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0章 霍石安的用心

  兒子從前在家時,雖也孝順,卻有些寡言。如今娶了媳婦,整個人都有了活氣。這門親事,真是娶對了。

  小兩口感情這麼好,霍郭氏看著也歡喜。

  後院,灶房裡擺著一張舊木桌,旁邊有口平日不常用的小灶,正好用來蒸黃精。

  蘇婉讓男人將黃精放到桌上,清洗木盆。

  霍石安圍在她身邊:「我幫你。」

  蘇婉:「你去前院幫我拿兩斤黑豆,再拿半壇黃酒。」

  霍石安:「好!」

  大步去了前院。

  沒多久,他便抱著一壇黃酒,拎著一包黑豆回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彼時蘇婉已經在切黃精了。

  黃精切成小塊,後面蒸製時更容易入味,也更好曬乾。

  霍石安將東西放下,蹲到她身邊看了一會兒,這才道:「這些黑豆是不是要洗一洗?」

  「嗯,洗乾淨,多洗幾遍。」

  霍石安把黑豆倒進木盆里,舀了清水,清洗了起來,黑豆在水中滾動,浮起不少雜物。

  他洗了三遍,又用手搓去上面的灰塵,直到盆里的水變得清亮,這才道:「洗好了。」

  蘇婉抬頭看了一眼。

  「接下來倒進鍋里,加水煮。不過別煮得太爛,豆子開花就不成了。」

  「記住了。」

  霍石安端著黑豆進了灶房。

  蘇婉低頭繼續切黃精。

  黃精炮製好了,平日切幾片煮水,或者直接吃,都能養身子。

  霍石安很快燒起了火。

  灶膛里傳出柴火燃燒的輕響,鍋里的水沒多久便冒起熱氣。

  他守在鍋邊,不時用勺子攪動幾下。

  黑豆的香氣慢慢散開。

  這期間霍郭氏進來看了一眼問:「你在煮什麼?」

  「煮黑豆,小婉炮製黃精要用。」

  霍郭氏掀開鍋蓋看了一眼。

  「這黑豆還能炮製藥材?」

  「能。」

  霍郭氏笑了:「行,那你煮吧!」

  她也不多問,轉身去前院做飯了。

  天色漸暗時,黑豆總算煮好了。

  霍石安將黑豆和水一起盛進了木桶里。

  「接下來該怎麼做?」

  蘇婉;「等放涼後加黃酒,然後把黃精放進去。」

  霍石安點點頭,直接提著木桶放進了裝滿水的大盆里,等黑豆水涼後,他倒了半壇黃酒。

  黃酒的香氣混著黑豆味,聞著有些特別。

  蘇婉用木棍攪勻,隨後將切好的黃精倒了進去,黃精浮在上面,她便拿來一塊洗淨乾淨的石頭,壓在了上方。

  霍石安蹲在旁邊,認真看著。

  「這樣就成了?」

  「先泡一夜,明日撈出來蒸,蒸好再曬。要反覆弄幾次,黃精顏色才會變深,藥性也更好。」

  霍石安點頭:「明日我幫你燒火。」

  「好。」

  這時霍郭氏的聲音傳了過來。

  「石安,小婉,吃飯了!」

  「來了。」

  兩人洗乾淨手,來到前院堂屋。

  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一盤炒青菜,一碗燉豆腐,還有一大盤熱好的雞蛋餅。

  雞蛋餅切成小塊,邊緣煎得微黃,聞著又香又軟。

  霍川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連連點頭。

  「親家的手藝真好。這雞蛋餅又香又軟,比咱們平日烙的好吃。」

  霍石安沒說話,手上動作卻很快。

  霍郭氏笑道:「我也去覺得好吃,親家做飯有一手。」

  蘇婉道:「爹娘若喜歡,明日咱們也做。」

  「好啊。」

  霍郭氏笑眯眯道:「我也學學是怎麼做的。」

  霍石安咽下嘴裡的雞蛋餅:「多烙一些,我能吃六張。」

  霍川;「我也是!」

  霍郭氏笑道:「真是兩個飯桶,明日你們幫我磨些面,家裡的面不多了。」

  霍川道:「行!」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飯後,蘇婉收碗筷時,霍石安照舊伸手去接。

