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棟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大黃魚的鱗片,又小心的翻開魚鰓看了看,語氣里滿是驚嘆。
「你看這身形、這鱗片,還有這鮮紅的魚鰓,絕對是純野生的!嘖,這品相,妥妥的極品!」
何棟樑越看越激動,連忙轉身拿來電子秤,雙手小心翼翼地將大黃魚抱起來,輕輕放在秤盤上——指針穩穩停在五斤八兩的位置,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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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口唾沫,語氣變得格外鄭重:「阿觀,野生大黃魚有多稀罕你也知道,上了三斤以上的,那都是價比黃金。」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陳觀,語氣堅定:「這樣,我給你算最高價,一斤三千塊,五斤八兩就是一萬七千四百塊。」
「至於其他的貨——青斑按兩百二十塊一斤收,紅鮋五十塊一斤,你看行不行?」
這個價格遠遠超出了陳觀的預期,他原本以為這條大黃魚能賣一萬塊就頂天了,沒想到何棟樑給得這麼公道。
他當即笑著點頭:「行,何哥,就按你說的來,我信你。」
何棟樑立刻喜笑顏開,小心翼翼地把大黃魚放進冷藏櫃保存好,又拿來兩個塑料筐,將桶里的青斑和紅鮋分門別類地挑出來,逐一過秤、計數。
最後核算下來,青斑一共三十三斤,合計七千二百六十元;紅鮋三十六斤,合計一千八百元。
加上大黃魚的一萬七千四百塊,總收益足足有兩萬六千四百六十元。
何棟樑看著計算器屏幕上的五位數,即便見慣了風浪,也忍不住嘖嘖稱奇。
「嘖,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趕海跟撿錢似的!這都多少次了,每次來都能帶來一兩萬的收益。」
說到這裡,何棟樑目光烔烔的盯著陳觀的臉:「有時候,我都懷疑,你小子是不是媽祖娘娘座下的香童轉世,這運氣也太離譜了!」
陳觀笑著擺了擺手,指了指自己額頭上還未結痂的擦傷,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何哥,你這話就誇張了,跟你比起來,我這點小錢不值一提。」
「再說了,這錢也不是白來的,為了這條大黃魚,我差點把命都搭進去,你看我這額頭、胳膊,全是傷。」
「有這麼誇張?不就是趕個海嗎?」
何棟樑瞥了眼他的傷口,好奇地追問,「說真的,五斤多的野生大黃魚,在這一帶絕跡好幾年了,你到底是在哪弄來的?」
陳觀簡單說了說自己在老虎石那邊,用一根海竿加一條手絲釣上這些魚的經過。
何棟樑聽得目瞪口呆,臉色複雜地看了他許久,半晌才翹起大拇指,語氣里滿是佩服:「你這傢伙……該說不說,這錢,還真就活該你賺!太拼了!」
說著,他轉身走向櫃檯,拿起手機:「咱們直接轉帳吧,最近店裡沒存多少現金,省得你再跑一趟銀行。」
「沒問題,那可太謝謝何哥了。」陳觀點點頭,「還是之前那個卡號哈」。
何棟樑擺了擺手,臉上又恢復了爽朗的笑容:「謝啥,我還得謝謝你照顧我生意呢。說實話,這條大黃魚我轉手也賺不了多少。」
「但你小子的貨硬,能幫我打開不少以前搞不定的渠道,這可比賺多少錢都實在。」
他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抬眼說道:「轉過去了,應該很快就能到帳,你留意著點。」
「好嘞,麻煩何哥了。」
何棟樑又想起一事,開口說道:「對了,我昨天找市裡的親戚問了,明天就有一場辦船證的考試,你那體檢報告拿到手了嗎?」
「拿到了拿到了。」陳觀眼裡瞬間泛起驚喜,「我正想問問你什麼時候能安排,沒想到你還記著這事。」
「那必須的,要是忘了,我怕玉瓊那胳膊肘往外拐的丫頭,回頭又念叨我。」
何棟樑擺了擺手,仔細叮囑道,「我親戚說,明天下午兩點考試,地點在海事局三樓,記得帶上身份證、水上作業證明,還有體檢報告,別漏了東西。」
「放心吧何哥,我都記下來了,謝謝啊。」陳觀連忙應下,心裡滿是感激。
何棟樑點點頭,又補充道:「我明天也要去市里辦點事,正好順路,你明天早上七點來我店裡,你坐我的車去,省得你自己擠班車,麻煩得很。」
陳觀忍不住笑了,連忙點頭答應:「好嘞何哥,太麻煩你了,明天我一定準時到!」
陳觀從何棟樑的水產店出來後,本來想直接回平沙村,路過街角的超市時,想起明天要托人辦事,便停下車走了進去。
他徑直走到菸酒區,挑了兩條中等價位的香菸和一瓶本地產的瓶裝白酒,又順手拿了兩盒水果,結帳後用塑膠袋仔細裝好。
何棟樑雖然沒說,但是他不能不懂事,該有的禮節不能少。這禮不算貴重,卻足夠表達心意。
回到家時,柳詩淇正坐在院門口的小板凳上,給柳詩晴扎小辮。
午後的陽光穿過院子角落那棵桂花樹枝葉的縫隙,斑駁的灑在姐妹倆身上,如同一幅古典油畫般好看。
看到陳觀回來,柳詩晴立刻掙脫柳詩淇的手,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姐夫!你回來啦!」
陳觀放下手裡的東西,彎腰揉了揉她的頭,笑著看向柳詩淇:「詩淇,跟你說個事,明天我要跟何哥一起去市里,參加船證考試。」
柳詩淇聞言,眼睛一亮,連忙站起身,語氣里滿是欣喜:「真的嗎?那太好了!終於能考船證了!」
她隨即又皺起眉頭,目光落在陳觀的傷口上,語氣變得擔憂,「你這傷口還沒好,去市里會不會不方便?」
「放心吧,就是小擦傷,不礙事。」陳觀笑著安撫,「身份證、體檢報告那些東西,我還沒收拾,正想跟你說呢。」
「那我現在就幫你收拾,免得明天忘記了!」
柳詩淇立刻拉著陳觀走進他的房間,手腳麻利地找出一個乾淨的背包,先拿出陳觀的身份證、體檢報告和水上作業證明,仔細疊好放進背包側袋。
又順手往裡面塞了一瓶碘伏和幾張紗布:「這個藥也帶著吧,萬一傷口疼,還能隨時擦一擦。」
就在她伸手去拿柜子里的備用紙巾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一個小小的布包,觸感圓潤,她疑惑地拿出來,打開一看,裡面竟然是三十多顆圓潤飽滿的蚝珠。
在窗口透進來的光線下,蚝珠泛著淡淡的油潤珠光,看著格外精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