陳東發完語音後遲遲不見下文，這幫等著看戲的吃瓜群眾終於是坐不住了。
趙海波直接在群里拍了拍李長福：「@李長福 老李，死哪去了？你不是在老林辦公室嗎？到底什麼情況？瞎子算命你好歹給個准信啊！」
孫志誠緊隨其後：「東子這桂花酒到底靈不靈？老林沒掀桌子吧？我可是聽說老林最近神經衰弱，醫生都建議他去精神科了。」
王超群也跟著湊熱鬧：「東哥，挺住啊！要是林總脾氣犯了，你趕緊跑！」
群里的消息刷得滿屏飛。抓耳撓腮的焦慮感透過屏幕都能溢出來。
李長福剛給陳東倒上一杯茶，低頭瞥了一眼亮起的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土鱉。」
李長福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然後「啪」地一聲倒扣在桌面上。
陳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按下鎖屏鍵，把手機塞回兜里。
不回。
急死他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辦公室里的鼾聲慢慢變弱。
三個小時後。
躺在沙發上的林衛東突然咂吧了一下嘴，眉頭無意識地皺了皺。慢慢地，他睜開了眼睛。
視線從天花板的吊燈逐漸平移到不遠處的紅木茶几，再聚焦到正翹著二郎腿喝茶的陳東和李長福身上。
林衛東愣了足足五秒鐘。
緊接著，他猛地翻身坐起。動作幅度之大，把旁邊茶几上的菸灰缸都震得晃了晃。
「臥槽！」
一聲粗口從林衛東嘴裡飆了出來。
他不可思議地伸出雙手，用力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揉了揉太陽穴。沒有以往那種仿佛有人拿著錐子在腦殼裡鑿的刺痛；眼珠子轉動了一下，那種乾澀發酸的摩擦感消失得乾乾淨淨。
胸口像被搬開了一塊千斤巨石，呼吸順暢得幾乎能聞到空氣里殘留的那股極淡的桂花清幽。
整個人就像是一台瀕臨報廢的老舊發動機，突然被強行切斷電源，換上最頂級的潤滑油，狠狠保養了一通後再重啟。神清氣爽！滿血復活！
「這……我睡了多久？」林衛東聲音都在發顫，抬頭看向牆上的掛鍾。
「三個半小時。」陳東端著茶杯，語氣平靜。
「才三個半小時？！」林衛東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原地蹦了兩下，感受著身體那種久違的輕盈和力量感。
最近他吃幾百塊一片的進口褪黑素，喝中醫熬的苦得像泔水一樣的中藥，甚至去扎針灸。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各種報表、催款單、鋼筋水泥，心臟突突直跳。
而剛才，一杯酒下肚。
沒做夢，沒有雜念。就是純粹的一覺睡到了底！
「神了！真特麼神了！」
林衛東激動得在茶几前走來走去，手舞足蹈，快步走到陳東面前，一拍大腿：「我算是服了。你這桂花釀，一千一瓶值！」
林衛東轉身走到老闆桌後，拉開抽屜拿出一張銀行卡道，「老弟，哥哥我不差錢。今天我放話全包了。但做生意得講究個人情世故，你這酒以後肯定有大用，老李他們那幫人也不能幹看著。」
他豪氣干雲地揮了揮手：「這樣，我要五十瓶！先留五十瓶在我這。剩下那五十瓶，你拿到群里那幫人面前去分。我現在給你轉帳！」
陳東拿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