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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補屋頂 指桑罵槐

  陳海搖著頭,「我早就提醒你,張振英這人不太好打交道,沒想到這麼快就應驗了。」

  「如果他後面還敢找你掰扯,你告訴我,咱兩兄弟不惹事,但是有人敢來找事,你哥我也不是吃素的!」

  「放心,我看他也就是舔著臉試探而已,我這幾年也不是白混的,再借他一個膽也不敢輕易得罪我。」

  「哥,你看我昨天一天的收入都頂得上你將近二年的收入了,要不你乾脆出來和我一起干吧,我給你三成的分成,怎麼樣?」

  陳海認真思考片刻,最終搖著頭說道,「還是算了,我以前也試過,趕海的收入太不穩定。很可能昨天你碰到大貨賺了點錢,明天甚至很長一段時間就顆粒無收,連買鹽的錢都湊不夠。」

  「再說我蓋這房子的時候還借了你嫂子娘家那邊的外債呢,淼淼也小,有份穩定的收入對我來說更重要一些。」

  「......好吧,後面我收入穩定了你再加入也不遲。」

  陳海笑著說,「嗯,回頭如果你這邊真的發展得不錯,那我這當哥的也沾沾你的光。」

  「對了,颱風今晚就要登陸了,老房子那邊怎麼樣,要不要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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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觀一拍腦袋,「你不說我都沒想起,瓦片是要重新收拾一下了,感覺下大雨會漏。」

  「那你先回去準備準備,晚點我過去搭把手。」

  陳觀匆匆趕回家,從房間裡找出長梯子扛到院子中擺好位置,又從院子邊上的小窩棚里翻出備用的瓦片。

  柳詩淇和柳詩雨正摘菜,看他忙前忙後的,問道。

  「姐夫,你弄梯子幹啥啊?」

  「颱風要來了,我怕屋裡漏雨,上去收拾一下。」

  「啊,姐夫你小心點,詩雨你去幫姐夫扶住梯子。」

  陳觀扶住梯子慢慢往上爬,柳詩雨在底下扶住梯子,緊張的說道,「姐夫你慢點啊,別摔下來了。」

  「放心,這個高度我跳下來都沒問題。」

  陳觀作勢要往下跳,嚇得柳詩雨大叫一聲,「別跳啊!」

  「笨蛋,我嚇你的,你姐夫我有這麼蠢麼!」

  「臭姐夫,太討厭了,就知道嚇我!」

  陳觀手足並用爬到屋頂,小心翼翼的挪開一行瓦片,踩在底下的梁木上。

  因為年代久遠,原本堅硬的瓦片變得有些鬆脆,貿然踩下去,瓦片很可能就四分五裂,到時還得重新替換。所以檢修瓦片一般都要將落腳點位置的瓦片移開,轉移位置的時候再重新恢復原狀。

  「詩雨,那邊有根長竹竿,你遞給我。」

  陳觀拿著長竹竿仔細查看周圍瓦片的情況,發現有位移的或者缺損的,就用竹竿伸過去將它撥回原位或者上下調整。

  缺損太多的,就只能一點點挪過去,然後用備用的瓦片將缺損的位置補上。

  正搞著,陳海也扛著梯子趕到,看見陳觀在院子前面的屋頂修理,就繞過房子,從屋後爬上屋頂,兩兄弟同時開工。

  搞了兩三個小時,差不多中午的時候,總算將可能的滲漏點修補完畢,兩兄弟正在院子的水龍頭處洗手,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張振英兩父子厲害了,竟然撿了好幾條大黃魚,起碼也值個三五千!」

  「運氣來了真是城牆都擋不住,這就是命啊,我明明也和他們走的同一個方向,就是碰不著,你說這邪不邪門?」

  「振英,發財了請兄弟們喝酒哇!」

  「哈哈,不就是一頓酒嘛,我請!今天就請!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晚上都來我家喝酒啊。」

  張振英得意洋洋的聲音響起,「我可不像某些人,賺了點小錢還藏著掖著,生怕大夥占他便宜!」

  陳海臉色一冷,使勁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這狗幣指桑罵槐呢......」

  陳觀仔細搓著手指上面的灰,頭也不抬,「哥,別管他,人家沒指名道姓,你出去打他反倒顯得咱理虧。」

  「所謂天狂有雨,人狂有災,這人賺點小錢就得瑟成這樣,你且看他能狂到什麼時候?真的敢當著我的面跳臉,我再收拾他也不晚!」

  午飯過後,風越來越大,雨點逐漸密集起來,打在屋頂上發出陣陣沙沙聲,雨水順著瓦片不斷的往地面灑落,在屋檐處連成了一片水簾。

  颱風天也出不去,一家人乾脆圍在小飯桌周圍打起了撲克,陳觀提議按局數算,輸一局就往臉上粘一個紙條。

  幾個小姨子興致勃勃的答應下來,結果三個純良小白兔哪裡是陳觀這老流氓的對手,開局沒多久。

  「三帶二,完了!」

  「四個A,炸!」

  「嘿嘿,願賭服輸,都給我把臉伸過來!」

  陳觀得意洋洋的拿著一疊用白紙裁成的小紙條,用舌頭舔了舔就要往柳詩雨臉上貼,嚇得她連忙往後躲。

  「嘔,姐夫你好噁心,哪有人用口水的!」

  「切,我口水乾淨得很,再說不用口水拿什麼粘?」

  「哼,反正不准用口水,太噁心了。我書包里有透明膠,用那個粘。」

  到晚飯的時候,三個小姨子每人臉上都粘滿了白色的小紙條,就連小蘿莉柳詩晴都慘遭毒手。

  相反陳觀臉上只是貼了寥寥無幾的幾張,顯然是以一敵三,大獲全勝。

  「唉,無敵是多麼寂寞的事!」

  陳觀長嘆了一口氣,頭往上仰45度,臉上露出高手寂寞的表情。

  「哼,你給我等著,下次我一定贏回來。」

  柳詩雨張牙舞爪,一臉的不服氣。

  陳觀作鄙視狀,「切,你這種低手,哪怕再練一百年,也只是送菜而已。」

  吃過晚飯後,一家人又玩了一會紙牌,到了九點多的時候,陳觀看見柳詩晴捏著紙牌頭一點一點的在打磕睡,於是將三人趕回房間休息,他自己檢查過門窗後,也回了房間。

  這時的風力逐漸變大,吹得屋外的樹嘩嘩作響,雨倒是不大,只是時不時的灑點零星小雨,放眼望出去,天地只剩下一片陰沉的黑暗。

  陳觀悄悄的將白天準備好的黑色雨衣披在身上,戴好頭燈,穿上水鞋,又拿了一根短木棍,靜悄悄的出了門,順著村道出了村,沿著小村道往鹽田村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