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4 章 失望與不舍

  蘇婉的臉頓時紅了抽回手,嗔道:「正吃飯呢,你說什麼呢?」

  霍石安咧嘴笑了起來:「吃飯,吃飯,我不說了。」

  霍川低頭啃饅頭,只當什麼也沒有聽見。

  霍郭氏卻怕兒媳把這話放在心上,放下筷子道:「小婉,石安雖說得不正經,可咱們老霍家的確不容易有孩子。

  他爺爺成親八年才有了你爹,我和你爹也是成親五年,才有了石安。所以你千萬不要多想。孩子來不來,咱們看緣分,晚些來也沒什麼,你和石安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蘇婉微微一笑:「娘,我知道了。」

  隨即轉移了話題。

  「爹,一會處理狼的時候,記得把它腹中的脂肪留下。拿去藥鋪能賣錢,咱們也可以自己留著,熬煉成油後就叫狼膏,內服能潤肺止咳,外塗能治凍瘡和皮膚乾裂,是個好東西。」

  霍郭氏驚訝道:「狼油還有這種用處?」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蘇婉點點頭:「不過內服得按用量來,不能自己亂吃。若是治凍瘡,直接抹在患處便成。」

  霍郭氏立刻道:「那咱們得留著!」

  「石安在邊城辛苦,冬日裡又冷,每年手上都會生凍瘡。有時候裂開的口子又深,碰一下都疼。等狼膏熬好了,讓他帶去軍營用。」

  霍石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道:「那都是前幾年的事了,這兩年已經好多了。」

  「好什麼好?」

  霍郭氏瞪了他一眼:「你上次回來手背上的口子我都看見了。你就是報喜不報憂,問什麼都說沒事。」

  霍石安不說話了,低頭吃饅頭。

  男人的手的確有些粗糙,邊城的冬日比家裡冷得多,將士們還得握刀、拉弓。手上生了凍瘡,也不能歇著,裂口一遍遍崩開,久而久之就變成了頑疾。

  「娘放心,我會多熬一些,給相公裝好了帶走。」

  霍郭氏;「好。」

  霍石安聽著婆媳兩人的對話,心裡暖暖的:「媳婦,除了狼油,狼心這些東西有沒有用?若是有用,咱們就別糟蹋了。」

  蘇婉:「狼心沒什麼用。有藥用價值的是狼骨、狼胃和狼喉靨。」

  「狼骨能治筋骨疼痛,還能緩解腰腿無力。」

  「狼胃焙乾研成細末後,能治胃裡不舒服和食積腹脹。狼喉靨則能治噎病,這些藥鋪都會收。」

  霍川聽得認真,生怕記錯了。

  「狼骨、狼胃、狼喉靨,還有狼脂。行,我記住了。一會兒處理時,全都單獨留出來。」

  霍郭氏笑道:「小婉懂得真多。今日若不是你說,咱們肯定只留下狼皮和狼牙,剩下的全當肉處理了。」

  蘇婉笑了笑,繼續吃飯。

  一家人吃完飯,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蘇婉剛準備收拾碗筷,霍郭氏便攔下了她。

  「這裡不用你忙。石安明日一早就要回軍營了,你去幫他收拾東西吧。」

  男人要帶的衣裳、鞋襪和乾糧,她早就收拾好了。吃過午飯後,她還特意炒了不少面,放涼後裝進了布袋。

  行軍時若是來不及生火,炒麵用水和開便能吃,方便又頂餓。

  這些事,霍郭氏都是知道的。

  婆婆這麼說,不過是想讓他們夫妻多待一會兒。

