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李九安一邊小口吸溜著排骨湯,一邊給奶奶講述學校里發生的趣事,不知不覺眼前的大海碗便見了底,連湯帶骨頭,被他吃了個精光。
李九安起身想去把碗洗一洗,結果被奶奶攔了下來,讓他放就在那,過會她來洗。
看著桌子上啃剩下的骨頭,李九安忽然覺得,可以跟媽媽商量一下在家裡養條小狗,不過這事還得從長計議,媽媽有點潔癖,向來不太喜歡家裡養任何的小動物。
「最東邊那個棚里的香檳玫瑰,葉子有點焦,是不是通風不夠?」客廳里,爸爸的聲音有點疲憊,手裡夾著的香菸明滅不定。
「我看過了,沒什麼大事,就是水少了,有點干,明天澆點水,緩緩就行。」爺爺躺在他的專屬藤椅上,搖著蒲扇說道。
見大孫子進來,李振華剛才還眯著的眼睛忽然亮了,問道:「今天考得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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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都做完了。」李九安搶過爺爺手裡的蒲扇,給他扇風,以此展現一下自己的孝心。
「行了,別扇了,上去吧,明天是不是還得接著考?」爺爺揮了揮手,把扇子又奪了回來。
「嗯!」
李九安知道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商量,所以也沒在下面多停留,轉身便上樓去了。
回到房間,他沒急著打開書包,只是脫了鞋子盤坐在床上,每天的修煉不能落下。
今天李九安也不打算再進空間裡學神通了,這事中午的時候已經跟師父說過,他這幾天得抓緊複習,爭取考個好成績。
又是三十六個小周天,三十六道真氣被他匯入到丹田裡,李九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下了床,他打開書包,拿出明天要考的三科書本,這是特意帶回來的。
數學和化學主要是看錯題本,把之前沒有搞懂的題目重新再做一遍;政治就是背誦,不管是課本上的還是老師補充的,都得記下來。
李九安看著滿滿當當的知識點,嘆了口氣,不過他還是扯著嗓子念了起來:「資本主義社會的基本矛盾在階級關係上表現為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的對立!」
背到口乾舌燥,他端起茶杯喝了兩口,忽然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拿起來一看,原來是謝青川發來的:「九哥,明天早上幫我帶一份豆腐腦,跟以前一樣多放辣!」
李九安回他:「你天天吃辣,臉上都長痘痘了。」
「偶爾吃一次沒事,臉上的痘痘跟這沒關係!」謝青川秒回。
李九安搖了搖頭,隨他去吧,對於幫同學帶東西這事,偶爾一兩次他不會有任何的意見,如果經常這樣那就不行了。
今天晚上林莓果沒發消息來,估計那丫頭也在複習吧。
他把手機放一邊,繼續背誦思想政治的知識點,從書本的最開始一直背到老師最新講到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剛下樓,就被廚房裡飄出來的香味給勾住了,媽媽正在把蒸好的肉包子給撿出來,白白胖胖的樣子看得他直流口水。
「你們倆趕緊吃,玉米粥在鍋里,自己盛出來,我這還有沒蒸完的,顧不上伺候你們。」
李九安洗了三個碗,給媽媽和妹妹各盛了一碗,自己一碗,喝一口玉米粥,咬一口包子,那肉餡混著蔥姜的香味在嘴裡散開。
「媽,這包子真好吃,比街上買的還香!」李九安真心贊道。
「就你嘴甜,好吃就多吃兩個,這幾天考試,腦子耗得多,昨晚你奶還非要給你燉排骨補補。」張秀蘭說著,瞅了兒子一眼。
「是挺耗腦子的,九門功課三天考完,別說腦子,體力都快跟不上了。」
李九安喝著玉米粥,一口氣幹了六個大肉包,妹妹只吃了兩個就飽了。
吃完抹抹嘴,他試探著說道:「媽,明天能不能吃豆腐腦?好久沒吃了。」
「豆腐腦?我又不是飯店,還帶點餐的?」張秀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別逼我扇你!家裡啥沒有,非得要出去花錢?你當錢是大風颳來的?」
「不是,你聽我說,」李九安趕緊解釋,「我們學校門口有家賣豆腐腦的,好多同學喜歡到他家吃,每天早上排老長隊了,我給班裡同學帶過幾次,他說味道特別好。」
話音剛落,旁邊的李九月眼睛也一亮,說道:「媽,我也想吃!我們班同學都說那家好吃!」
張秀蘭瞅瞅女兒,又看看兒子,哼了一聲:「就你們倆嘴饞,明天我起早點,騎車去看看,要是真有那麼好的話,到時多買點,你爺和你奶也喜歡吃。」
「媽,你最好了!」李九安又耍嘴皮子。
「你還去不去上學的?」張秀蘭瞪了一眼兒子,然後提醒道。
李九安看了一下手錶,這才背上書包,推著自行車準備出發:「媽,我先走了,答應同學給他帶豆腐腦。」
