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在前面帶路,沿著一條隱蔽的山路七拐八拐地往上走。
這條路藏在密林之中,如果不是有人領著,外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蘇青禾跟在他身後,手裡握著匕首,目光不停地掃視四周,把沿途的地形記在心裡。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寨子。
寨子依山而建,外圍是用粗木樁紮成的柵欄,足有一人多高。
柵欄後面能看到幾間簡陋的木屋,寨門口掛著一面破舊的旗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個「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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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門口沒有人把守。
想來也是,那幾個跑回來的山匪恐怕剛進寨子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布置防守。
刀疤臉在寨門口停了下來,回頭看了蘇青禾一眼,眼神裡帶著詢問的意思——到了,接下來怎麼辦?
蘇青禾沒有急著進去。
她先在寨門外觀察了一會兒,確認裡面沒有埋伏,才推了刀疤臉一把:「進去,叫你們大當家出來。」
刀疤臉被她推了一個趔趄,跌跌撞撞地進了寨門。
蘇青禾跟在他身後,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
寨子裡的布局很簡單,正中間是一片空地,四周散落著幾間木屋和茅草棚。
空地上架著一口大鐵鍋,鍋底下還有餘燼,鍋里殘留著一些湯汁。
幾個山匪正蹲在屋檐下擦拭手裡的傢伙,看到刀疤臉被綁著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陌生的小姑娘,全都愣住了。
「三當家?你這是……」一個山匪站了起來,手裡的刀指著蘇青禾。
刀疤臉嘴裡塞著破布,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神示意他們快來救他。
但已經晚了。
蘇青禾沒有廢話,直接動手。
她幾步衝到那個站起來的山匪面前,匕首划過他的喉嚨,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雙手捂住脖子,軟軟地倒了下去。
旁邊的山匪這才反應過來,舉起大刀就想朝蘇青禾砍來,但蘇青禾的速度比他快得多——
她一腳踢翻了他面前的凳子,那人被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倒,蘇青禾的匕首順勢捅進了他的心口,一進一出,乾淨利落。
剩下兩個山匪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寨子後面的木屋跑,一邊跑一邊喊:「大當家!大當家!不好了!有人打進來了!」
蘇青禾沒有追。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把砍刀,在手裡掂了掂,站在原地等著。
片刻之後,最大的一間木屋的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大步走了出來,他手裡提著一把朴刀,光著上身,看上去威風凜凜。
身後還跟著幾個人,赫然就是剛才逃回來的那幾個人。
「哪個不長眼的敢到我馬某人的地盤上撒野?」
他目光一掃,落在了蘇青禾身上,愣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頭,「你是什麼人?」
還沒等蘇青禾回答,身後的人就馬上嚷了起來:「大當家,就是這小丫頭片子和她的家人,殺了我們三個兄弟!」
蘇青禾沒理會那些小嘍囉,直接問絡腮鬍子:「你就是馬大當家?」
「正是老子。」馬大當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手裡提著屬於他們的砍刀,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就你一個人?打上我的寨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的人在路上攔了我的馬車,我很不高興,來送你上路。」
馬大當家看了一眼被綁著的刀疤臉,臉色沉了下來。
他知道老三今天帶人下山幹活去了,沒想到栽在了幾個小姑娘手裡。
但他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嚇大的,把朴刀往肩上一扛,冷笑道:「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他話音未落,已經搶先出手。
朴刀帶著呼呼的風聲,攔腰朝蘇青禾砍了過來。
這一刀又快又狠,顯然是要一刀把她劈成兩段。
周圍頓時傳來其他山匪興奮的高呼聲,「大當家威武!」
「大當家給小丫頭片子點顏色瞧瞧!」
蘇青禾側身避開刀鋒,同時手裡的砍刀自下而上撩起,直斬馬大當家的手腕。
馬大當家急忙收刀格擋,兩刀相撞,火星四濺。
他只覺得虎口一震,手臂發麻,心裡一驚——這小丫頭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他還沒來得及調整,蘇青禾的第二刀已經到了。
這一刀更快、更狠,直劈他的面門。
馬大當家慌忙舉刀架住,但蘇青禾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料,他只覺得雙臂一沉,朴刀差點脫手。
他咬著牙硬撐了一下,腳下卻穩不住了,連退了兩步。
蘇青禾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三刀緊跟著劈了下來,角度刁鑽,從下往上撩起,直接劃開了他的肚子。
馬大當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腹部那道長長的口子,又抬頭看了看蘇青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手裡的朴刀滑落在地,雙腿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了。
從蘇青禾出手到大當家倒地,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剛才還在一旁高呼「大當家威武」「大當家給小丫頭片子點顏色瞧瞧」的土匪們,全都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的大當家,在這斷雲嶺這一帶橫行了好幾年,連官府都拿他沒辦法,今天竟然被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幾刀就砍死了?
蘇青禾提著滴血的砍刀,目光掃過剩下的山匪。
那些山匪被她看了一眼,只覺得後背發涼。
一個山匪最先反應過來,扔了刀轉身就跑。
但他剛跑出幾步,蘇青禾手裡的砍刀已經飛了出去,正中他的後背。
他撲倒在地,再也沒有爬起來。
剩下的山匪徹底崩潰了。
有人跪下來求饒,有人試圖以多欺少,但在蘇青禾面前,這些平日裡欺男霸女的山匪就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她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把寨子裡的二十多個山匪清理得乾乾淨淨。
末世的經歷告訴她一個最簡單的道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這些山匪手上都沾著人命,留著也是禍害。
與其留給官府審問、關押、再讓他們有機會出來危害一方,不如一次性解決乾淨。
她處理完最後一個山匪,把砍刀上的血在屍體上擦乾淨,開始在寨子裡搜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