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7章 發威啦

  很快,隊長、五個什長,十個伍長的候選人都被選了出來。

  隊長候選人是一位爵位簪裊的四十多歲中年人,正是之前報名的時候,與何強、何馬聊過的那個人。

  簪裊爵位比較難找,加上這位隊長看起來精明能幹,所以直接摘取桂冠。

  可是什長和伍長競爭就白熱化了,從漢初到現在,但凡戶主或者家裡長子,基本上都能頂個一級公士或者二級上造的爵位。

  尉史也沒有考校本領,而是一一帶出去談話,等到回來之後就直接宣布了。

  何馬低聲說道:「這裡面怕是有不少貓膩。」

  何強對此習以為常:「只要一個規則不透明,那麼肯定是有貓膩的。」

  在何強看來,那些人什長、伍長必然要表示一番忠心,才能有資格擔當重任的。

  只可惜,何強與何馬連競爭資格都沒有。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然何強自己雖然不會冒頭,卻能讓何馬過去試試。

  在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裡面,哪怕當一個伍長,也能在碰到一些事情的時候,占取一些先機。

  可惜了,兩人在第一道關就被卡住了。

  等到隊長、伍長選出來之後,尉史宣布所有人按照分組前往工棚休息,隊長、什長、伍長留下來討論未來一段時間的更卒任務。

  何強與何馬自然分到了一起,五個什按照甲乙丙丁戊分了五個工棚。

  也就是兩伍的人,住在一起。

  何強兩人在丙字工棚,裡面條件簡陋,沒有所謂的床鋪,就是踩實的地面,上面鋪著乾草。

  工棚裡面挖了一個坑,當做灶台來用。

  炊具就是陶罐,幾個破陶碗。

  何強進來之後,本能皺了皺眉。

  他倒不是覺得太過樸素,而是覺得衛生條件堪憂。

  潮濕的地面,還滋生了不少蚊蟲。

  「你去找些艾草一類的,我來去找些碎砂石一類的墊一墊。」

  何強不怕條件艱苦,但是這個時代也沒有什麼抗生素啥的,萬一因為不注意衛生,把自己弄生病了就麻煩了。

  當然有人會提到中醫,何強當然相信中醫,但是這個年代有本事的中醫也不好找啊。

  何強在西郊鄉就碰到過一種醫生,他跟算命攤子關係不錯。

  能治的時候,他肯定會治。

  等到重病了,就讓患者去算算命,要不然就是驅邪。

  主打一個醫學搞不定,就搞玄學。

  所以真要生了病,又所託非人,到時候不用別人搞死自己,自己就死在算命攤子了。

  其他人見狀還有些奇怪,詢問何強在做什麼。

  何強就把簡單的衛生理念跟他們說了,他沒辦法解釋病毒,就跟他們說蟲子分很多種,有些帶著邪氣。

  要是被帶邪氣的蟲子咬了,人就會中邪,症狀就是發燒甚至死亡。

  其次就是不潔的水,還有潮濕的環境,都會滋生邪氣。

  之前何強在集合的時候看書,再加上他替很多童子蒙學一事傳播開來。

  在一些人眼裡,何強就是有文化的象徵。

  所以何強說話,一些人還是聽進去了。

  一個中年人說道:「何先生說得對,之前我們有一個人,就是在踐更的時候,被什麼蟲子咬了,然後整日渾身發熱。那一更次,據說同樣情況的有三五個。」

  「那驅邪了沒有?」

  另一個人煞有介事地問道。

  中年人搖了搖頭:「找了附近的神婆,弄了好幾天,後來還是沒來得及。」

  他們這麼一說,頓時覺得何強給的解釋合得上。

  眾人也都紛紛動手,一起開始打掃衛生,然後將睡覺的地方先鋪一層碎石,然後再鋪乾的泥土,最後鋪上乾燥的乾草。

  另外一批人將艾草等找來,還有去不遠處河邊尋找河蚌的。

  何強用艾草等點著,將蚊蟲熏走,又把河蚌肉挖出來,把殼燒成灰,撒在工棚地面和牆角四周。

  果然,經過一番收拾,工棚裡面的衛生環境大改樣。

  眾人經過勞作,不僅相互熟悉,看到乾淨整潔的環境,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在聊天中,有人奇怪道:「我等也不是第一次來踐更了,為什麼這一次踐更感覺有些不一樣。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要幹啥。」