「淨事多,路上騎慢點!」
一路風馳電掣,到了豆腐腦店,李九安愣了一下,今天排隊的人也太多了,他趕緊把自行車鎖在旁邊,然後跑到隊尾排著。
「老闆,兩碗豆腐腦,多放辣椒,多放辣疙!」前面的男生嗓門洪亮。
李九安踮腳往前看,隊伍挪得慢吞吞的,他瞅了一眼電子表,7點15,雖然今天考試,但是早讀課照常,再磨蹭就要遲到了。
好不容易輪到他,李九安急聲說道:「老闆,一碗大豆腐腦,多放辣椒,打包帶走,所有小菜都要!」
老闆麻利地弄好,然後遞過來:「五塊,掃碼還是現金?」
李九安直接遞過去一張五元紙幣,然後接過豆腐腦,騎上自行車就跑。
蹬得飛快,到了教室門口時,班主任周偉辰已經守在那了,不過沒遲到,李九安從他的身邊溜過,然後從後門鑽了進去。
「臥槽,九哥,你差點遲到了!」謝青川壓低聲音說道。
李九安白了他一眼,然後把豆腐腦遞了過去。
這吊毛早就等不及了,拿著勺子,也不管燙不燙,直接往嘴裡送,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我的天,九哥你真是我親哥!太好吃了!」
「別說話,快點吃,還有兩分鐘就上課了。」說完,李九安便拿出政治課本來讀。
還沒等他讀完一段,旁邊的謝青川已經把豆腐腦全部吃完了。
「臥槽,你怎麼吃那麼快?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為什麼磨磨蹭蹭的?」李九安有些詫異。
「你不懂!」謝青川抹了抹嘴,賤兮兮地笑了笑,「在食堂吃飯那是享受時光,不光有美食,還有美女看呢。」
聽到這話,李九安是一陣無語。
……
上午九點整,考試的哨聲再次響起,教室的前門走進來一位高瘦的男老師,這位也是9-10班的,看來11-12班和9-10班的老師在監考的時候互換了。
試捲髮了下來,李九安翻了翻,前面的小題考集合運算,後面的大題涉及函數單調性和定義域,比昨天的物理題難了不少。
他咬著筆帽,從頭開始做起,第一道是選擇題:「已知集合A={x|x²-3x+2=0},B={x|x²-ax+a-1=0},若A∪B=A,求a的值。」李九安在草稿紙上算了兩遍,確定答案是2或3,所以把答案填了上去。
旁邊的謝青川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題目越難,他越興奮,畢竟這關係著他爭取全班第一名的夢想。
李九安做得也順,一直到最後一道大題這才卡了殼。
最後一題的題目要求二次函數在閉區間上的最值,還涉及了參數的討論。
他盯著題目看了半天,忽然想起師父說的「元神觀物」,於是深吸一口氣後,使出了元神之力,過了一會再看這道題,他的腦子裡竟然模擬出了函數的變化趨勢。
有了這樣的提示,李九安再不會的話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於是他提筆寫道:「解:當參數a≥2時,最小值在x=1處……」
他筆下如有神助,很快就算完了。
交卷後,謝青川湊過來:「九哥,最後一道題你做了沒有?我算出來三種情況。」
他明顯是來炫耀的。
「我也是三種情況,應該差不多。」李九安一邊跟他說話,一邊把試卷和草稿紙疊得整整齊齊,他有點強迫症,見不得亂糟糟。
今天數學只考兩個小時,考完試才11點,食堂還沒開門,在教室里又等了半個小時,兩人才跟著大部隊瘋狂地跑向食堂。
吃飯時,謝青川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樣子,吃得慢吞吞,眼睛還到處亂瞟。
下午化學考試也不簡單,雖然大部分題目在初中的時候已經學過,但是這次考試的題目並不是考察基礎,而是考察綜合運用。
雖然說題目很難,但是李九安卻做得很順利,畢竟化學是他最拿手的科目,初中的時候幾乎次次都是滿分。
就在同學還在皺眉思索的時候,他已經做完了,而且又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
考完後,謝青川一個勁地在說化學有點難,好多題沒有把握,李九安聽到後,沒有吭聲,但是他的心裡卻一直在暗爽。
因為政治課本的內容李九安已經全部背誦下來了,所以接下來的政治考試對他來說也很輕鬆,只是後面的主觀題想要拿滿分,還是有些難度。
……
晚自習的時候,班裡比昨天熱鬧多了,只剩下最後一天的考試,明天考完就能放假,所以絕大部分的人都興奮得不行。
坐在李九安後面的周晨陽他們幾個,正在討論國慶節去哪裡玩。
「我爸說帶我去爬泰山,酒店都訂好了!」胖子周晨陽滿臉得意。
「羨慕,」陸磊嘆口氣,「我爸媽出去打工了,不在家,到時我就只能抱著手機玩八天了。」
李九安戳了戳謝青川,問道:「你國慶節打算幹嘛?」
「還能幹嘛,我媽肯定讓我在家看妹妹。」謝青川聳了聳肩,「你呢?你們村也算是城裡,到時肯定比農村熱鬧。」
「我估計得去花店幫忙,國慶節人多,生意忙。」
「那也挺好,比我看孩子強多了,而且在花店裡還能瞅見大街上的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