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緩緩俯身,覆上李秀秀微涼的唇。
李秀秀閉上雙眼,雙手情不自禁環上他的脖頸,深深沉溺在這熾熱的吻中。窗外的霓虹依舊閃爍,晚風似乎也停下了腳步,靜靜見證著這遲來的溫存。
良久唇分,李秀秀漲紅了臉,拍開陳觀作亂的手,嗔道:「你要死啊!這裡是飯店,別亂動!」
陳觀低頭,湊到她耳邊,氣息灼熱:「那,我們去你家?」
李秀秀被他鼻間吹出的熱氣燙得渾身發顫,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輕輕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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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小區,八樓,李秀秀離婚後親手置辦的新家。
陳觀站在客廳里,緩緩打量著四周。
三室一廳的格局,簡約精緻的裝修,暖黃色的燈光灑滿全屋,沙發上鋪著柔軟的絨墊,茶几上擺著小巧的綠植,處處透著她的用心,還有單身女人獨有的精緻與溫馨。
李秀秀領著他把全屋逛了一遍,半倚在臥室門框上,帶著幾分得意說道:「怎麼樣?我親自設計裝修的。」
陳觀豎起大拇指,由衷讚嘆:「漂亮,舒服得我都想賴著不走了。」
「真的?」
李秀秀眼中閃過一抹驚喜,「那以後你出來市里,就住這兒。我這兒,隨時為你敞開。」
陳觀笑著點頭:「就這麼說定了。不過,比起以後,我更想把握現在。」
說著,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
「嗯——」
李秀秀瞬間沉溺在這個略帶侵略的吻中,良久,才喘著粗氣勉強推開他:「壞傢伙,先去沖個涼。」
陳觀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聲音帶著笑意:「等不及了,一起洗……」
在持續不斷的水聲中,浴室氤氳的水汽漸漸瀰漫開來,模糊了鏡面,熱水流淌的聲音夾雜著陣陣輕柔的呢喃,與窗外的晚風、遠處的車鳴聲交織在一起,釀成了夜色里最溫柔的樂章。
一個多小時後,陳觀抱著渾身癱軟的李秀秀從浴室出來,把她輕輕放在沙發上。
李秀秀有氣無力的打了他一下:「好累,你這傢伙,真是過分......」
陳觀嘿嘿一笑,想起今晚不回家,要給柳詩淇說一聲,就拿起了手機。
【詩淇,今晚我在市里有點事,不回家了。你照顧好詩晴和詩雨,別擔心我。】
消息剛發出去沒幾秒,柳詩淇秒回:【嗯嗯,我知道了。姐夫,你照顧好自己。傷口要是還紅腫,記得擦我放你背包里的藥。】
這時,李秀秀勉力撐起身子,靠在他肩膀上,側頭盯著手機屏幕,語氣帶著酸意。
「哼,不回家還要跟你小姨子報備,她管得還挺寬啊。」
陳觀收起手機,笑著轉頭,在她臉上輕輕一吻:「怎麼,吃醋了?」
李秀秀雙手用力環住陳觀的脖子,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骨子裡。
「哼,我就是吃醋了。你這傢伙,以後不准再拈花惹草。」
陳觀翻身將她壓在沙發上,眼底帶著笑意:「還有力氣吃醋,看來剛才沒吃飽。再來……」
李秀秀無力地捶了他兩下,聲音軟得像棉花:「還來?你這傢伙是屬牛的嗎……」
「屬牛怎麼了?人家都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
第二天,晨光透過陽台落地窗,溫柔地漫過客廳地板,將整間屋子暈染出一層暖融融的光暈,空氣中,有細微的塵埃在金色的陽光中飛舞。
陳觀神清氣爽地睜開眼時,牆上掛鐘的指針已穩穩指向九點多。身旁的被褥還殘留著李秀秀身上淡淡的馨香,人卻早已沒了蹤影。
他伸了個舒展的懶腰,起身下床,先去衛生間釋放了存貨,又拿起李秀秀提前備好的牙刷,麻利地洗漱乾淨。
走出衛生間,眼角餘光瞥見餐桌上擺著一張摺疊整齊的便簽,陳觀腳步一頓,走過去輕輕拿起展開。
李秀秀娟秀的字跡清晰躍然紙上:「阿觀,我先去上班啦,早餐溫在鍋里,記得吃完再走。還有,記得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都在。」
末尾還畫著個小小的笑臉,嬌俏里裹著藏不住的溫柔。
陳觀指尖輕輕摩挲著熟悉的字跡,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轉身走向廚房,剛靠近灶台,一股淡淡的粥香便鑽入鼻尖——鍋里溫著一碗濃稠的小米粥,旁邊臥著兩個金黃焦香的煎蛋,一旁還擺著一碟爽口的小鹹菜,每一樣都透著李秀秀的細心。
陳觀將早餐一一端到餐桌上,慢慢吃完,又順手收拾乾淨碗筷,目光緩緩掃過這個滿是煙火氣的小家,才背起背包,輕輕帶上門,腳步輕快地往車站趕去。
東海市的車站裡人潮湧動,此起彼伏的交談聲、孩子的哭鬧聲交織在一起,裹著幾分喧囂與煙火氣。
陳觀在售票窗口買了一張回沙灣鎮的車票,背著背包剛踏入候車廳,就被不遠處一陣激烈的爭吵聲拽住了腳步。
循聲望去,周紅梅和陳海洋正站在候車椅旁,兩人臉色都沉得難看,周身的火藥味幾乎要溢出來。
陳觀下意識地頓住腳步,悄悄挪到旁邊的柱子後躲了起來——上次在醫院他多管過一次閒事,陳海洋看他本就不順眼,當時話說得格外難聽。
既然如此,他也懶得再摻和,反正都是他們兩口子的家務事,與自己無關。
爭吵聲斷斷續續飄進耳朵,陳觀被動聽著,漸漸摸清了緣由。
原來兩人結婚多年,一直沒能懷上孩子,雙方父母催得緊,尤其是陳海洋的父親、村長陳天德,更是急得團團轉,直接放話:陳家三代單傳,要是斷在陳海洋手裡,他死也不答應。
周紅梅自己也急得整夜睡不著,托人打聽了無數偏方,卻始終沒個成效。
好不容易勸服陳海洋去醫院檢查,結果確診問題出在陳海洋身上。
周紅梅本想讓他去省里再做次詳細檢查,就算真的治不好,也能嘗試做試管,可陳海洋卻死活不肯。
一來覺得這事丟了他村長兒子的臉面,二來骨子裡的驕傲與自大,壓根不允許他承認自己有問題,反而倒打一耙,指責周紅梅肚子不爭氣,丟了陳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