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淼淼想不想吃大螃蟹、大龍蝦?小叔帶你去撈大貨,回來給你做姜蔥炒蟹吃。」
「想!」陳淼淼摟著他的脖子,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我要吃最大的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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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嘴饞。」
陳海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抽著煙,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點笑意,語氣卻帶著幾分無奈,「你又折騰啥?剛賺了點錢,就飄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陳觀把淼淼放下,讓她自己去玩,走到陳海身邊坐下:「哥,我今天想上馬蹄島趕海,缺個幫手,你不是正好休息嗎?跟我一起去吧。」
「馬蹄島?」
陳海眉頭一皺,把菸蒂摁在腳邊的泥地里,「你前陣子才去過,這才多久?那地方的海貨哪有那麼密集,租船來回兩百塊,再加上人工,沒撈到像樣的東西就是純虧。你缺人手我幫你,但沒必要跑那麼遠,村頭那片海灘就挺好,穩當,不至於白忙活。」
這時,大嫂張靜端著一盆洗好的青菜從廚房出來,擦了擦手上的水,也跟著勸。
「阿觀啊,聽你哥一句勸,別瞎折騰了。你哥年輕的時候,比你還能折騰,一門心思往外跑,想著撈大貨發大財,整整折騰了一年。」
「運氣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能賺點,壞的時候連油錢都不夠,最後差點把我娘家陪嫁的錢都賠進去,沒辦法,只能去碼頭賣苦力過日子,那罪可不好受。」
她頓了頓,看著陳觀,語氣誠懇:「你最近是賺了點錢,但是帶著詩淇她們三個姑娘,日子過得本就不容易,更要穩當點。別總想著靠運氣一夜翻身,踏踏實實的比啥都強。」
「哥、嫂子,我心裡有數,馬蹄島那邊肯定還藏著大貨!」
陳觀語氣篤定得很,「船費我全包,就當請哥出去散散心,這次准能穩賺!」
陳海把剛點燃的煙猛吸一口,眉頭皺得更緊:「你這性子就是改不了,好高騖遠!趕海哪有穩賺的?靠天吃飯,運氣來了擋不住,運氣走了喝涼水都塞牙。你別總想著一口吃個胖子,踏實點比啥都強。」
陳觀咬死要去:「哥,你不知道,我最近運氣旺得很,趕海就沒空手回過!上次夢見媽祖顯靈,這次肯定也是她老人家關照,指定能撈著好東西!」
他有系統提示,自然知道肯定是穩賺不賠的買賣,為了讓陳海答應,眼珠轉了轉,開口道。
「就這一次,你陪我去看看。真要是沒貨,我以後踏踏實實找活干,再也不瞎跑了。」
陳海架不住他磨,又想起他一個人出海不安全,最終重重嘆了口氣:「行,我陪你瘋這一回,讓你徹底死心!」
交代張靜看好家,兄弟倆扛著工具往碼頭趕。
范建國的船已經泊在岸邊,幾個人正忙著整理漁具,見他倆來,笑著招呼:「喲,這是兄弟倆搭夥趕海啊,上來吧,馬上開船!」
二人麻利跳上船,船尾的引擎轟隆隆作響,破開海面朝著馬蹄島駛去。
半個多小時後,船穩穩靠上馬蹄島沙灘。陳海當先跳下去,眯著眼掃了一圈,不由得搖了搖頭。眼前的海灘空蕩蕩的,只有金燦燦的沙子和一簇簇雜亂的雜草,連只海鳥的影子都少見。
往前走了十來米,潮水退得不算低,裸露的礁石黑沉沉的。
陳海彎腰往礁石縫裡瞅,裡面乾巴巴的,連只亂竄的小沙蟹都沒有。「這地方看著就沒啥貨。」他嘀咕了一句。
陳觀卻仗著心裡的系統提示,一點不慌,拍了拍胸脯:「哥,別急,好貨都藏得深!咱們往裡面找找,指定有驚喜。」
陳海無奈地搖了搖頭:「來都來了,分頭找吧。能撿幾條海參、幾隻貝殼,好歹把船費賺回點零頭。」
兄弟倆兵分兩路,開始翻找。
陳觀搬開一塊又一塊礁石,濺起的浪花打濕了褲腳,可找出來的不是小拇指大的螃蟹,就是空殼的貝殼,連條像樣的魚影都沒見著。
陳海那邊也沒好到哪去,扒拉著礁石縫,只摸出幾隻沙甲,好不容易在海藻堆里翻到兩條細細的小海參,看著就沒多少肉。
日頭漸漸升高,兩人在島中央的礁石處會合。
陳海踢了踢腳邊的塑料桶,桶里躺著兩條小海參和幾隻沙甲,他忍不住吐槽:「跑了大半個沙灘,就這點東西。要不把這堆海藻弄回去?洗洗涼拌,也算沒白來。」
陳觀低頭看自己的桶,裡面就一條瘦長的海參,外加三隻不大的青蟹,哥倆的收穫加起來,連一個人的船費都不夠。
他心裡頓時鬱悶起來,暗自嘀咕:系統明明說有土龍,怎麼連個影子都沒見著?而且土龍一般都藏在灘涂下面,這島四面海灘都是沙子,也不像有土龍啊?
他不甘心地往遠處的礁石群望了望,可刺眼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沙灘上依舊空蕩蕩的,連半點土龍的蹤跡都沒有。
難道......還是在島中心那個水坑裡面?
想到這裡,陳觀眼睛一亮:「哥,島中心那裡有個大水坑!上次我在那抓過老虎斑,感覺今天的收穫還得在那裡找才行!」
陳海將信將疑:「都這時候了,死馬當活馬醫吧,走,去看看。」
兄弟倆拎著工具往島中心趕,穿過一片低矮灌木叢,果然看到那個大水坑,一條從東到西的水渠連通兩邊,貫穿了整個島。
潮水退去後,水坑還積著小半池水,邊緣泥地上布滿細密小洞,濕潤的泥土透著陣陣腥氣。
一看這泥土,陳觀就心裡有底了。
「就是這兒!」
陳觀擼起袖子,拿起鐵鏟湊近最大的土洞,「哥,我感覺這裡面肯定有土龍,你拿抄網守著,這東西滑得很,一出來就罩住!」
陳海打量了幾眼,憑著他海邊長大鍛鍊出來的眼力,也發現一點端倪,不由得將水桶放到了一邊,拿起抄網。
「你慢點挖,別驚著它們,這玩意兒凶得很,咬一口可不輕。」
陳觀順著洞壁斜著往下挖,剛挖兩尺深,鏟尖就碰到滑溜溜的硬物,緊接著一股腥黏的黏液順著鏟柄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