  蘇婉心裡明白,沒有推辭。

  「好。」

  蘇婉走出灶房,看父子二人已把灰狼抬到了木架上,下面放了一個舊木盆,正在放狼體內,剩餘的血。

  狼血順著傷口滴進盆里,很快便積了淺淺一層。

  等血放得差不多,霍川握住刀,從狼的下巴處下刀,順著腹中線直直劃開一道細口。

  刀鋒只破開皮層,沒有傷到下面的肉。

  霍石安看了看,開口道:「爹,我來剝皮。」

  「行,你手穩,別把皮扯壞了。」

  霍石安捲起衣袖,將雙手伸進狼皮與肉之間,用巧勁一點點分開。

  他先剝開胸腹,再順著四肢往下扯。遇到皮肉粘連得緊的地方,便用小刀輕輕割開。

  灰狼身上的箭傷不少,狼皮已有幾處破損。父子二人都很小心,儘量不讓破口變大。

  剝完四肢後,他們又將灰狼翻過來。

  霍石安沿著後頸往上,避開耳朵和眼周,很快便將狼頭上的皮完整剝下。

  一張灰色狼皮鋪在草蓆上,除了箭孔,其他地方還算完好。

  霍川檢查了一遍,滿意道:「剝得不錯。處理乾淨後,先釘在木板上陰乾。到了冬日,應該能賣一兩多銀子。」

  「這麼多?」霍郭氏從灶房出來,聽到這話詫異道。

  「若是冬日獵到的好狼皮,能賣二三兩。」

  霍川道:「這張皮毛色不好,又有破口,只能賣便宜些。」

  「能賣一兩也不少了。」

  霍郭氏高興道;「你們可得收拾仔細些,別壞了這張皮子。」

  霍石安笑道:「娘放心吧。」

  狼皮剝完,便該取腹中的脂肪了。

  院裡雖點了兩盞油燈,光線還是有些暗淡。

  霍川年紀大了,低頭看了一會兒,接連眨了好幾次眼,刀拿在手裡,遲遲沒有落下。

  霍石安看見後,直接伸出手。

  「爹,我來。」

  霍川也沒逞強,把刀遞給了他。

  「行。」

  霍石安接過刀,正要下手,蘇婉在旁邊提醒道:「狼脂主要集中在肋下、腹間和腰側幾處。顏色發白,與旁邊的肉很好分辨。」

  霍石安按照她說的位置仔細找了找,很快便在腹間找到一大片白色脂油。

  他用刀尖順著邊緣剔下,又挑出肋下和腰側的脂油,全都放進乾淨的木盆里。

  狼老,身上的肉不多,脂油卻存下了不少,裝了小半盆。

  霍郭氏低頭看了又看。

  「這些全能熬成狼膏?」

  「能。」

  蘇婉道:「先用清水洗淨,再切成小塊,放進鍋里用小火慢慢熬。等油出來後,把殘渣濾掉,裝進乾淨的瓷罐便成。」

  「這個我會。」

  霍郭氏道:「和熬豬油差不多,明早我就熬,趕在石安走之前給他裝上。」

  蘇婉卻搖了搖頭。

  「娘,不用這麼急。狼膏得熬得仔細些,相公明日一早便走,時間趕不及。等熬好了,我想辦法給他送去。」

  霍郭氏;「這也行!」

  霍石安又幫著取下狼胃和狼喉靨,然後把刀遞給了父親;「爹,剩下的就交給你和娘了,我和小婉先回屋了。」

  霍郭氏;「行,你們回去吧!」

  霍石安清洗乾淨雙手,直接拉著蘇婉進了後院。

  回到後院,霍石安目光灼熱地盯著蘇婉,半晌都沒移開。

  蘇婉被他看得臉熱,抬手推了他一下。

  「看什麼呢?」

  霍石安順勢握住她的手,低下頭親了親,聲音沙啞道:「媳婦,陪我一起洗個澡吧。」

  蘇婉哪裡會不明白他的心思。

  明日一早,他就要回軍營了。這一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或到時候她挺著大肚子,行動不便,他們便不能再胡鬧了。

