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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震驚的村民

  陳海快步跳上甲板,抱起一塊寬大的木板,穩穩架在碼頭與漁船之間,搭成一座簡易的踏板。

  陳觀則小心翼翼地發動三輪車,緩緩駛上甲板,穩穩停好。

  隨後,陳海熟練地解開岸邊的纜繩,收起木板,跳上漁船後,又回到駕駛室,指導著陳觀發動引擎。

  漁船緩緩後退,小心翼翼地避開周圍停靠的船隻,在空曠的海域緩緩調頭,朝著平沙村的方向駛去。

  海風迎面吹拂,裹挾著濃郁的海水咸香,撲在臉上清爽又愜意。

  陳觀握著船舵,迎著海風,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一邊眺望遠方蔚藍的海面,一邊隨口哼著小調,渾身都透著一股意氣風發的勁兒。

  屬於他的海產事業,從這一刻,才算真正揚帆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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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多小時後,漁船緩緩駛入平沙村的漁港泊位。

  此時正是下午漁民收工的時辰,泊位旁熱鬧非凡,不少村民正聚在一起整理漁網、搬運漁獲,說說笑笑的聲音夾雜著漁網的摩擦聲、漁獲的碰撞聲,格外熱鬧。

  喧鬧間,有人無意間瞥見一艘看上去有七八成新的漁船緩緩駛來,那船體鋥亮,造型氣派,與村里那些破舊、小巧的漁船格格不入。

  那人下意識停下手中的動作,臉上瞬間露出疑惑的神色,忍不住開口喊道。

  「那是誰的船啊?這麼新,以前從沒在村里見過!」

  「可不是嘛!」

  旁邊的村民也湊了過來,眯著眼睛打量著,語氣里滿是好奇,「咱們村的漁船,除了李富貴手裡那幾艘是好船,剩下的不是破破爛爛的老舊型號,就是小舢板,這麼氣派的中型漁船,到底是誰的?」

  「難不成是外村的人來咱們碼頭停靠?可咱們村的碼頭也沒啥特別的,犯不著特意繞過來啊……」

  村民們紛紛圍了過來,議論聲此起彼伏,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艘船上,眼神里滿是好奇與疑惑。

  在眾人的注視下,漁船穩穩停靠在泊位上,駕駛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眼尖的村民驀然僵住,揉了揉眼睛,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等等……那傢伙,不是陳觀那打靶鬼嗎?」

  「不可能吧?」

  另一個村民湊上前,眯著眼睛反覆打量,聲音都有些發澀,「我這眼睛是不是花了?這麼近都能看錯?」

  他身邊的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肯定又帶著幾分震驚:「你沒看錯,就是他。旁邊那個,是他哥陳海。」

  這話一出,原本喧鬧的泊位瞬間陷入死寂,連整理漁網的嘩嘩聲、搬運漁獲的碰撞聲都戛然而止。

  村民們看清兩人的模樣,臉上的疑惑瞬間被極致的震驚取代,一個個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連呼吸都下意識停滯,場面靜得能聽見海風掠過桅杆的嗚咽聲。

  陳觀全然不在意眾人的目光,走到甲板邊緣,彎腰抓起船纜,猛地一甩,纜繩帶著風聲落在岸上。

  他隨即打開甲板圍欄,縱身一躍跳上岸,撿起纜繩,熟練地將其牢牢系在泊位的地樁上,動作乾脆利落。

  隨後,陳海也從駕駛室走了出來,重新將那塊木板架在碼頭與漁船之間,小心翼翼地騎著三輪車,緩緩駛下甲板,穩穩停在岸邊。

  最靠前的是常年出海的老漁民王伯,他手裡還攥著剛解開的漁網,粗糙的手指鬆了勁,網繩從指尖滑落,纏在腳邊都渾然不覺。

  他用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陳觀兄弟倆,又猛地轉頭看向那艘漁船,腳步踉蹌著上前兩步,聲音發顫,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

  「阿觀?還有阿海?這、這船……真的是你們的?」

  在王伯的印象里,陳觀兄弟倆前些日子還是村里出了名的窮光蛋。

  陳海在碼頭賣苦力,起早貪黑也賺不了幾個錢。

  陳觀更是個翻不了身的爛賭鬼,媳婦都跑了,村里人提起他倆,不是搖頭嘆息,就是帶著幾分鄙夷的神色。

  可如今,這兄弟倆竟開著一艘氣派的中型漁船回村,實在讓他大跌眼鏡。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平沙村碼頭見慣了各式漁船,一眼就看出,這船可不是普通的小舢板,是正經能出遠海的傢伙,就算是最低配置,沒個七八十萬也下不了水,哪怕是二手的,也得二三十萬才能拿下。

  眾所周知的窮鬼兄弟,竟能開著這樣的好船回來,這巨大的落差,讓他腦子一片空白,半天緩不過神來。

  另一邊,正蹲在地上整理漁獲的李嬸,手裡的魚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幾條剛捕上來的小魚蹦跳著落在碼頭的水泥地上,撲騰著濺起細小的水花。

  她卻絲毫未覺,猛地站起身,雙手叉腰,嗓門陡然拔高,語氣里滿是震驚和咋舌。

  「我的娘哎!這真是陳觀兄弟倆?沒看錯吧?!就他倆以前那窮得叮噹響的模樣,連頓飽飯都未必能吃上,怎麼突然就富得能買新船了?這船看著就不便宜,最少也得幾十萬吧?」

  她一邊喊,一邊拽著身邊的婦人,眼神里都是誇張的震驚,仿佛見了天大的奇事。

  那婦人倒是比她淡定,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番漁船的成色,緩緩開口。

  「這看著像是二手船,用不了那麼多,但二三十萬肯定是少不了的。聽說陳觀最近趕海賺了不少錢,說不定買船的錢,就是趕海掙來的。」

  「什麼?趕海能賺這麼多?」

  李嬸誇張地搖著頭,滿臉不信,「咱們這些撐小舢板出海下網的,累死累活干一年,也賺不到二三十萬,他陳觀憑什麼?難不成撞大運了?」

  不遠處,村里最愛嚼舌根的王玉芳、張嬸、劉嬸也在。

  她們今天沒趕海,接了個分揀漁獲的活,正蹲在一旁,一邊忙活一邊閒聊。

  瞥見陳觀兄弟倆和那艘漁船的瞬間,三人同時僵住,手裡的魚下意識滑落,摔在地上都沒察覺。

  劉嬸率先反應過來,猛地站起身,快步湊到人群前排,眯著眼睛反覆打量著漁船和陳觀兄弟,語氣里滿是質疑和嫉妒,卻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