  「這倒是,我也覺得奇怪。以往在登記之前,就會說明要幹得活,這樣大家也有個準備,能自帶一些工具。這一次,搞得神神秘秘的。非要先與隊長、什長、伍長說,然後才跟我們說。」

  眾人都對此有些不理解。

  何強聽著他們聊天,心裡也在思索,這次任務看來有些不簡單啊。

  這時候有士吏喊各什伍去領米糧。

  通過之前他們聊天,何強已經清楚,踐更期間,食物由官府提供,通常是粗糙的粟米飯或麥飯,配以簡單的鹽和醬菜,偶爾才有肉食。

  果然領過來的米糧,就是很粗糙的粟米,而且量是很少的。

  「何先生,您在這裡生火,我們去挖點野菜。」

  經過剛才一番收拾,不少人對何強多了一分敬意,就讓他做最簡單的活。

  何強也沒和他們客氣,自己搗鼓起來。

  這個時代人也吃蚌肉,何強就曾經吃過別人處理的蚌肉。

  蚌肉只經過簡單煮熟,一口下去如同咬輪胎。

  兩塊老肉嚼完,腮幫子都酸痛。

  他的處理方式不同,通過反覆捶打河蚌肉最硬、最厚的「斧足」部位,然後用鹽水反覆搓揉,去除掉土腥味。

  等到眾人將野菜摘回來的時候,蚌肉放在粟米粥裡面已經熬好了。

  野菜洗乾淨放進去,一會香氣就出來了。

  「嗯?這蚌肉聞起來一點腥味沒有,似乎還有咸香氣。」

  有人發現了不同,趕忙開口說道。

  何強用木匙舀了一塊,讓大家嘗嘗。

  果然嘗完之人,都驚喜莫名。

  沒想到難吃的蚌肉,竟然也鮮美了起來。

  「何先生真是有學問的人,做飯都不一樣。今後幾日,我等向什長、伍長推舉何先生擔任我們臨時庖廚。我等幹活,何先生燒飯就行了。」

  眾人嘗完之後,讚不絕口。

  這時候粟米粥也好了,但是什長、伍長都沒有回來。

  何強也沒當一回事:「我們留夠三人份的,剩下的先吃吧。否則涼了,蚌肉也不好吃了。」

  這一次眾人也沒有拒絕,大家多留了一些粟米粥下來,然後各自分一點就飽餐起來。

  直到眾人快要吃完,什長和兩名伍長這才回來。

  三人剛一進門,就看眾人已經快要吃完了,不由的一愣。

  有人見狀,趕忙將還放在火堆的陶罐打開,討好說道:「什長、伍長,你們的粟米粥專門用火堆餘燼溫著的,就等你們回來了。」

  什長和一名伍長沒有說話,走過去就拿陶碗盛粥。

  大概是餓壞了,就想要填飽肚子。

  然而,另一名伍長則是面沉如水,別人將陶碗拿給他,他卻舉手就砸在地上:「胡鬧!」

  一聲怒吼,竟然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更卒們一臉不解看向這位發火的伍長。

  伍長怒氣沖沖:「什長、伍長未到,你們先吃起來了?誰教的規矩?誰給你們先吃的,有得到命令麼?誰先吃的,給我站出來!」

  這下子,所有人都有些面面相覷了。

  伍長用手指了一圈:「你們全部給我站起來。」

  眼看伍長雷霆大怒,丙字工棚的更卒們,一個兩個緩緩站了起來,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唯有何強與何馬二人,還坐在那裡。

  至於什長和另一名伍長見狀也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的吃著。

  顯然,對於這位伍長發火,他們也是默認的。

  畢竟立規矩,對他們來說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