  想到這裡,蘇婉臉頰發燙地輕輕點了點頭。

  霍石安的眼睛瞬間亮了,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我去準備洗澡水!」

  說完,鬆開她的手,快步朝灶房走去。

  蘇婉則回到新房,取了兩套乾淨衣裳,她剛拿著衣裳走出房門,霍石安便走了過來。

  「水準備好了?」

  「好了。」

  霍石安彎腰將蘇婉抱了起來。

  蘇婉嚇了一跳,急忙摟住他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我就是想抱。」

  他這話說得太過理直氣壯,蘇婉反而沒話說了,只能任由他抱著進了西屋。

  西屋的門很快關上,浴桶里的水溫正好,霍石安先將蘇婉放進去,隨後關緊門窗,自己也跨了進去。

  水面晃動起來,不時灑落在地上。

  蘇婉怕前院的人聽見,咬著唇不肯出聲,男人卻故意湊到她耳邊,一遍遍叫她媳婦。

  「你輕點。」

  「好。」

  霍石安卻只是嘴上答應的爽快。

  蘇婉又羞又惱,抬手打了他兩下。

  「你這個騙子!」

  霍石安抱緊媳婦,咧嘴笑道:「我已經很克制了。」

  「你還說!」

  「好,我不說。」

  兩人在西屋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浴桶里的水都涼了,霍石安這才放過她。

  他先跨出浴桶,拿過乾淨布巾擦乾身上的水,又取來一條大布巾,將蘇婉從桶里抱了出來。

  蘇婉渾身發軟,靠在他懷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霍石安替她擦乾身上的水,兩人穿好衣服,霍石安直接抱起媳婦回了新房。

  蘇婉扯過被子蓋在身上,只想閉眼睡覺。

  霍石安放下帳子,脫掉剛穿上的外衣,隨即上床把人抱進懷裡。低頭親了親媳婦的嘴唇,問:「再來一次?」

  蘇婉睜開眼睛看他,感覺到它依舊興致昂揚的,抬起雙臂,摟住了男人的脖子,手指輕輕蹭過他的後頸。

  霍石安的動作微微一僵,渾身的肌肉在一瞬間緊繃。

  「媳婦,這是你招我的。」

  男人低頭堵住了她的嘴,屋裡的油燈還亮著,帳子上落著兩道交纏的人影。

  最後蘇婉只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團面,被翻來覆去地揉,最後實在受不了了,她這才哼唧了幾聲,抬手推了推男人。

  「相公……」

  霍石安低頭親了親她,聲音啞得厲害。

  「乖,再忍忍。」

  「你每次都這麼說。」

  「這次真的快了。」

  一刻鐘後,屋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霍石安看著身下已經徹底昏睡過去的女人,眼中滿是饜足與寵溺。

  此時蘇婉的小臉上一片潮紅,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雖有些狼狽,卻格外的誘人,她紅唇微腫,嘴角還帶著一絲晶瑩,一看就知道是個已經被餵飽的女人。

  霍石安伸手,動作溫柔地將早已汗濕的亂發別到她耳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親了親,然後心滿意足地將媳婦緊緊摟在懷裡,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睡去。

  同一時間,許家東屋內,許修之喘著粗氣鬆開蘇雪,躺到了一旁。

  蘇雪睜著眼睛,臉上還帶著些許的茫然。

  這兩日,許修之總說身子不舒服,又說白日讀書太累,一直沒有碰她。

  今晚才算是他們遲來的洞房花燭夜。

  可這就結束了?

  從開始到現在,連半盞茶的時間都沒有。

  關鍵是蘇雪沒有任何感覺,許修之便已經躺下了。

  她轉頭看向了身邊的男人。

  此時他胸膛起伏,額頭上全是汗,顯然累的不輕。

  蘇雪:「」

  有這麼累嗎?

  許修之歇了片刻,察覺到蘇雪一直盯著自己,臉上有些掛不住。

  「我這些日子讀書太累,今日狀態不好。」

  蘇雪沒有接話。

  許修之又解釋道:「男子頭一次都會緊張,等過些日子便好了。」

  「嗯。」

  蘇雪淡淡應了一聲,翻過身背對著他,閉上了眼睛,心中難掩失望。

  許修之看不到她的臉,不過也能感覺到她的不高興,這讓他有些挫敗的同時,心裡突然升起一股暴戾的情緒,暴戾到想動手狠狠教訓一頓蘇雪,讓她知道自己的厲害,但他現在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了,差到他根本就不是蘇雪的對手,所以他只能忍著,伸手拉過被子蓋在身上。

  「明日回門,你早些起來做早飯,咱們吃完就回去,別讓岳父、岳母久等了。」

  蘇雪輕輕『嗯』了一聲,想了很多很多,許修之的身體這般差,還能科舉嗎?

