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4章 管夠

  李若薇呆呆地看著手裡空掉的小酒盅。她的臉頰泛起兩朵極其好看的紅暈,不是因為醉,而是因為剛才那極致的口感衝擊。那股穿透力,讓她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了。

  她咬了咬下唇,看向陳東的眼神里充滿了複雜。這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陳東看著眾人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各位。怎麼樣。」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王海德猛地一揮手,斬釘截鐵,「東子,這酒,根本不能用錢來衡量!就這口感,拿到市里那些高端場所,兩千一斤都有人排隊!」

  李建國也重重點頭:「確實。這東西,看緣分。懂它的人,多少錢都願意花。」

  李若薇紅著臉,低下頭不敢看陳東,小聲嘀咕了一句:「奸商。」

  陳東笑了笑,重新給自己盛了碗湯。「實不相瞞,也不是我想賣這麼貴,這酒的成本,超乎你們的想像。」

  陳東開始一本正經地科普,「水,用的是寒龍泉最深處的活水。米,用的是冰湖高寒區域生長的野生純種糯稻。光是這大米,拿貨價就是五十塊錢一斤。再加上極其嚴苛的控溫發酵工藝,損耗極大。我熬了幾個通宵,這一鍋出來,滿打滿算,也就一百多斤。」

  院子裡依舊安靜。

  陳東這番關於「冰湖高寒野生糯稻」、「寒龍泉活水」和「百斤微量產出」的論調,把幾人都說懵了。

  王海德第一個回過神來。

  「東子!」

  王海德雙眼放光,大手一揮,豪氣的說道,「廢話少說。這酒,我要五十斤!不,我要一百斤!現金還是轉帳?」

  一百斤,十萬塊錢。

  對王海德這個開會所做地產的土老闆來說,根本不叫事。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這酒搬到市里那些高端局上。就憑這口味,這酒就是秦始皇摸電線——贏麻了!拿去打通那些平時難啃的關係戶,簡直無往不利。

  李建國一聽,坐不住了。

  他雖然平時穩重,但這會兒也急了。

  「老王,你少在這獅子大開口!總共就出了一百多斤,你全包了,我們喝什麼?」

  李建國轉頭看向陳東,語氣變得十分誠懇,「東子,李叔不貪心。你給我留二十斤。」

  李若薇坐在旁邊,眼睛瞪得滾圓。

  「爸!」

  她壓低聲音,扯了扯李建國的袖子,「二十斤就是兩萬塊!你那點私房錢夠嗎?回家我媽不讓你跪搓衣板?」

  李建國老臉一紅,咳嗽兩聲:「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這酒有市無價,你懂個屁。」

  李若薇撇了撇嘴,沒敢反駁。她剛剛也被那口酒折服了,現在口腔里還殘留著高山冷杉的清香。

  王超群在旁邊直搓手。

  「東子,親兄弟明算帳!我也不多要,給我整十斤。」

  面對這一桌子紅著眼要搶貨的人,陳東嘆了口氣。

  「王叔,李叔,超群。」

  陳東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真不是我不賣給你們。」

  「怎麼著?要加價?」

  王海德眉頭一挑,「東子,一千一斤雖然貴,但配得上這品質。你要是覺得低了,咱們再商量。」

  「一千不低了。這酒就定這個價。」陳東搖搖頭。

  「那你趕緊裝瓶啊!」王超群急道。

  「裝不了啊。」

  陳東雙手一攤,指了指桌上那個白瓷葫蘆瓶無奈道,「這酒不能用塑料容器裝。」

  「為啥?」王海德愣住了。

  陳東清了清嗓子,開始照搬系統給的警告詞。

  「這極品米酒里蘊含特殊的活性風味分子。一旦接觸塑料材質,就會引發反應,導致酒體瞬間降級,香味揮發一大半。」

  陳東指了指平時裝散酒的白色塑料桶,「用那玩意裝,一千塊的酒直接變成五百塊的米酒口感。你們樂意?」

  桌上眾人面面相覷。

  「這……真的假的?」王超群脫口而出。

  「不信你去拿個礦泉水瓶試試,廢了算你的。」陳東靠在椅背上翻了個白眼。

  王海德一拍大腿。「怪不得你今天用這白瓷瓶端出來!這才是好馬配好鞍啊!」

  「所以啊,現在的問題是,我沒瓶子。」

  陳東攤開手,「我平時賣那20塊、15塊的純釀,還有50塊的果酒,走的是量,塑料桶裝裝就行了。但這酒,必須得用陶瓷或者紫砂瓶密封。」

  陳東看向王海德。「王叔,你們要真想買,得等幾天。我得去找個窯廠,專門定做一批酒瓶。既然要走高端局,這包裝不能拉胯。好歹也得配得上這一千塊一斤的逼格吧?」

  李建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東子說得對。這種級別的佳釀,如果用塑料壺拎出去,別人還以為是劣質散裝酒。包裝必須搞起來,而且要搞出文化底蘊。」李建國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窯廠是吧?這事交給我!」

  王海德自告奮勇,拍著胸脯打包票,「市西郊那邊有個老陶瓷廠,老闆跟我熟。明天我就帶你過去,看中什麼器型,直接讓他開模定做!錢我先墊著!」

  「老王,你別在這獻殷勤。東子,縣裡也有幾個做工藝陶的小廠,你直接報我的名字。」李建國不甘示弱。

  李若薇在旁邊看著這兩人為了買酒瘋狂獻殷勤的模樣,人麻了。

  陳東笑了笑。

  「行,明天我去市里跑一趟。」

  陳東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定瓶子的事明天再說。今天各位既然賞臉來我這小院,沒讓大家盡興就是我的不對。」

  他轉身走向後院作坊。

  王海德盯著他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這小子幹嘛去?他不是說這酒見風散,十分嬌貴,要收起來嗎?」

  不到兩分鐘。

  陳東雙手各提著兩個眼熟的白瓷葫蘆瓶,重新走回院子。

  咚。咚。

  四個白瓷瓶穩穩放在大圓桌上。

  加上剛才喝空的一個,一共五斤。

  全場鴉雀無聲。

  王超群說道,「東子你剛剛還說這酒極其金貴!」

  陳東拉開椅子坐下,擰開其中一個瓶子的軟木塞。

  「我是說產量低,但在我這吃飯還能少的了你們的酒?來,滿上。今晚這極品米酒,管夠。」

  王海德兩眼放光,「好小子!大氣!老李,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李建國趕緊端起玻璃杯湊過去。

  「少廢話,給我先滿上。」

  濃郁的冷杉氣味再次覆蓋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