  「我來洗。」

  「今日你都忙一天了,我洗就成。」

  「我不累。」

  霍郭氏在旁邊擺擺手。

  「你們兩個別爭了,讓石安洗,小婉歇歇!」

  蘇婉只好鬆開手。

  霍石安端著碗筷進了灶房,沒多久便將鍋碗都刷得乾乾淨淨。

  少頃,等他洗完澡回到新房,就見蘇婉打開了陪嫁帶來的大木箱。

  霍石安擦著頭髮走過去:「在找什麼?」

  蘇婉沒有立刻回答,從箱子最裡面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木盒,放到了霍石安手中。

  然後轉身將大木箱重新關好。

  霍石安低頭打開木盒,看著裡面黑色的東西,不解地望向了蘇婉:「這是?」

  「蓮子。」

  蘇婉從盒中拿起一顆,放在掌心給他看。

  蓮子外殼烏黑,個頭飽滿,摸起來硬邦邦的。

  霍石安拿起來看了半天問:「蓮子不是白色的嗎?」

  「白色的是剝開後的蓮子,沒剝開前,外殼就是這個顏色。」

  霍石安「哦」了一聲,又將蓮子放回盒裡。

  「你準備把這些蓮子種到水塘里?」

  蘇婉點了點頭。

  「你什麼時候買的蓮子?」霍石安好奇問。

  「這些是去年買的,還有些是兩年前買的。」蘇婉坐到床邊,拿起一顆蓮子,在手中輕輕轉了轉。

  「兩年前買的那一批,後來有些放壞了,我便剝開給娘了。咱們早上喝的蓮子羹,說不定就是我以前給娘的那些蓮子。」

  霍石安頓時想起今日在蘇家喝的那碗紅棗蓮子羹。

  軟爛香甜的蓮子配著紅棗,很好吃。

  他忍不住問:「你經常買蓮子?」

  「嗯,咱們這裡是邊疆,離南方水鄉遠得很。幸好咱們縣離碼頭比較近,偶爾會有商人從外頭運貨過來販賣。」

  「蓮子不常見,每回碰上,我都會買一點。」

  霍石安看著她:「就為了種蓮?」

  「對呀。」

  蘇婉笑盈盈道:「我以前就想著,成親後,我一定要挖個水塘,這樣就能把蓮子種下去了。」

  霍石安坐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我媳婦真有先見之明。」

  蘇婉微微一笑:「誰知道嫁給你後,咱家還真有一口水塘。」

  「那是老天都想讓你種蓮。」

  霍石安說得認真:「往後這塘就是你的。你想種什麼便種什麼。」

  蘇婉抬頭看他,心裡熱乎乎的。

  「不過,這蓮子都放一年了,還能種嗎?」

  「能。」

  蘇婉說的很肯定:「蓮子的種子壽命很長,只要存放得好,三五年都能發芽。我這些才兩年肯定能種。」

  她沒說的是,她剛才已經用精神體探查過了,木盒裡大部分蓮子都還能種。

  只有少數幾顆已經沒了生機,明日挑出來便是。

  霍石安放下心來。

  「現在種蓮晚不晚?」

  「不晚。咱們這邊開春比別處晚十來天,現在正是種蓮子的時候。」

  她頓了頓又道:「明日我會把能種的蓮子挑出來,再把外殼磨開一點,就能種進塘里了。」

  霍石安:「明日我幫你種。」

  蘇婉笑了:「好呀。」

  霍石安將木盒放到桌上,伸手將媳婦抱了起來。

  蘇婉嚇了一跳,連忙摟住他的脖子。

  「幹嘛!嚇我一跳。」

  霍石安道:「睡覺。」

  「睡覺就睡覺,你幹嘛動手動腳的?」

  霍石安抱著她上了床,嘴角帶著笑。

  「我這可不叫動手動腳。」

  「那叫什麼?」

  「叫疼你。」

  蘇婉臉上一熱,還沒來得及說話,霍石安已經低頭親了下來。

  他的吻來得又急又重。

  蘇婉被親得喘不過氣,抬手推了推他。霍石安卻握住她的手,將她帶進懷裡。

  床帳徹底落下。

  外頭夜色漸深,前院也沒了動靜。

  新房內,燭火跳了幾下。

  蘇婉原本還惦記著明日種蓮的事,沒過多久,腦中便只剩下眼前的男人。

  很快蘇婉就被他折騰得沒了力氣,抱著他的肩膀,小聲求饒。

  「相公,我累了。」

  霍石安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嘴上答應得好好的。

  「好,我快些。」

  可過了一會兒,蘇婉便發現,這男人根本沒打算輕易放過她。

  她連著被折騰了許久,整個人都軟在被子裡。

  到最後,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只能閉著眼睛,小聲道:「霍石安,你再這樣,明晚就自己睡。」

