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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 章 不會是懷了吧!

  「聽說許娘子和秀才公回門,直接被蘇大山兩口子趕出來了?」

  蘇婉耳朵微動,立刻停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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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所在的位置被灌木和雜草擋得嚴實,山路上的人看不到她。

  「還秀才公呢,我呸!做的事還不如咱們體面。」

  說話的人語氣里全是嫌棄。

  「回門竟帶了兩包糕點屑,還有一包發霉的茶葉,也不知他們是怎麼拿得出手的。」

  另一人驚得提高了聲音。

  「許家拿這種東西登門,這不是故意打蘇家的臉嗎?」

  「誰說不是呢?也不怪蘇大山兩口子會那麼生氣。這是瞧不起誰呢?」

  「蘇雪還在旁邊幫著許家說話,說什麼路上顛碎的。把她娘氣得連那些東西都扔到了院門外。」

  「村里不少人都看見了,許修之那張臉都青了。」

  先前說話的婦人問:「這麼說,蘇大山兩口子往後是不打算和這個女婿、女兒來往了?」

  「看那架勢,應當是的。聽說蘇雪嫁到你們村後,天天和她婆婆吵?」

  「可不是。三天一大架,兩天一小架。這幾日,我們村的人可沒少看他們家的熱鬧。」

  「前日為了一個雞蛋吵,昨日又為了誰做飯吵。許錢氏罵得難聽,蘇雪也不是個能忍的,兩個人差點在院裡打起來。」

  「秀才公就不管管?」

  「怎麼沒管?結果蘇雪抬手推了他一下,直接把人推倒了。」

  另一個婦人倒吸了口氣。

  「天啊,蘇雪力氣那麼大,竟能把秀才公推倒?」

  「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別和別人說。」

  那婦人壓低聲音道:「許修之也不知得了什麼病,現在身體虛得厲害。走幾步路都喘氣,臉上也沒什麼血色。」

  「而且有人說,他那個病會過人。他娘現在也是這樣,干點活就喘,整日說胸口難受。」

  「天啊,真的假的?」

  「我們村的人都這麼說,還能有假?」

  婦人撇了撇嘴,繼續道:「以前因為許錢氏的緣故,我們就不愛和他們打交道。現在更是避著他們走,誰也不敢進他家的門。」

  「那蘇雪嫁過去,日子可不好過。」

  兩人說著話,很快走遠了。

  直到腳步聲徹底聽不見,蘇婉才從草叢裡站起來,拍掉裙擺上的草葉,不好過?

  不好過的時候還在後頭呢!

