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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章 小姨來了

  不得不提的是,香皂其實早就做好了,但因為是自家用的,蘇青禾想讓它皂化時間長一點,所以直到元宵過後,蘇青禾才帶著雙胞胎給那批香皂脫模。

  那天,雙胞胎一人捧著一塊淡黃色的香皂,湊到鼻子跟前使勁聞了聞,一股淡淡的清香鑽進鼻腔,兩人當場就愛上了。

  當天晚上,兩人迫不及待就要洗澡,用香皂搓了一身的泡泡,洗完出來渾身香噴噴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聞自己的胳膊,別提多喜歡了。

  現在蘇家二房從上到下,都已經習慣了用香皂洗手洗澡。

  連柳翠萍這種習慣了節儉的人,用過一次之後都忍不住說:「這東西確實好用,洗完身上滑溜溜的,還有一股香味。」

  蘇青禾覺得,既然肥皂的生意已經交給沈昔又去做了,這香皂的生意也沒道理放著不做。

  她便去了一趟縣城,找到雲來客棧的魏掌柜,把一小箱香皂樣品和一封信交給了他,讓他派人送去給沈昔又。

  魏掌柜一看是蘇青禾交代的事情,連聲說馬上安排人送出去。

  信送出去沒兩天,袁海東就親自騎著快馬趕到了蘇家村。

  他手裡拿著兩份已經擬好的合作文書,還是跟肥皂一樣的條件——三七分,蘇青禾只負責出方子,生產、銷售、鋪面一切事宜都由沈家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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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青禾看了一遍文書,覺得沒什麼問題,便提筆簽了字,然後直接把香皂的方子塞進信封里,交給袁海東帶回去。

  袁海東鄭重地把信封貼身收好,朝蘇青禾抱了抱拳:「蘇姑娘放心,我一定親手交到小姐手上。」

  送走袁海東之後,蘇青禾站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覺得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難得的鬆快。

  末世的時候,她天天要打喪屍,吃的東西全是科技與狠活,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哪還敢講究什麼原汁原味。

  穿到古代之後,雖然貧窮落後,出門基本靠走,晚上只能點油燈,但起碼沒有喪屍追著她咬,吃的東西也都是地里長出來的、山上打來的,雖然寡淡,但勝在天然。

  再加上她現在沒有生存壓力,手頭也有了余錢,日子過得雖然談不上富貴,但也算舒坦。

  除了沒什麼社會地位之外,其實真的沒什麼不好的。

  這天下午,陽光暖融融地灑在院子裡,蘇青禾正在跟雙胞胎一對一地對練。

  她心裡清楚,如果一直都是雙胞胎互相餵招,進步終歸有限。

  只有跟比自己強的人交手,才能真正激發潛力,快速提升。

  所以她每隔幾天就會親自下場,跟她們輪流過招,幫她們餵招、拆招、糾正動作。

  這會兒輪到蘇青果和蘇青禾對練,蘇青苗便退到一旁,一邊擦汗一邊認真地觀摩學習。

  院子裡拳腳相交的破風聲此起彼伏,蘇青果一記直拳搗向蘇青禾的面門,蘇青禾側頭避開,反手去扣她的手腕,蘇青果早有預料,手腕一翻掙脫開來,順勢一記掃腿踢向蘇青禾的膝蓋。

  蘇青禾不閃不避,抬腿硬接了這一腳,兩人的小腿骨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敲響了。

  蘇青苗離門最近,快步跑過去打開了門。

  門一開,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驚喜地叫道:「小姨!」

  門外站著的正是柳翠荷。

  雖然很少見面,但蘇青苗依然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因為小姨跟以前的娘長得一模一樣——瘦削蠟黃,憔悴。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們家的日子好起來之後,娘吃得好、睡得好,不用再操勞,氣色和皮膚都養好了不少,整個人圓潤了一些。

  柳翠荷看著眼前這個臉蛋紅撲撲、穿著一身沒有補丁的棉布衣裳、眼神靈動又自信的小姑娘,一時間有些不敢認。

  她遲疑了一下,試探著問:「你是……苗兒還是果兒?」

  蘇青苗笑著拉住她的手:「小姨,我是苗兒!你快進來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扭頭朝屋裡喊,「娘!小姨來看您啦!」

  院子裡,蘇青禾和蘇青果自然也聽到了動靜,收了勢頭,停下了對練。

  蘇青禾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迎了出來。

  她看到自家小姨跟在蘇青苗身後走了進來。

  柳翠荷穿著一件洗得發白、打滿了補丁的舊棉襖,頭髮用一塊粗布帕子包著,臉色蠟黃,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層皮,兩隻眼睛微微有些紅腫,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得厲害。

  她手裡挎著一個小竹籃,籃子上蓋著一塊洗得褪了色的藍布,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

  看到蘇青禾,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禾兒,我來看看你娘。」

  蘇青禾連忙側身讓開,語氣熱絡:「小姨快進屋,外頭冷。」

  這時,聽到動靜的柳翠萍已經從屋裡迎了出來。

  她懷裡還抱著安安,一看到院子裡的妹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妹?你怎麼來了?快進屋快進屋!」

  柳翠荷跟著姐姐進了堂屋,在炕沿邊坐了下來。

  她把籃子放在腳邊,聲音有些發啞:「姐,我給你帶了幾個雞蛋……你別嫌棄,家裡也沒什麼好東西。」

  柳翠萍低頭看了一眼籃子,又看了看妹妹那副憔悴的模樣,心裡咯噔了一下。

  姐妹連心,柳翠荷這副強顏歡笑的樣子,她太熟悉了。

  從小到大,每次妹妹受了委屈、吃了苦頭,都是這副表情——嘴上說著沒事,眼睛裡卻藏著說不出的苦。

  她沒有急著追問,而是先把懷裡的安安往炕上放好,然後坐到柳翠荷身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隻手粗糙乾裂,指節突出,手背上還有幾道凍瘡留下的疤痕。

  柳翠萍低聲問道:「翠荷,你跟姐說實話,是不是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