  霍石安動作一頓,低頭看著累壞的媳婦,終於收斂了幾分。

  「好,不鬧你了。」

  蘇婉聽見這話,剛鬆了一口氣,便被他抱進了懷裡。

  霍石安替她掖好被角道:「明日我早點起來,先把水塘收拾一下。」

  蘇婉困得睜不開眼,只含糊應了一聲。

  霍石安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等蓮花開了,我給你搭個棚子。」

  「到時可以坐在塘邊乘涼,還可以賞花……」

  蘇婉聽著男人的低語很快就睡著了。

  公雞打鳴,天剛灰濛濛亮,霍石安便醒了。

  蘇婉整個人縮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口,一隻手搭在他腰間,睡得正香。

  霍石安低頭看了她一會兒,輕輕親了親她的額頭,然後小心挪開蘇婉的手,又把被角掖好,這才穿上衣裳,放輕腳步出了新房。

  院中還帶著些許清晨的涼意,霍石安站在空地上,先活動了一下肩背,隨後打起了拳。

  他出拳又快又穩,每一下都帶著力道,練了兩刻鐘後,額頭已經出了汗,身上的困意也徹底散去,收了拳,他拿布巾擦了擦臉,去了前院。

  霍郭氏已經起了,正在洗漱。

  霍石安走到她身邊,舀了一瓢水邊洗臉邊道:「娘,要不要把小婉叫起來,幫你一起做飯?」

  他不等霍郭氏開口繼續道;「為了讓你們早點抱上孫子,我們昨晚折騰得有點晚。我今日起來,腰都是酸的。娘,你看做點什麼吃的,給我補補?」

  霍郭氏聞言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什麼體格,小婉什麼體格?她哪裡受得住你這麼折騰,你也是個沒輕沒重的。自己舒坦了,也不知道心疼媳婦。」

  霍石安:「這不是想早點讓你們抱上孫子,我去叫小婉起來,幫娘做飯。」

  「叫什麼叫?家裡又不是忙不過來,讓她多睡會兒。」

  霍石安目的達到,無聲露出一個淺笑。

  「我去給她煮一碗紅糖雞蛋,再放幾顆紅棗。」

  「娘,你可真夠偏心的,昨晚出力的可是我,要補也應該我先補。」

  霍郭氏回過頭,沒好氣地呸了一聲。

  「也不知道你怎麼有臉說得出口,你若真覺得腰酸,今夜就別折騰,老老實實歇一天。」

  霍石安半點不覺得難為情。

  「那可不行,我可是為了咱們霍家能早些傳宗接代。」

  「趕緊走,別在這裡礙我的眼。」霍郭氏沒好氣道。

  霍石安笑著走出灶房轉身去了雜物屋。他從裡面找出一把鋤頭,扛在肩上出了門。

  霍家的水塘就在院子右邊,走不了多遠便到了。

  自從霍川不再養魚,家裡便很少有人過來。幾年下來,塘邊長滿了野草,有些已經到了他腰的位置。

  水邊還有不少枯枝和碎石,早已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霍石安繞著水塘走了一圈。

  塘水依舊清澈,上方的山澗不斷往裡面送水,哪怕旱上一陣,水位也不會降下去多少。

  他拿著鋤頭,從靠近霍家的那一邊開始除草。

  雖多年沒幹農活,他的動作卻沒有半點生疏。鋤頭落下去,泥土翻開,連著草根一起被帶了出來。

  水塘周圍的野草看著多,真正收拾起來並不算難。

  霍石安力氣大,沒過多久,腳下便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

  他把枯草堆到一邊,又將鮮嫩的青草單獨放好,準備拿回去餵牲口。

  正忙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霍川背著大背簍從家裡出來,原本準備去割草,看到兒子在水塘邊,便轉了方向。

  「你一大早在這裡忙什麼?」

  霍石安直起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爹,我鋤下來的這些草都挺嫩,你看看適不適合餵豬、餵牛。」