  ………

  蘇婉連著進山八日,總算把製作藥茶需要的草藥全部挖齊了。

  後院擺著七八個竹匾,車前草、金銀花、蒲公英等。經過幾日晾曬,大部分已經干透,只剩最後兩匾還帶著些水氣。

  蘇婉把草藥翻了個面,仔細挑出不好的草藥,放在了一邊,等這些藥草

  全部曬乾,就能開始炒製藥茶了。

  她正忙著,小石頭來了。

  「小婉姐!」

  蘇婉直起腰看著跑進來的人道:「跑這麼急做什麼?」

  小石頭喘了兩口氣,這才道:「我阿奶今日第一天教幾位姐姐女紅,想讓你也過去聽聽。」

  蘇婉聞言:「好,你等我一會兒。」

  她知道趙奶奶在以這種方式報答自己。

  四天前,趙奶奶的腳就好了,走路也不疼了。

  自從她準備收徒教女紅的消息傳開,去趙家詢問的人便沒斷過。不光本村的人問,附近兩個村子也有人上門。

  報名的人更是不少。

  一月二十文,這點錢,大多數人家都能拿得出來。

  尤其是那些真正疼閨女的,聽說趙奶奶不光教縫補,還教裁衣、做鞋,後面還會教繡花,恨不得當日便把束脩交了。

  不過趙奶奶聽了蘇婉的話,只收了六個人。

  那日還有人拉著她道:「趙嬸子,我家閨女是真心想學,你再多收一個成不?」

  趙奶奶沒有答應。

  「既然收了人家的錢,我就得認真教。人多了,我顧不過來,萬一把孩子耽誤了,豈不是對不起人家?這回先收六個,等以後要是再收人,我提前告訴大家。」

  眾人聽完,不僅沒生氣,反而覺得她做事負責。

  教女紅可不是把人叫過去坐著就行。針怎麼走,線頭藏沒藏好,都得一個個看。

  只收六人,才能真正學到東西。

  趙奶奶的名聲也因此更好了。她腳好之後,和小石頭花了三日時間,把南廂房從裡到外打掃了一遍。

  閒置多年的雜物全搬進了雜貨屋,窗戶擦得乾乾淨淨,牆角的灰也掃了。

  屋裡擺了兩張長桌,六條長凳。

  蘇婉還特意過去瞧過,很乾淨。

  她進屋拿出自己的針線簍子,同婆婆說了一聲。

  霍郭氏笑著道:「去吧,好好聽,好好學。趙嬸子的手藝,別人想學還沒這個機會呢。」

  蘇婉『嗯』了一聲,跟著小石頭出了門。

  兩人走進趙家時,六個姑娘全到了。

  其中三個是霍家村的,兩個是蘇家村的,還有一個是許家村的。年紀大都在十二三歲,最大的也不過十四。

  她們各自抱著針線簍子,安安靜靜站在院中。

  幾個姑娘彼此不熟,都有些靦腆,偶爾抬頭看一眼,又很快低下頭。

  趙奶奶坐在屋檐下,看見蘇婉來了,立刻笑道:「小婉,快進來,就等你了。」

  蘇婉乖巧應道:「哎!」

  趙奶奶拿起桌上的針線簍子,起身道:「人齊了,跟我進來吧。」

  六個姑娘依次進屋。

  蘇婉跟在最後,挑了後面的位置坐下。

  趙奶奶沒有急著讓她們動手,而是先拿起一根針和一段線。

  「你們有人在家裡學過,也有人連針都沒拿過。既然進了這個門,我就從最基礎的教。」

  「做針線,第一樣要學的不是繡花,也不是裁衣,是怎麼選針,怎麼認線。」

  「針有粗細,線也有不同。做棉衣用粗些的針,縫夏衣要用細針。若是拿錯了,衣裳上留下針眼,再好的布也糟蹋了。」

  趙奶奶說得慢,每說完一樣,便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幾人傳看。

  隨後,她又教眾人怎樣穿針,怎樣打結,怎樣藏住線頭。

  這些事聽著簡單,裡面的門道卻不少。

  有人打的結太大,縫在衣裳裡面會硌人。有人留的線頭太短,剛縫兩針,線便脫了。

  趙奶奶一個個指出來,又親手教她們改。

  輪到蘇婉時,她認真把線穿過針眼,在線尾打了一個結。

  趙奶奶看了一眼,點頭道:「很好,不過這個結還能再小些。」

  說完,她拿過線,重新打了一遍。

  兩個結放在一起,差別立刻出來了。

  蘇婉看得認真,又照著做了一次。

  這回趙奶奶滿意了。

  「對,就是這樣。」

  她娘以前也教過她女紅,不過家裡的活太多,通常只教她怎麼縫衣裳、納鞋底,並沒有說得這麼細。

  蘇婉原以為自己會不少,真正坐下來學了才發現,光是最簡單的穿針打結,就有許多講究。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

