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又氣又嫌惡，用力想甩開她的手，不料李惠珍趁勢抱住他的腰，兩人在堂屋裡拉扯起來，桌椅被撞得砰砰響。
他是真沒想到這女人這麼沒臉皮，說不通還上手，心裡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
「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我看誰丟人！」李惠珍豁出去了，不僅不撒手，反而繼續往他身上靠，另一隻手撕扯著自己的衣服。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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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大門被猛地踹開，柳詩雨怒氣沖沖地沖了進來。
她剛放學回來，遠遠看見李嫂子鬼鬼祟祟的拉著姐姐和四妹往外走，心裡就覺得不對勁，趕緊往家趕，沒想到一進門就撞見這不堪入目的一幕！
「你幹什麼！」
柳詩雨眼睛都紅了，像只炸毛的小獸，衝上去一把拽開李惠珍，死死擋在陳觀面前。
「你誰啊？誰讓你碰我姐夫的！誰讓你在我們家脫衣服耍流氓的！你要不要臉！」
李惠珍冷不防的被她拽得一個趔趄，紐扣又崩開了一顆，身上的衣服都快掛不住了，心裡又羞又怒。
「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我是你李嫂子介紹來跟陳觀過日子的！這是我們倆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呸！」
「我姐夫才不要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
柳詩雨聲音又尖又厲，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抄起門後的掃帚，「我們家不歡迎你，你給我滾！再不走我就用掃帚抽你了！」
「你敢！」李惠珍還想撒潑。
「我有什麼不敢的！」
柳詩雨舉起掃帚，劈頭蓋臉就往李惠珍身上打，「這是我家，容不得你在這裡撒野！光天白日的就敢脫衣服勾引男人，你還要臉嗎！」
小姑娘平時看著就不是省油的燈，真發起火來更是凶得嚇人，掃帚舞得虎虎生風，一下下都往李惠珍身上招呼，專挑不傷人但疼的地方打。
李惠珍被打得連忙擋住臉連連後退，又疼又怕，生怕柳詩雨真的喊人，讓全村人都知道她在這裡耍流氓，只能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慌慌張張地拉開門跑了出去，連掉在地上的紐扣和花襯衫袖子都顧不上撿。
遠處躲著的李嫂子一看情況不對，也趕緊縮著脖子溜得沒影了。
柳詩淇和柳詩晴這時也跑了回來，柳詩晴手裡還攥著沒吃完的糖畫，看到屋裡的樣子，嚇得不敢說話。
柳詩淇看著一片狼藉的堂屋，看著陳觀被抓紅的胳膊，再看看他陰沉的臉色，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剛才被李嫂子拽走時的不安和焦急，此刻全變成了委屈和心疼。
她沒哭，也沒鬧，只是站在那兒，眼神直直地看著陳觀，那眼神里有委屈、有心疼、有不安，還有一絲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確認。
陳觀看著她，又看了看氣鼓鼓的柳詩雨和嚇得小聲啜泣的柳詩晴，再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抓紅的胳膊，不由得苦笑起來。
晚飯時，柳詩雨還在氣鼓鼓地念叨李惠珍的不是，柳詩晴小口扒著飯，時不時怯生生地看陳觀一眼。
陳觀沒怎麼說話，只是默默扒著碗裡的飯，胳膊上被李惠珍抓出的紅印子，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柳詩淇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飯後，柳詩雨帶著柳詩晴去洗碗，堂屋裡只剩下陳觀一個人抽菸。
柳詩淇端著一杯晾好的溫水走過去，輕輕放在他面前，自己則挨著他旁邊的椅子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乖巧得像個聽話的學生。
「姐夫，喝口水潤潤嗓子。」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剛哭過的沙啞，眼神純純的，望著陳觀。
「今天……謝謝你啊，沒讓那個女人得逞。」
陳觀吸了口煙，吐出煙圈，笑了笑：「謝我幹什麼？我本來就沒打算理她。」
「可她那樣纏著你，多嚇人啊。」
柳詩淇微微蹙眉，一副後怕的樣子，手指卻悄悄碰了碰他胳膊上的紅印子。
「你看，都被她抓紅了，疼不疼？」
那觸碰輕輕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心疼，讓陳觀心裡莫名一軟：「沒事，小傷，不疼。」
柳詩淇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情緒，聲音低了些：「姐夫，你是不是……其實也想再找個老婆啊？」
這話問得直白，卻又帶著點怯生生的試探，像是單純好奇，又像是藏著不安。
陳觀瞥了她一眼，沒直接回答：「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就覺得李嫂子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她抬起頭，眼神清澈得像山泉水，看不出半點算計。
「你一個男人帶著我們三個，確實不容易。要是有個嫂子幫你打理家裡，你也能輕鬆點。」
她說著，嘴角還扯出一抹淺淺的笑，像是真心為他著想。
陳觀心裡瞭然，這丫頭是在吃醋呢，卻還裝得這麼懂事。
他沒戳破，只是笑了笑：「找老婆哪是那麼容易的事？得找個合得來的。」
「合得來的……」
柳詩淇重複了一句，眼睛亮了亮，像是突然想到什麼。
「姐夫，你覺得……什麼樣的才算合得來啊？是像玉瓊姐那樣，能幫你談生意的？還是像今天那個李惠珍那樣，說能給你生兒子的？」
她語氣天真，像是在討教問題，可話里卻精準地戳中了兩個關鍵人物——一個是市場上明著對陳觀示好的何玉瓊，一個是剛被趕跑的李惠珍。
陳觀挑了挑眉，這丫頭，看著純真，心裡門兒清著呢。
他故意逗她：「都還行吧，各有各的好處。」
果然，這話一出，柳詩淇的嘴角就微微垮了下來，眼神里的光暗了點，卻沒鬧，只是低下頭，手指摳著椅子的木紋，聲音低低的。
「哦……可我覺得，玉瓊姐太厲害啦，姐夫你跟她在一起，肯定會被她管著。那個李惠珍就更不用說了，一點都不害臊，配不上你。」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觀察陳觀的表情，像只小心翼翼的小狐狸。
陳觀忍著笑：「那你覺得，誰配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