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鐘的等待,比半天趕海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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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每隔幾分鐘就往桶里換一次海水,可大黃魚還是一條接一條翻了肚,最後只剩微弱的鰓部起伏,眼看是撐不住了。
「來了!」陳海突然指向遠處海面。
一艘小漁船破浪而來,正是李哥的船。
兩人趕緊拎起裝滿土龍和大黃魚的桶,快步上船。
「李哥,麻煩開快點,魚快不行了!」陳觀語氣急促。
李哥一腳油門,漁船飛速往鎮上碼頭沖。海風呼呼的灌進船艙,桶里的大黃魚徹底沒了動靜,僵硬地漂在水面上。
陳觀臉色沉了沉,沒說話,心裡清楚這波損失少不了。
到了碼頭,兄弟兩人拎著收穫趕到何記海鮮,何棟樑兩兄妹這會正好有空,看見陳觀,何玉瓊頓時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來。
「陳觀,你又弄到了什麼大貨?」
「咦,怎麼是你哥,你那個小姨子呢?」
何玉瓊的語氣中帶點小幽怨,讓陳觀無法招架,連忙轉移話題。
「我出了趟海,弄到幾條野生的大黃魚,可惜死了。」
「大黃魚?」
何棟樑原本看陳觀有點不順眼,心裡怪他把自家妹妹的魂都給勾走了,聽說是野生大黃魚,頓時一激靈,唰的一下站起來,跑到陳觀身邊。
「快,把桶放下來,我看看。」
何玉瓊也湊了過來,不待陳觀把水桶放好,何棟樑就迫不及待的伸手,把桶蓋掀開。
看清裡面的一瞬間,兩人都驚得瞪大了眼。
「我的天!」
何棟樑伸手摸了摸大黃魚,指尖觸到冰涼僵硬的魚身,當即惋惜地咂咂嘴,眉頭擰成一團。
「可惜了!太可惜了!這麼大的野生大黃魚,看個頭起碼都得三斤往上,要是活的,這五條就能賣兩萬多,死了直接打對摺,白白虧了一半!」
他翻看著魚身,越看越心疼:「你看這品相,鱗片都沒掉,肉質肯定緊實,要是活著送過來,我能賣上高價,你也能多賺不少。怎麼就沒能保住活呢?」
陳觀聳聳肩,語氣坦然:「路上耽誤了點,沒辦法。貨是好貨,何哥給個實在價就行。」
何玉瓊盯著桶里的魚,眼神卻總忍不住往陳觀身上飄。
瞥見他袖口沾著的泥漬、肩頭落著的幾根長發——那明顯是女孩子的頭髮,大概率是柳詩淇的吧。
她心裡瞬間泛起一絲酸意,語氣軟乎乎的,帶著點幽怨。
「要是我跟著去就好了,我店裡有專門的活魚箱,肯定能把這些大黃魚好好護住,不至於讓你虧這麼多。」
「呵呵,再說吧,我倒是無所謂,就怕何哥不答應。」陳觀隨口應付著。
他心裡知道何玉瓊對自己是有意思的,但是明顯何棟樑不同意,當著人家哥哥的面,陳觀也不好意思勾搭。
再說他現在趕海的收穫都是賣給何記的,這邊給的價格不錯,合作一向愉快,萬一和何玉瓊弄出點什麼事,後面就不好合作了。
何棟樑瞥了妹妹一眼,「你省省吧,就你還趕海呢,別給陳觀添亂。」
何玉瓊哼了一聲,沒有接親哥的話,轉臉看向陳海,熱情的道:「大哥,咱們又見面了。東西放下來就行,我哥會處理。」
說著,她招呼陳海,「進屋坐一會吧,我給你倒杯茶。」
陳海受寵若驚,心知這妹子肯定是看在自家弟弟的面子上才對自己這麼客氣的,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陳觀。
陳觀笑了笑,「哥,你進去坐會,這裡我來弄就行。」
陳海點頭,跟著何玉瓊進了店裡。
這時何棟樑剛把另外一隻桶的蓋子打開,發現裡面竟然是滿滿一大桶土龍,不由得喜出望外。
「好傢夥,竟然是土龍,還活蹦亂跳的!」
他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土龍品相不錯,給你160一斤,大黃魚雖然死了但品相沒壞,算800一斤,有沒有問題?」
這價格比市面的價格高出一點,陳觀自然滿意,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何棟樑麻利的過秤,最終土龍57斤,9120元,大黃魚16.5斤,13200元,合計22320元。
「還是老規矩,要現金?」何棟樑問道。
「嗯,現金吧,我回去好分帳。」
很快,何玉瓊拿著厚厚的一沓現金出來,雙手遞給陳觀,指尖輕輕碰到他的掌心,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下次出海……偷偷喊我一起呀,我不會添麻煩的。」
陳觀接過錢,不動聲色朝她眨眨眼,悄聲說道,「有機會我帶你去體驗一下。」
何玉瓊沖他做了個算你識相的表情,趁著何棟樑沒注意,大膽的做了個wink的表情,一朵紅暈悄悄爬上她的臉頰,那可愛的模樣說陳觀不禁看呆了眼。
好不容易清醒過來,連忙乾咳了一聲,「那啥,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哈。」
說完,陳觀招呼了陳海一聲,轉身就要走。
「陳觀!」何玉瓊突然喊住他,聲音軟軟的,「路上小心點。」
陳觀回頭揮了揮手,沒應聲,和陳海並肩離開。
何玉瓊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心裡暗自發誓:下次一定要找個機會單獨和陳觀出去一趟,不能總讓柳詩淇霸占著。
何棟樑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人都走了。看你一臉的花痴樣,我就不明白了,這小子有什麼好的,長得還沒我帥呢。」
「哥!你說什麼呢!」
何玉瓊臉一紅,繼而嫌棄的看了一眼親哥。
「就你?」
何棟樑不樂意了,「喂,你這什麼表情......」
......
兩兄弟在鎮上割了兩刀肉,陳觀特地跑商店給陳淼淼買了一包糖,引來陳海的白眼,說女兒最近經常吃小叔買的零食,飯都吃得少了。
陳觀打著哈哈付了錢,然後叫了輛摩的把兄弟兩人送回村。
車子停在陳海家院門外時,張靜正帶著淼淼在院子裡擇菜,見兩人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可算回來了,收穫怎麼樣了?」
陳觀笑著揚了揚手裡的肉:「托哥的福,收穫還不錯。」
說著,他把肉遞給張靜,又從口袋掏出糖,「淼淼,看看這是什麼?」
陳淼淼歡呼著撲過來,「小叔最好了。」
陳觀嫌棄的伸手擰了擰她的小臉蛋,「有吃的就小叔最好,我可記得你前段時間還衝我翻白眼呢。」
陳淼淼抱著糖果只顧著傻笑,哪怕臉蛋被扯得變形都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