  趙奶奶把眾人做過的東西全檢查一遍,這才道:「今日先學到這裡。回去以後,每個人至少打二十個結,明日我會檢查。」

  有個姑娘小聲問:「若是打得不好呢?」

  「拆了重來。」

  趙奶奶語氣認真:「你們現在不把基本功練好,往後做出來的衣裳就不牢靠。既然來了,就好好學,別浪費了這二十文錢。」

  幾個姑娘連忙點頭。

  「知道了。」

  從這日起,蘇婉每日下午都會帶著針線簍子來趙家,同其他六人一起學一個時辰。

  第一日學穿針打結,第二日學平針,第三日學回針,第四日開始在舊布上練習縫補。

  蘇婉學得最快,畢竟她有女紅的底子,不過她並沒有因此鬆懈。

  每日回來後,她還會在院子裡練一會兒。到了第五日,她縫出來的針腳已經又細又密,正反兩面都看不到多餘的線頭。

  趙奶奶拿著她縫好的舊布,看了又看。

  「你這孩子心細,腦子也靈。照這樣學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教你裁衣了。」

  旁邊幾個姑娘聽完,都有些羨慕。

  蘇婉笑道:「是奶奶教得好。」

  「少哄我,學得好就是學得好。」

  趙奶奶看向其他人:「你們也別急。做針線不是一日兩日的事,只要肯練,早晚都能做好。」

  一個時辰結束後,蘇婉收好針線簍子回到家,看竹匾里的草藥已經全部干透,捏起一片葉子,輕輕一折,葉子便斷成了兩截。

  可以了。

  她把草藥分門別類收進筐里,全部搬進灶房。先把較長的草莖切成細絲,再按照配好的份量混在一起。

  鐵鍋洗淨擦乾,灶膛里只添了兩根細柴。

  炒藥茶最怕火大。

  第一遍要用溫火,慢慢逼出藥材里剩下的水氣。火若是大了,外面焦了,裡面卻沒有干透,整鍋藥茶都會壞掉。

  蘇婉將草藥倒進鍋里,拿著木鏟不停翻動。

  沒過多久,一股苦藥味便從灶房裡飄了出去。

  霍郭氏聞到味道,走進來問:「小婉,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我能忙的過來。」

  蘇婉盯著鍋里的草藥道:「娘,炒茶得費些時間,我今日恐怕不能幫你做晚飯了。」

  「這有什麼?你安心炒,灶房裡的事不用你操心。」

  說完回了前院。

  第一遍炒完,蘇婉把藥茶攤開晾涼。

  等熱氣散盡,她重新起火,開始炒第二遍。

  天色漸暗時,霍川牽著牛回來了,手裡還提著一條魚。

  他進院後,嗅了嗅鼻子。

  「什麼味?」

  霍郭氏正坐在屋檐下摘蔥,聞言道:「藥味,小婉在炒藥茶。」

  霍川又聞了聞:「還挺好聞。」

  「一開始可沒這麼好聞,滿院子都是苦味。小婉炒了兩遍,才有這個味道。」

  霍川把魚放進木盆里。

  「一共要炒幾遍?」

  「三遍。」

  霍川「哦」了一聲,捲起袖子道:「把魚燉上吧,清燉,一會咱們都喝完湯補補。」

  霍郭氏;「知道了!」

  蘇婉第三遍藥茶炒好時,天已經黑了,她熄了灶膛里的火,將藥茶攤在竹匾里晾涼。等熱氣散盡,她才取來乾淨的油紙,把藥茶分成幾份包好,拿著

  一包來到了前院。

  霍郭氏已經做好了晚飯,霍川放牛也回來了。

  霍郭氏看見她問:「藥茶炒好了?」

  「炒好了。」

  蘇婉把手裡的紙包遞過去:「爹,娘,這包你們留著喝。」

  霍郭氏笑著接過來,放到桌上。

  「一開始喝的時候,我還覺得苦,不太習慣。現在我和你爹每日都得煮上一壺,不喝還覺得少了點什麼。」

  「你爹前些日子嘴裡總起泡,喝了藥茶以後,這段時間都沒再上火。我夜裡睡覺也踏實了不少。」

  霍川跟著點頭。

  「這藥茶很好,幹活累了喝上一碗,十分的解渴。」

  蘇婉微微一笑:「爹娘喜歡就好,我這次炒得多,你們喝完了再跟我說。」

  「好。」

  少頃,三人坐在桌前吃飯時,霍郭氏把一碗奶白的魚湯,放在了蘇婉的面前。

  「來,先喝碗魚湯。你爹今日運氣好,在河邊放牛時甩了兩鉤,釣上來一條三四斤重的鯉魚。魚肥得很,我燉了滿滿一鍋。咱們每人喝上一碗,都補補。」

  霍川坐下道:「什麼運氣好?是我釣魚的本事好。」

  霍郭氏笑道:「是是是,你本事好,你最有本事了。」