  霍川走到草堆邊,低頭挑揀了一番。

  「這幾種能喂,那邊帶刺的不能要。」

  他將能用的嫩草裝進背簍,裝了大半筐,這才看向已經清出一段的塘邊。

  「你怎麼想起來來這除草了?」

  「咱家這水塘荒著也是荒著,我打算收拾一番,和你兒媳一起種蓮。」

  霍川動作一頓,詫異地看向兒子。

  「種蓮?」

  「嗯。」

  「你會種?」

  霍石安搖頭:「我不會,但你兒媳會。」

  霍川往塘里看了一眼。

  「咱們這邊能種出蓮來?」

  「你兒媳肯定能。」

  那叫一個自信。

  霍石安說完,又低頭鋤起了草。

  霍川看了兒子半晌:「你就這麼信她?」

  「她是我媳婦,我不信她信誰?」

  霍川被堵得沒話說,過了一會兒,他才道:「當初我還覺得自己肯定能把魚養好,結果呢?」

  「魚苗前後買了三回,沒少花錢,最後一條都沒剩下。」

  提起這事,霍川心裡還有些不痛快。

  當年他挖塘養魚,村里不少人來看熱鬧。後來魚苗接連死掉,那些人沒少在背後笑話他。

  還有人當著他的面,說他有幾個錢就不知道怎麼折騰了,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後來再也沒有管過這口水塘,不過……看著除草的兒子。

  「你們想種就種吧。」

  霍川把最後一把嫩草塞進背簍。

  「就像你說的反正荒著也是荒著,不過沒有種出來之前,千萬別到處宣揚,省得村里那些長舌婦知道了說閒話。」

  霍石安點頭:「爹放心,我知道。」

  霍川背起裝滿嫩草的背簍又問:「你打算怎麼收拾?」

  霍石安抬手指了指水塘和霍家之間的空地。

  「先把塘邊的雜草除乾淨,再沿著水塘鋪一條石頭小路,一直通到咱家。這樣以後即便下雨,小婉來水塘,也不會踩一腳泥。靠近水邊的地方,我還想搭一些石階,這樣下塘會方便很多。」

  當初他挖水塘時,就沒想過鋪什麼石頭路,下雨後滿地都是泥,來一趟的確很麻煩,兒子倒是想得周全。

  霍川什麼也沒說背著草回了家。

  霍石安繼續揮動鋤頭。

  一會兒後,遠處忽然傳來木輪滾動的聲音。

  他抬頭看去,就見霍川推著家裡的板車走了過來,車上裝著滿滿一車小石頭。

  這些石頭大小差不多,鋪在地上正合適。

  霍川把板車停到水塘邊,彎腰便開始卸石頭。

  「爹,你不是去割草了嗎?」

  「豬和牛先吃你鋤下來的這些,夠它們吃一頓了。」

  霍川把一塊石頭扔到地上。

  「你不是要鋪路?光靠你一個人,什麼時候能完成,趁你還沒回軍營,咱們爺倆先把路鋪出來。往後小婉往來,也方便些。」

  說完,他推著空車轉身便走。

  「我再去拉一車。」

  霍石安站在水塘邊,看著離開的父親,忍不住笑了。

  嘴上雖不看好他們,干起活來倒比誰都快。

  蘇婉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屋內只剩下她一個人。

  身旁的被褥已經冰涼,霍石安早就起了。

  蘇婉心裡一急,趕緊坐起身,下床時,雙腿一陣酸軟。她扶著床沿站穩,臉頰頓時有些發熱。

  昨夜霍石安折騰得實在太過。

  她本想調動蓮息,調理一下身體。可一想到外頭天都亮了,公婆肯定已經起來忙活,她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蘇婉匆匆穿好衣裳,邊往外走,邊抬手攏起散亂的頭髮,熟練地挽在腦後。等她推開新房的門,清晨的風迎面吹來,人頓時清醒不少。

  前院裡已經飄出了飯菜香。

  灶房內,霍郭氏手裡正端著一盆剛蒸好的雜糧饅頭。見蘇婉進來,先往兒媳臉上看了一眼,又往她雙腿上掃了一眼。

  蘇婉有些不好意思道:「娘,我起來晚了。」

  霍郭氏把饅頭放到桌上,臉色有些不好看。

  當然,這臉色不是沖蘇婉來的。

  這混小子,真不知道心疼媳婦,看把人折騰的都沒什麼精神了。

  霍郭氏拉著蘇婉坐下,語氣放得很溫和。

  「不晚,起來得正是時候。」

  她頓了頓道:「石安都給我說了。」

  蘇婉愣住了。

  霍石安說了?

  他說什麼了?