  如果他不能科舉,那自己費盡心思,嫁給他圖的又是什麼?

  蘇雪雖不願意承認,但她騙不了自己,這一刻她突然有些後悔了。

  第二日,天還沒亮,蘇青和李氏便起了床。

  兩人穿好衣裳,點燃油燈,輕手輕腳去了後院。

  黃瓜藤爬滿了架子,嫩綠的黃瓜藏在葉子下面,頂端還掛著鮮嫩的小黃花。

  李氏一手提著籃子,一手幫丈夫舉著油燈。

  「青哥,今日能摘多少?」

  蘇青仔細翻看藤葉,將長成的黃瓜一根根摘下來。

  昨日帶去縣裡的黃瓜,全都以四文錢一根賣了出去。

  除去送給黃嬸子的那根,他們一共賺了六十文。

  六十文啊!

  他們夫妻二人平日累死累活,忙上好幾日,也未必能攢下這麼多錢。

  兩人回家後,本想把錢交給爹娘。可蘇大山和蘇王氏一文都沒要,讓他們自己留著。

  夫妻二人昨晚數了好幾遍錢,越數越有幹勁。

  蘇青又摘下一根黃瓜,低聲道:「十三根。」

  李氏聽完,有些失望。

  「才十三根啊!昨日還有十六根呢。」

  蘇青檢查完最後一架黃瓜,直起腰道:「剩下的還小,摘早了不好吃,不過明日應該能多摘幾根。」

  李氏這才滿意。

  「行,明日咱們還去縣裡。」

  十三根黃瓜,也能賣五十二文。只要每日都有進項,家裡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兩人把黃瓜整齊放進籃子,又在上面蓋了一層乾淨濕布,回到前院,蘇王氏已經起來了,灶房裡亮著燈,鍋里還燒著水。

  李氏有些不好意思。

  「娘,我們是不是吵著你了?」

  「沒有,我本來就醒得早。」

  蘇王氏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道:「我給你們煮兩個雞蛋,帶著路上吃。」

  蘇青咧嘴笑了。

  「謝謝阿娘。」

  雞蛋很快煮好,蘇王氏用涼水泡了泡,又拿布包起來,塞進兒媳手裡。

  李氏拿著雞蛋,想到今日是什麼日子,急忙道:「娘,今日小雪回門。我們賣完黃瓜會儘快趕回來,幫爹娘收拾院子。」

  蘇王氏聞言抬頭,臉上沒有半點喜色。

  「你們不用特意趕回來,賣完黃瓜就在縣裡轉轉玩玩,吃完午飯再回來。」

  李氏愣住了。

  「可是今日小雪……」

  「她已經不是蘇家人了。」

  蘇王氏語氣冷淡。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從她出嫁那日起,她就是許氏,不再是你們的妹妹。」

  李氏下意識看向丈夫。

  蘇青想到妹妹出嫁前的行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爹娘這是被她徹底傷透了心。

  如今小妹回門,爹娘不會攔著不讓她回,卻也不願再為她費半點心。

  這都是她自己選的。

  蘇青沒有替妹妹說話,只提起裝著黃瓜的籃子。

  「娘,那我們出發了。」

  「去吧,路上慢點。」

  「知道了。」

  夫妻二人推開院門,很快就消失在了尚未亮起的天色中。

  與此同時,霍家也已忙碌了起來。

  霍郭氏起床後便進了灶房。兒子吃過早飯就要回軍營,這頓飯,她準備得格外豐盛。

  先把排骨放進鍋里燉上,又打了五個雞蛋,放進鍋里炒得金黃。

  昨日蘇婉帶回來的黃瓜還剩六根,她切了兩根,放了些蒜末和醋,拌了滿滿一盤。

  霍川也沒閒著,他提著昨晚分好的狼肉出了門,挨家挨戶給村人送。

  「昨天石安已經查清楚了。那頭野豬之所以跑到外圍,是因為山里來了一頭老狼。」

  「狼已經被石安殺死了,大家不用擔心。」

  村人聽完,徹底放下心來。

  有人看著遞來的狼肉,不好意思道:「石安冒險進山,幫我們除了一頭狼,我們沒送東西過去,怎麼還好意思拿你們家的肉?」

  霍川笑道:「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再說狼肉不值錢,也不好吃,就是想到大家都沒有吃過狼肉,給你們嘗個鮮,拿著吧。」