  霍川;「咱們自個知道就行,你不用嚷嚷的天下皆知,怪不得意思的。」

  蘇婉被兩人逗笑了,端起魚湯道:「爹娘都厲害。」

  魚湯剛送到嘴邊,一股濃重的腥氣直衝鼻腔,蘇婉才喝了一小口,胃裡頓時翻騰起來。

  她來不及說話,急忙放下碗,起身跑出了堂屋。

  「嘔!」

  蘇婉扶著院中的石榴樹,不停乾嘔。

  堂屋裡的兩人都愣住了,霍郭氏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急忙站了起來。

  「這是咋了?」

  她快步走到蘇婉身邊,扶住她的胳膊,拍著她的背著急問:「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蘇婉擺了擺手,又乾嘔了兩下才道:「我沒事,娘別擔心。也不知怎麼回事,剛才突然覺得魚很腥,一聞到那個味,就想吐。」

  她自己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但不能說,得讓公婆自己去想。

  霍川從堂屋裡出來,聽到這話,下意識得望向了兒媳的肚子,身體猛地一顫。

  魚腥,聞到就吐。

  他們家石安走之前,新婚夫妻可沒少親熱。

  難不成……

  霍川心口跳得厲害,連呼吸都亂了。他用力吸了口氣,壓住心裡的激動,抬高聲音道:「石安他娘,把魚湯撤下去,快!」

  他的尾音都有些發飄。

  霍郭氏先是愣了一下,順著丈夫的目光看向蘇婉的肚子,立刻明白過來。

  她張了張嘴,險些直接問出聲,可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

  現在還不能問,萬一只是腸胃不舒服,他們現在高興起來,最後豈不是空歡喜?

  再說了,小婉自己還不知道。若他們表現得太急,把兒媳嚇著怎麼辦?

  霍郭氏轉頭和丈夫對視。

  夫妻多年,兩人不用說話便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霍郭氏雙腿都有些發軟,進堂屋時還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她穩住身體,端起桌上那盆魚湯便往灶房走。

  蘇婉見狀,急忙道:「娘,多好的魚湯,我不喝便是了,你和爹喝。三四斤的魚燉了這麼久,不喝多可惜。」

  霍川立即道:「我剛才喝了一口,也覺得今日的魚有點腥。肯定是你娘沒做好,咱們都不吃了。」

  霍郭氏抱著魚湯連連點頭。

  「對,我忘記放姜了。魚湯不放姜,腥得沒法入口。今晚都別吃了,回頭我放些姜重新熱一遍。」

  蘇婉並沒有揭穿他們:「那咱們就明天再喝。」

  她走到水缸邊,舀水漱了漱口,嘴裡的酸味散去後,胃裡也舒服了不少。

  霍郭氏從灶房出來時,手裡端著一碗溫水。

  「小婉,快喝兩口。」

  「要是還難受,咱們現在就去找郎中,天黑也不怕,讓你爹提著燈籠陪咱們去。」

  「不用了,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蘇婉喝了幾口溫水,重新回到堂屋。

  桌上的魚湯已經沒了,連盛過魚湯的三個碗也被收進了灶房。桌上只剩一盤炒青菜,一盤豆腐,還有一碟醃蘿蔔。

  霍川坐在那裡,明明很想往蘇婉肚子上看,又強忍著移開目光。

  「吃菜,吃菜。」

  他把豆腐往兒媳面前推了推:「這個沒味道,你多吃點。」

  霍郭氏也拿起筷子,卻沒有立刻動。

  「小婉,你最近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早上起床時惡不噁心?身上累不累?」

  霍川聽得心急,趕緊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腿。

  霍郭氏反應過來,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這幾日挖草藥辛苦了。要是累,就在家好好歇幾日。」

