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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你就說值不值就完了

  陳豐回憶起昨晚,雖然過程狼狽了點,但那種身體機能瞬間重回三十歲的巔峰狀態,是任何保健品都做不到的。

  最關鍵的是,今天早上起來沒有任何宿醉的頭疼,也沒有以往那些補藥吃完後的口乾舌燥。

  只覺得通體舒泰,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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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豐問道,「你還有沒有?再給我整兩瓶。」

  陳東翻了個白眼道,「爸,你當那是涼白開呢?死貴死貴的!」

  陳豐疑惑道,「能有多貴,比你那寒杉還貴?」

  陳東看著陳豐說道,「那裡面泡的都是頂級野山參,還有一堆你連名字都沒聽過的猛藥。我賣都是五千一瓶。」

  陳豐雙眼瞪大,震驚道,「你小子是越來越黑了啊!就這一斤裝的酒都敢賣五千!」

  陳東白了一眼自家老爹,說道。「你就說值不值就完了。」

  「這……值!」

  陳豐話鋒一轉,「不說這個,你再給我兩瓶。」

  「這酒雖好,也不能天天喝啊!就你手裡拿的那一瓶,省著點喝,起碼能喝一兩個月!」

  陳東無奈道,「再說了我現在也沒有了,原料什麼的都要下個月才能釀出來。」

  陳豐一聽下個月,頓時急了。

  一把拉過院子裡的塑料矮凳,一屁股坐在陳東對面,痛心疾首道,「不是……等不了下個月!那瓶酒後面被老李搶回去了。」

  陳東聽得眼角直抽抽。

  「他連夜把酒帶回去了?」

  「廢話!」

  陳豐咬牙切齒,「走的時候撿了個蛇皮袋,把瓶子裹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你說我怎麼好意思再找他要回來。」

  陳東憋著笑,努力維持嚴肅的表情。

  「那我也沒辦法,地主家也沒餘糧了啊。」

  陳東攤開雙手,「這酒工藝極其複雜,藥材也難找,真沒了。下個月再說吧。」

  陳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自己兒子。作為在鎮派出所幹了半輩子的老油條,他一眼就看出陳東在扯淡。

  「少跟我在這裝蒜。」

  陳豐冷哼一聲道,「昨天在廠房,我拿酒的時候可沒瞎。那架子的最頂層,擺著兩個一模一樣的黑瓶子。老子拿走了一個,明明還有一瓶!」

  臥槽。

  這老小子平時看人總是一副老眼昏花的樣,到了關鍵時刻眼神倒是挺準的。

  「那是樣酒。」

  陳東不樂意了,身子往後挪了挪,「那瓶我留著有大用的。有時候要招待那種最頂級的客戶,沒個鎮場子的東西怎麼行?你就別惦記了,那玩意兒現在屬於非賣品。」

  「我不信你那客戶比你親爹還重要!」陳豐梗著脖子。

  「一碼歸一碼。」

  陳東鐵了心護食。他可是太清楚「陳記擎天」的威力了。要是讓陳豐再搞去半瓶,自己喝什麼。

  父子倆大眼瞪小眼,僵持在院子裡。

  良久,陳豐咂吧了一下嘴,知道強攻不行,只能智取。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東子啊,你也知道,你爸我這幾年腰肌勞損,到了陰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腰。昨晚喝了那一兩,今天早上不僅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你就當心疼心疼你爹,行不行?」

  陳東看著老爹這副賣慘的模樣,心裡一陣無奈。血脈壓制這種東西,有時候確實沒辦法講理。

  「這樣,」

  陳豐提議道,「你那不是還有一瓶嗎?你分我一半!剩下半瓶你去招待客戶也夠了。」

  「一半?」陳東眉頭挑起。

  「就一半!多一滴我都不要!」陳豐信誓旦旦。

  陳東嘆了口氣,無奈地點點頭,「行吧行吧,怕了你了。到時候去廠里拿個瓶子裝好了給你帶回來。不過咱可說好了,還是那規矩,一天最多一小杯,千萬別貪杯。我可不想天天在外面聽別人講你的英雄事跡。」

  「滾滾滾,沒大沒小!」

  陳豐老臉一紅,站起身踢了陳東的凳腿一腳,背著手心滿意足地往屋裡走去,連腳步聲都輕快了許多。

  打發完老爹,陳東掏出車鑰匙,又回到酒廠。

  上午九點,鎮上的陽光已經有些刺眼。新酒廠的卷閘門拉開,一股濃郁的發酵香氣撲面而來。那是果糖和基酒在全密閉缸體裡發生反應產生的奇妙味道。

  陳東沒去管那些果酒,徑直走到庫房深處。

  角落的架子上,黑底描金的瓷瓶依然安靜地立在那裡。

  陳東搬來個凳子,站上去把瓶子小心翼翼地捧下來。

  他在角落裡找了個空瓶,洗乾淨擦乾。擰開陳記擎天的蓋子,那股極其霸道的藥香再次在庫房裡散開。陳東穩了穩手腕,把暗金色的酒液緩緩倒進瓶里。

  剛好倒出一半,陳東迅速擰緊瓷瓶的蓋子,把瓶子放到一邊,準備晚上給陳豐帶回去。

  晚風吹過鎮子的街道,帶著點燥熱。

  陳東拎著一個黑色不透明塑膠袋,推開自家院門。

  客廳里,電視開著,正播著本地新聞。陳豐端坐在沙發正中間,手裡捧著個保溫杯,眼神飄忽不定。

  聽到開門聲,陳豐轉過頭。目光看向陳東手裡的黑色塑膠袋上。

  陳東沒說話,慢悠悠換上拖鞋,走到茶几旁。把塑膠袋往桌上一放。

  「拿來了?」陳豐壓低聲音。

  「半瓶啊。拿來了,你悠著點喝啊!」陳東拉開張凳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陳豐迅速將黑色塑膠袋攏進懷裡,溜進了二樓的主臥。

  陳東喝了口水,搖了搖頭。

  十分鐘後,廚房拉門推開。

  唐蘭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走出來。身後跟著端著兩盤炒菜的唐曉曉。

  「洗手吃飯!」

  唐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衝著主臥喊了一嗓子,「老陳!吃飯了!」

  陳豐拉開門走出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四人圍坐在餐桌旁。

  唐蘭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曉曉碗裡,笑著說道,「曉曉多吃點,看你瘦的。馬上開學了,學校食堂的飯菜肯定不如家裡。到那邊要自己照顧自己。」

  「謝謝姑姑!」唐曉曉大口扒著飯,腮幫子鼓鼓的。

  「東子,你最近酒廠生意怎麼樣?別一天到晚瞎忙,正經事也得上點心。」

  唐蘭話鋒一轉,矛頭對準陳東,「縣裡那個小李,我看就挺好,在單位上班,人也水靈。你平時多找人家聊聊。」

  「媽,不說這個,我這剛搬新廠房,事情多著呢。」陳東敷衍道。

  一頓飯吃得風捲殘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