  她腦中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聽霍郭氏道:「這小子真是一點也不知道心疼人,晚上你可不能再由著他胡鬧了。」

  「新婚小兩口親熱些,娘能理解。可也不能天天沒個分寸,一直胡鬧,身體哪裡吃得消?」

  蘇婉的臉一下紅到了耳根。

  不過她瞬間就明白了男人的用意,這是在替她找藉口呢。

  她睡到現在才起,放在旁人家裡,少不得要落幾句懶惰的話。可霍石安這樣一說,霍郭氏不但沒有怪她,反倒心疼起她來了。

  蘇婉心裡頓時暖暖的。

  霍石安平日看著粗枝大葉,做事卻很有章法,怪不得能當上小旗。

  「娘,相公在家待不了幾天了。」

  蘇婉抬起頭,小聲道:「我哪裡忍心拒絕他。」

  霍郭氏原本還想再念叨幾句,聽到這話,頓時沒了聲音。

  再過幾日,石安便要回軍營。

  這一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兒子和兒媳才剛成親,正是感情最好的時候,卻要分開那麼久。想到這裡,她心裡頓時有些不是滋味了起來。

  霍郭氏嘆了口氣。

  「你就慣著他吧。」

  嘴上這樣說,她卻轉身打開了鍋蓋,將紅糖雞蛋盛了出來,放在蘇婉面前道:

  「我給你煮了兩個雞蛋,趁熱吃。」

  蘇婉:「娘,留著給爹和相公吃吧。」

  「他們兩個壯得很,哪用的著吃雞蛋。」

  霍郭氏把勺子塞進她手裡。

  「快吃吧。」

  蘇婉低頭看著碗裡的荷包蛋,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謝謝娘。」

  霍郭氏擺擺手:「快吃,吃完再回屋休息會,家裡的活用不著你。」

  蘇婉拿起勺子,剛吃完一個荷包蛋,就聽霍郭氏道:「你先吃著,我去叫你爹和石安回來吃飯。」

  蘇婉放下勺子:「我等爹和相公回來一起吃。娘,他們去哪兒了?」

  霍郭氏邊往外走邊道:「在水塘邊呢,也不知這父子倆一早發什麼瘋,突然又收拾起水塘來了。

  可千萬別又折騰著養魚,到頭來白花錢,還要讓人看笑話。」

  蘇婉怔了一下。

  水塘?

  她很快想起昨夜霍石安抱著她時,說要把水塘收拾一番。

  當時她困得厲害,只含糊應了一聲。

  沒想到他真一大早就去了。

  這男人,動作可真快。

  「娘,我也去看看。」

  霍郭氏回頭看她:「你先把雞蛋吃完,再換雙舊鞋,水塘那邊全是草和泥。」

  「行,那你慢些走。」

  霍郭氏出門後,蘇婉三兩口吃完剩下的荷包蛋,又喝光碗裡的紅糖水,換了一雙舊鞋,這才出去。

  還沒走近水塘,蘇婉便聽見鋤頭落地的聲音。

  塘邊原本長滿了野草,如今已經清出好大一片空地。霍石安只穿著一件薄褂,袖子卷到手肘,額頭全是汗。

  霍川也在忙。

  父子二人一個除草,一個卸石頭,板車旁已經堆了不少大小適中的石塊。

  蘇婉走到近處,霍石安立刻發現了她。

  「你怎麼來了?」

  蘇婉看著他額頭上都是汗,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

  「餓了吧,先回去吃飯吧。」

  霍石安握住她的手,目光往她臉上看了看,壓低聲音問:「還累不累?」

  蘇婉瞪了他一眼。

  「你還好意思問。」

  霍石安咧嘴笑了,湊到她耳邊道:「娘沒說你吧?」

  「沒有。」

  蘇婉輕聲道:「娘還給我煮了紅糖雞蛋,相公,謝謝你!」

  霍石安低聲道:「真想謝我,晚上再讓我好好親親。」

  蘇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霍郭氏看著膩膩歪歪的兩人,突然覺得有點牙酸。

  「回家吃飯吧!」

  蘇婉立刻把手從男人手裡抽了回來,轉身就走,霍石安拿了鋤頭笑著跟了上去。

  早飯過後,霍石安、霍川扛著鋤頭,推上板車,又出了門。

  水塘邊的雜草還剩下一小片,石子還需要很多,父子二人都想早些把活幹完。

  【三章合併成一章了,大家如果能接受以後就這樣更新了。ps:求五星好評,再就是看文時,如果有時間就點點許願改編里的漫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