  蘇婉裝作沒發現他們的小動作。

  「累倒是不累,就是有些嗜睡,每天跟睡不醒似的。」

  「那你今晚早點睡。」霍郭氏道。

  霍川:「對,吃完飯就去睡,讓你娘打掃灶房。」

  霍郭氏給她夾了一些菜道;「現在還覺得噁心嗎?」

  蘇婉:「不噁心了。」

  老兩口看她胃口很好,吃的和平日裡一樣多,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

  飯後,蘇婉正準備和霍郭氏一起收拾碗筷,卻被她攔了下來。

  「去休息吧,灶房的事有我呢!」

  蘇婉也沒有和她爭:「那我明日收拾。」

  她回到後院,打水洗漱了一番,便換了寢衣躺到了床上。

  屋裡安安靜靜的,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想到公婆方才小心謹慎的模樣,唇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老兩口肯定已經猜到了。

  只是霍家一直以來子嗣艱難,他們恐怕都不敢往這方面想。

  今晚,他們怕是睡不好了。

  前院灶房裡,霍郭氏正心不在焉地刷碗,腦子裡全是蘇婉扶著石榴樹幹嘔的情形,手上一個沒拿穩,碗直接掉在了地上。

  「嘭!」

  瓷碗摔得粉碎。

  霍郭氏這才回過神,連忙彎腰去撿。

  「你別伸手。」

  霍川聽見動靜,快步走進來:「別扎了手,我收拾。」

  他拿來掃帚,把地上的碎碗片掃到一起,又蹲下檢查了一遍,免得漏下小碎片。

  霍郭氏站在一旁,幾次張嘴都沒能說出話。

  等霍川把碎碗片裝進簸箕,她才壓低聲音問:「她爹,你說……小婉是不是有了?」

  霍川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也在想這件事。

  兒媳聞不得魚腥,還總覺得困。算算日子,要是有的話,的確是該有反應了。

  可想到霍家的情況,他心裡的那點激動又壓了下去。

  「咱家是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會這麼容易就有了。」

  霍郭氏臉上的喜色淡了些,輕輕嘆了口氣:「也是,小婉才進門多久?哪能這麼快。」

  嘴上這麼說,她的目光還是不停往後院看。

  萬一呢?

  萬一老天爺開眼,讓兒媳這麼快就懷上了呢?

  霍川把簸箕放到牆角,低聲道:「明日你帶小婉去縣裡的藥鋪,讓大夫給她診診脈。」

  霍郭氏立刻點頭:「行。」

  說完,她看了丈夫一眼。

  看來他和自己一樣,都懷疑小婉有了。

  只是沒確定之前,他們誰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霍郭氏把剩下的碗刷完,又把灶台和桌子擦乾淨,兩人回屋歇下,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床板發出一聲輕響。

  又過了一會兒,再次響了一聲。

  霍川睜開眼睛:「睡不著?」

  「嗯。」

  「我也睡不著。」

  霍郭氏聞言翻了個身,面朝丈夫。

  「我記得上次這麼緊張,還是我懷石安的時候。那時我兩個月沒來月事,也不敢告訴你,自己偷偷去了縣裡。」

  「大夫說有了時,我從藥鋪出來,腿都是軟的。我一路走回來,走到村口才敢相信,咱們真有孩子了。」

  霍川自然記得。

  那日妻子回來後,抱著他哭了許久,他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等聽說懷上了,他立刻高興的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爹娘。

  全家高興了整整幾個月。

  後來妻子生下石安,霍家有了後,爹娘離世時,臉上都帶著笑。

  霍川忍不住道:「還是那混帳小子有福,他回了軍營,家裡的事什麼都不用操心,讓咱們老兩口在這裡緊張。」

  霍郭氏聽不得丈夫說兒子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