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備折舊：那台十萬的升級版釀酒機，就算分攤到十批酒里，一批也就一萬。
總成本：七萬左右。
七萬成本，一百萬營收。
利潤率……
陳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別飄。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飄。
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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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灌了一大口，壓了壓躁動的心跳。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兩件。
第一，今晚等系統把設備升級完。
第二，原料到了之後，立刻開始釀下一批寒杉。
其他的，等酒出來再說。
……
傍晚，陳豐開著他那輛哈弗大狗回來了。
陳東正蹲在對面跟老曹扯閒篇，聽見發動機的聲音抬頭一看，他爹穿著協警制服，一臉疲憊地從車上下來。
「爸，今天怎麼這麼晚？」
「別提了。」
陳豐摘下帽子扇了扇風，「鎮東頭那個養雞場老闆跟隔壁菜地的起糾紛，雞跑到人家地里刨菜苗，兩家人差點掄鋤頭幹起來。我跟老趙在那調解了一下午。」
「辛苦了。」陳東遞了瓶水過去。
陳豐接過水猛灌了兩口，目光掃了一眼院子裡空蕩蕩的地面，愣了一下。
「你那些瓶子呢？昨天不還擺了一院子？」
「賣了。」
「賣了？」
陳豐差點把水噴出來，「五百瓶全賣了？」
「全賣了，一瓶沒剩。」
陳豐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雖然知道兒子在搞酒，也喝過那個寒杉，確實好喝得離譜。但一千塊一斤？還五百斤全賣了？
那不是五十萬？
「你……你是不是在洗錢？」陳豐壓低聲音。
陳東翻了個白眼：「爸，你兒子正經做生意。是王海德王叔，還有福記酒樓的李長福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正經買賣，轉帳記錄都在。」
「那行。」
陳豐點了點頭，沉默了兩秒，又補了一句，「你媽問你什麼時候回家吃飯，她燉了排骨。」
「等會就回。」
陳豐沒再多問，開車走了。
陳東望著老爹遠去的尾燈，搖了搖頭。
上一輩的人，對錢這個字天然帶著敬畏和警惕。在他們看來，一個二十四歲的小伙子突然賺了大幾十萬，要麼是幹了違法的事，要麼是被人騙了。
……
夜裡十一點。
陳東鎖好院門，把所有窗戶都關嚴實了。
系統說了，設備升級在凌晨進行，屆時作坊內不能有其他人。
他搬了把摺疊椅坐在作坊門口，翹著二郎腿刷手機。
手機屏幕上是某音直播，一個主播正在賣酒。
「家人們！這款醬香型白酒！原價九百九！今天直播間只要九塊九！九塊九！」
陳東看得嘴角直抽。
九塊九的醬香型？裝瓶的水都不止這個價。
正刷著，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提示音。
【設備升級即將開始。請宿主確認作坊內無其他人員。】
「確認。」
【升級開始。預計耗時：30分鐘。升級期間請勿進入作坊。】
陳東趕緊從門口站起來，退到了院子裡。
下一秒，作坊的門自動關上了。
門縫裡透出一道淡藍色的光芒。
沒有聲音，沒有震動。
但陳東能感覺到，裡面正在發生某種超出常理的變化。
他站在院子裡，仰頭看了看漫天的星斗。
和平鎮的夜空乾淨得不像話，銀河橫貫天際。
深市五年，他幾乎忘了星星長什麼樣。
三十分鐘。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陳東靠在院牆上，把手機里所有短視頻平台上關於釀酒的內容全刷了一遍。
大部分都是噱頭，真正懂行的沒幾個。
這行業，水太深了。
「叮。」
【設備升級完成。請宿主進入作坊驗收。】
陳東推開作坊的門。
燈自動亮了。
他站在門口，愣住了。
原來那台占全自動釀酒一體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台通體銀灰色、線條流暢的巨型設備。
體積比原來大了整整一圈，主體是密封的圓柱形發酵罐，外接六條不鏽鋼管道，分別連接著浸米槽、蒸煮艙、冷卻模塊和蒸餾塔。
操作面板是一塊嵌入式觸控屏，上面顯示著各種參數。
溫度：待設定。
容量：3000斤。
精度：0.01℃。
陳東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銀灰色的機身。
冰涼，光滑，沒有一顆外露的螺絲釘。
「好傢夥。」
他低聲感嘆了一句。
十萬塊，值了。
陳東左看看右看看，好一會，才依依不捨的上去三樓睡覺。
第二天臨近中午。
「哧……」
一聲氣壓剎車聲在陳記小院門外響起。
陳東打著哈欠推開院門，一輛全黑的重型廂式貨車停在路邊。沒有物流公司的噴漆，連車牌號都顯得極其普通。
駕駛室跳下來一個穿著黑色工裝的送貨員，遞過來一張平板電腦。
「陳老闆，您的貨。一千斤高寒野生糯稻，一千斤寒龍泉水。請簽字。」
陳東簽下名字。
隨後的二十分鐘裡，兩個送貨員極其高效地將兩百多個沉甸甸的密封編織袋和特製水桶搬進了後院作坊。全程一言不發，乾脆利落。看的陳東一愣一愣的，好傢夥，不愧是系統出品，真專業啊！
貨車駛離。
陳東關上院門，轉身走進作坊，看著那台占據了半個房間的銀灰色全自動釀酒一體機，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他走上前，拆開幾袋野生糯稻，倒入巨大的浸米進料艙。接著接通水管，將寒龍泉水注入水箱。
手指在觸控屏上飛速點動。
「程序設定：寒杉工藝。」
「浸泡時間自動匹配水質測算。」
「蒸煮溫度設定：精確至0.01度。」
「冷卻溫控介入。」
「發酵周期啟動。」
點擊，運行。
極其輕微的電子蜂鳴聲響起，銀灰色機身內部傳來微弱的水流涌動聲。沒有濃煙，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一切都在全密封的環境中安靜且高效地運轉。
陳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轉身鎖上作坊的門，又晃晃悠悠走回臥室，踢掉鞋子，往床上一倒，蒙上被子呼呼大睡。
……
同一時間。市中心。
萱SPA高端美容連鎖會所總部。
柳萱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色職業套裝，靠在老闆椅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目光落在辦公桌中央的一個深藍色白瓷瓶上。
這是之前叫司機去陳東那拉過來的五十瓶寒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