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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寒龍泉

  「大人,時代變了。」

  陳東降下一點車窗,風順著縫隙灌進來,「現在都是全自動恆溫設備。你還以為要自己光著膀子,苦哈哈燒大鍋火去干呢?虧你還是個准大學生,思路還停留在上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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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曉曉咬著吸管,滿臉不信,「全自動?那還是純手工非遺嗎?」

  陳東理直氣壯道,「用手按啟動鍵,怎麼不算純手工?」

  唐曉曉翻了個白眼。「哥,那你今天到底談了多大的生意?人家大老闆能看上咱們鎮上的東西?」

  「也不多。」

  陳東語氣平淡,「十來萬而已。」

  唐曉曉在副駕駛上掰著手指頭算。

  算著算著,她手裡的果茶差點掉在腳墊上。

  「我去!」

  唐曉曉驚訝道,「十幾萬?你那酒成本才幾個錢?和搶銀行一樣!」

  「文明點。什麼搶銀行,這是知識的變現。」

  陳東嘴角揚起,「回去別到處嚷嚷。財不露白懂不懂。」

  唐曉曉立刻捂住嘴,重重點頭。

  晚上八點。和平鎮。

  坦克300停在自家院子裡。

  陳豐穿著制服,手裡拿著一塊濕抹布,正在院子裡擦他的長城SUV。

  唐曉曉打開車門,大包小包往屋裡搬,興奮得像個囤貨的倉鼠。

  陳豐轉過身,看著一地的購物袋。「買這麼多東西。東子,你去市里送酒還順利不?」

  陳東拔下車鑰匙,隨口答道。「還行。把市里幾家連鎖KTV和酒吧的供貨渠道拿下了。」

  陳豐擦車的手停住。

  唐曉曉實在憋不住,從兜里掏出一把今天買的高檔零食塞進陳豐手裡。「姑父,我哥今天一天賺了快十幾萬啊!」

  陳豐手裡的抹布都驚的掉在地上。

  廚房裡,唐蘭端著一盤紅燒肉走出來,剛好聽到這句。

  「十幾萬?」

  唐蘭趕緊把盤子放在石桌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陳豐看了一眼自己的長城SUV,又看了看陳東那輛霸氣硬朗的坦克300。

  他嘆了口氣,彎腰撿起抹布,直接扔進水桶里。

  「我這工作,一個月三千來塊。我是真干夠了。」陳豐轉身走向堂屋。

  陳東在後面笑了一聲。「爸,要不你辭職來給我看門?我給你開四千。」

  「滾蛋。」陳豐罵了一句,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吃完晚飯。

  陳東沒管客廳里看電視的眾人,徑直走到後院釀酒坊。

  關上捲簾門,徹底隔絕外部聲音。

  他站在【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前,閉上眼睛,開始消化腦海里的高級米酒釀造術。

  普通的大米澱粉轉化率極低。內部的支鏈澱粉結構單薄,根本無法承受高級酵母菌的深度發酵。產出的酒體缺乏厚度和回甘。

  只有高海拔生長的特種晚季稻,或者深山裡富含礦物質的野生原種糯米,才能在機器0.1度的極限溫控下,被逼出內部的全部精華。

  陳東睜開眼。

  「原來以前我釀的那些,還不夠完美。」陳東搖了搖頭。

  他現在擁有完美掌控發酵環境的自動化設備,缺的只是頂級的原材料。

  他在腦海中呼喚系統。

  「系統。如果我找到符合標準的頂級水和頂級米。配合一體機釀造出來的極品酒,能定什麼價?」

  兩秒後。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叮!基於當前世界物價水平,結合極品水基與原種糧質,綜合產品不可複製的口感巔峰。最低建議零售價:800元/斤。」

  陳東愣在原地。

  「臥槽!」

  他直接爆了粗口。

  「系統你有病吧?800塊錢一斤?這特麼是金子做的水?」

  陳東覺得極其離譜,「現在市面上茅子也就大兩千一瓶。你讓我一個鎮上連招牌都沒有的小作坊,一斤賣800?這特麼能有人買?」

  陳東是個極其務實的人。他二十塊一斤賣給趙大龍他們,賺得心安理得,因為量大且性價比高。

  但800一斤,已經脫離了常規消費品範疇。高端白酒喝的是面子和社交屬性。他一個無名小卒釀的酒,定這個價,就是純純的殺豬。

  系統聲音依舊毫無波瀾。

  「糾正宿主認知。高級決定上限。這種級別的佳釀,入口便能帶來神經層面的絕對愉悅,口感無敵,甚至對身體健康也有所幫助。當產品品質遠超市場現有所有品類時,宿主即為規則制定者。800元為基礎保護價。」

  陳東沉默了。

  如果真有這種奇效。800一斤確實不貴。一天哪怕只賣一百斤,那也是八萬塊錢的純利潤。

  暴利。絕對的暴利。

  不管別人買不買,這酒必須先釀出來。自己高低得先嘗嘗,這800塊一斤的口感到底能牛成什麼樣。

  去哪弄頂級好水?

  陳東推開酒坊的門,走回前院。

  陳豐正坐在石桌旁抽菸。眉頭微皺,似乎還在為自己一個月的工資不如兒子半小時賺得多而懷疑人生。

  陳東走過去,拉了個馬扎坐下。

  遞過去一根真龍。

  「爸。」陳東按響打火機,給陳豐點上火。

  陳豐吐出一口煙圈。「有屁就放。」

  「咱們鎮子周圍的大山里,哪裡的山泉水最好?」

  陳東直奔主題,「就是那種特別純,完全沒污染,從石頭縫裡滲出來的活水。」

  陳豐轉過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找這玩意幹啥?咱院子裡的自來水不夠你用的?」

  「自來水不行。那水質太硬。」

  陳東吐出煙霧,「我要弄一款新酒。對水的要求極其苛刻,不能差一絲一毫。」

  陳豐低頭想了想。

  他早年小時候經常跟著鎮上老獵戶進山轉悠,對周圍的山形水勢門清。

  「要說水好。也就大青山背後的寒龍泉了。」陳豐伸手指了指北邊連綿的黑影。

  「那裡有口老泉眼,叫寒龍泉。水是直通地下河的活水。夏天水冰鎮骨頭,冬天冒白氣。以前老一輩採藥的,都在那落腳裝水。那水生喝一口,清甜得很。用來泡茶,茶香能蓋滿一個院子。」

  陳豐彈了下菸灰,語氣一轉。

  「不過那地方偏。路陡林子密。你這車估計只能進到村子裡。」

  陳東眼睛瞬間亮了。

  寒龍泉。只聽這名字和地理位置,就完美契合高級釀造術的標準。

  「沒事。路不好走也沒關係。」

  陳東站起身,掐滅菸頭,「明天我進山一趟。先整一些出來。」

  陳東看著夜空,心情極其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