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臉色嚴肅起來，「抱歉，鐵路規定，散裝酒類嚴禁攜帶上車。何況你這……你這得有幾十斤了吧？」
唐曉曉傻眼了。
「不……不能帶？這不是高度白酒，是果酒！度數很低的，點不著！」
「點不著也不行。」
安檢小伙態度堅決，「規定就是規定。這桶你得帶回去。」
後面排隊的乘客開始催促。
唐曉曉求助地看向陳東。
陳東憋著笑走上前，把大桶從安檢機上搬下來。「行了，乖乖進去候車。」
「哥……」唐曉曉眼圈有點紅，死死拉著大桶的提手不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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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陳東一拍她腦門，「我給你寄過去。鎮上有物流點。到了給你發物流吧，包裝給你打得死死的，絕對漏不出一滴。滿意了吧？」
唐曉曉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快進去吧，要檢票了。」
唐曉曉這才鬆手，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別偷喝啊！那五十斤全是我的！」
「知道了！」
看著唐曉曉一步三回頭地進了安檢口，陳東嘆了口氣。
他低頭看著腳邊的白色大桶。雙手握住提手，一發力。
臥槽。
陳東胳膊一酸，差點閃了腰。
這死丫頭到底吃什麼長大的？這起碼五十多斤實打實的重量，她是怎麼做到單手拎著健步如飛的？
陳東連拖帶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桶弄回車上。
關上後備箱，陳東甩了甩髮酸的胳膊。
這幾天在廠房裡忙碌本來就腰酸背痛。剛才這麼一折騰，感覺肩膀都不屬於自己了。
他抬手看了眼表。
上午十點半。
回去也沒啥急事，乾脆去放鬆一下。
陳東一腳油門，直奔縣裡。
半小時後。
車穩穩停在帝豪會所的停車場。
大白天的會所，完全沒有夜晚那種紙醉金迷的氣息。霓虹燈關著，大門半掩。幾個保潔阿姨正在門口掃地。
陳東熟門熟路地走進去。
大堂冷冷清清，連前台迎賓的小妹都沒影。沙發上四仰八叉地躺著一個人。臉上蓋著一本時尚雜誌，呼嚕聲震天響。
陳東走過去，一腳踢在沙發腿上。
「誰他媽……」
沙發上的人猛地坐起來，雜誌掉在地上。
正是王超群。王超群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頭髮像雞窩，襯衫領口敞著。
看清來人，王超群揉了揉通紅的眼睛，滿臉震驚。
「臥槽？東子？你抽什麼風？」
王超群抓起手機看了一眼，「現在才幾點？十一點不到！你這麼早跑來幹嘛？查我崗啊？」
「查你大爺。」
陳東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揉著酸痛的脖頸，「今天送我表妹去高鐵站，順路過來。」
王超群摸了摸下巴，眼神變得猥瑣起來，「哦。懂了。憋壞了是不是？大清早就忍不住了。年輕人，火力就是旺。」
「滾邊去。我這兩天釀酒累得夠嗆，骨頭都要散架了。」
陳東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別廢話，給我安排個技師，好好給我捏捏肩膀踩踩背。」
王超群一臉無語地看著陳東。
「大哥，你當我會所是菜市場啊，大清早隨時來隨時有貨？」
王超群嘆了口氣，從茶几上摸出半包華子，丟給陳東一根，「昨晚店裡爆滿。那些技師一直干到凌晨五點才下班，現在全在宿舍睡覺呢。早班就留了幾個應付差事的，還都長得比較……那個。」
「哪個？」
王超群比劃了一下，「就是比較有安全感的那種。平時只負責純按背拔罐。沒你想的那種服務。」
「我就要按背拔罐！」
陳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就來放鬆筋骨的。手法好就行。你給我找個手勁大的。快點。」
「行行行。你是大爺。」王超群拿起對講機，按了下去，「給9號包廂開下燈。叫七號和十三號上去，客人要采耳推拿。」
放下對講機，王超群湊了過來，壓低聲音。
「對了東子，你那個果酒，最近產量怎麼樣？」
「怎麼？你那三百斤不夠賣？」
「不夠！太不夠了！一個月再給我加兩百斤。」王超群一拍大腿道。
陳東笑了笑，「行，我這廠房弄好了。產量剛好能提上來一點。」
王超群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吧大爺，我帶你上去。我也順便沖個澡，身上都餿了。」
兩人上了二樓。
推開9號包廂的門。裡面設施豪華，燈光柔和。
陳東直接換了衣服，趴在按摩床上，長舒一口氣。
沒過一會兒，包廂門被推開。
兩個穿著制服的技師走進來。
陳東轉頭看了一眼，嘴角直抽抽。
還真讓王超群說中了，這早班的技師，確實很有安全感。兩個大姐，胳膊比陳東的大腿還粗。這體型，不去打拳擊可惜了。
「老闆，精油開背還是泰式踩背？」其中一個技師大姐開口了，聲音中氣十足。
「泰式吧。」
陳東把頭埋進那個帶洞的枕頭裡，「力氣大點，我骨頭緊。」
「好嘞！」大姐活動了一下手腕。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陳東體會到了什麼叫被卡車碾過的感覺。
「哎喲……大姐，你這手勁……是在少林寺學過嗎？」陳東呲牙咧嘴地嚎叫。
「這才哪到哪。」
大姐一巴掌拍在陳東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老闆你這濕氣重啊。這背板硬得跟塊鐵似的。得往死里按才能通。」
另一邊，王超群也趴在旁邊床上，享受著另一個大姐的摧殘，嗷嗷直叫。
一套按摩下來，陳東感覺自己死了一次又活了過來。
雖然過程痛苦，但不得不說，這幾個大媽的手法確實絕了。按完之後，渾身的酸痛神奇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通透感。
陳東走到吧檯結帳。
王超群也走出來，罵罵咧咧。
「怎麼樣？」陳東挑了挑眉。
王超群沒好氣地說。「別說了，走，中午找個地方弄點吃的。」
陳東點了點頭，剛走出大門，陳東的手機震動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唐曉曉發來的信息。
「哥，我到高鐵上了。你別忘了把酒寄過來！！」
陳東笑了笑，回了一條。
「知道了，丟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