  有人接過狼肉,忍不住感嘆。

  「石安是真有本事。一頭狼,說殺就殺了。」

  「有他在村里住著,我心裡都踏實很多,可惜他今日就要回軍營了,也不知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霍川臉上的笑淡了些。

  「他是小旗,吃著軍餉,哪能說回來就回來,看他什麼時候有假吧。」

  兒子有出息,他高興。

  可兒子這一走,下次歸家還不知要等多久,他心裡又哪裡捨得。

  霍川送完狼肉回到家時,霍郭氏已經把早飯做好了。

  排骨湯在鍋里翻滾,香味飄滿了院子。

  太陽已經升起,後院卻還沒有動靜。

  霍郭氏朝後院看了兩眼,沒有過去叫人。

  兒子今日就要走,小兩口肯定有很多話要說,她這個當娘的理解。

  她洗淨雙手,對丈夫道:「你先坐會兒,我去水塘看看蓮。」

  霍川立刻起身道:「我和你一起,一日不看就渾身不舒服的。」

  老兩口一起出了門。

  後院新房內,霍石安其實早已醒了,他側身躺著,一直看著懷裡的媳婦。

  蘇婉睡得很沉,臉頰微紅,長發鋪在枕邊,一隻手還搭在他的腰上。

  吃完早飯,他就要回軍營了,這次離開後,究竟何時能再回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捨不得父母,更捨不得媳婦。

  霍石安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又將人往懷裡摟緊了些。

  一直等到窗外大亮,前院傳來輕微的說話聲,他才輕聲叫道:「媳婦,該起了。」

  蘇婉睫毛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她剛開始還有些迷糊,看到男人已經穿好的中衣,想起今日是什麼日子,立刻坐了起來問:「什麼時辰了?」

  「辰時初。」

  霍石安拿起床邊的衣裳,親手替她披在肩上。

  「慢慢穿,不著急。」

  蘇婉穿好衣裳,又簡單挽起長發,隨即走到柜子旁,拉開抽屜。

  裡面放著兩個油紙包,她取出最大的一包,轉身遞給男人。

  「這是炮製好的黃精,你帶去軍營。每日吃一小片就夠了,不能多吃。」

  霍石安接過油紙包,打開看了看。

  裡面的黃精切得大小均勻,黑潤柔軟,裝得滿滿當當。

  他知道媳婦為了炮製這些黃精,前前後後忙了多少日。

  「你給自己留了沒有?」

  「留了。」

  「爹娘呢?」

  「也留了。」

  聽見家裡人人都有,霍石安這才將油紙包收進自己的包袱里。

  蘇婉幫他整理包袱,衣裳、鞋襪、小衣,炒麵、肉醬,全都仔細檢查了一遍。

  霍石安站在旁邊看著她,忽然道:「媳婦,等我升了總旗,你就能通過驛站給我寫信了。」

  蘇婉抬頭看他:「要多久?」

  「估計一個月。」

  霍石安握住她的手。

  「等軍中的任命下來,我就寫信告訴你。到時候你要立刻給我回信,有不會寫的字就問咱爹。」

  蘇婉輕輕「嗯」了一聲。

  「到了軍營後,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天熱了,吃食容易壞,別什麼都往嘴裡塞。巡邏時要當心,遇到危險不許逞強。」

  「家裡不用你擔心,我和爹娘都會好好的。」

  霍石安一一應下,看著媳婦,心中越發不舍,伸手將人抱進了懷裡。

  ……

  今天就不嘮叨了,大家愉快看書,祝都有一個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