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奶奶也上手摸了摸,然後把皮子往蘇青禾那邊推了推:「是啊,丫頭。狼皮這東西,論名貴比不上貂皮狐狸皮,就是因為太難處理了。誰家打了狼,弄出來的皮子不是硬邦邦就是一股腥膻味,根本沒法貼身穿。你這手藝,拿去換銀子多好,給我們這兩個老傢伙糟蹋了可惜。」
蘇青禾把皮子往趙奶奶懷裡一塞,語氣誠懇:「趙爺爺趙奶奶,你們就收著吧。這天寒地凍的,您二老年紀大了,晚上還經常被人叫去看診、接生,棉襖到底不頂凍,風一吹就透了。有了這兩件皮襖子,夜裡出門也能暖和些。我們家現在已經找到了一個賺錢的營生,過了年,應該就能做點小買賣了,養家餬口不成問題。您二老就別替我們操心了。」
趙大夫和趙奶奶對視一眼,又推拒了幾回。
可蘇青禾態度堅決。
最終,兩位老人還是把皮子收下了。
趙奶奶拉著蘇青禾的手,語氣感慨:「禾丫頭啊,你是個好孩子,老天爺一定會保佑你們家的。」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安安康康已經出生半個多月了。
兩個小傢伙不再是剛出生時那副皺巴巴的小老頭模樣,臉蛋漸漸長開了,皮膚也變得白嫩起來,小臉也圓潤了不少。
雙胞胎每天練完箭、做完功課,最大的樂趣就是跑去逗兩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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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戳戳他們的臉蛋,一會兒捏捏他們的小手,看著兩個小傢伙咿咿呀呀地揮動四肢,能樂上半天。
而與此同時,肥皂也到了脫模的時間。
雙胞胎是掰著手指頭算日子的。
自從那天把皂液倒進模具里,她們就天天盼著,每天早上起來都要去柴房看一眼,恨不得那些肥皂一夜之間就變硬成型。
這天一大早,她們還是和往常一樣,天不亮就起來蹲馬步、練習格鬥、練箭。
但耳朵一直豎著,聽到蘇青禾的房門一響,兩個人立刻扔下手裡的弓,一蹦一跳地跑了過來,一左一右地圍住蘇青禾。
「阿姐阿姐!已經半個月了!肥皂可以脫模了嗎?」蘇青苗的眼睛亮晶晶的,語氣里滿是迫不及待。
蘇青果雖然沒說話,但那雙眼睛裡同樣寫滿了期待。
蘇青禾看著她們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點了點頭:「可以了,走,我們去看看。」
三人來到柴房。
柴房一角,幾塊木頭模具被架在離地面半尺高的木架上,保持通風乾燥。
蘇青禾蹲下身,拿起其中一塊模具,輕輕敲了敲底部,然後隨意一扣——
一塊淡黃色的肥皂從模具里脫落出來,穩穩地落在她手心裡。
肥皂的表面光滑平整,顏色均勻,質地堅硬,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油脂和草木灰混合的氣息,算不上好聞,但也不刺鼻。
蘇青禾把它舉到眼前看了看,又用手指按了按,硬度剛剛好,比她預想的效果還要理想一些。
雙胞胎湊過來,四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手裡的那塊淡黃色物體,好奇得不得了。
蘇青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肥皂的表面,感受到那種硬中帶潤的觸感,驚訝地「咦」了一聲:「阿姐,這個就是肥皂?摸著還挺滑溜的。」
蘇青果接過肥皂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抬頭問蘇青禾:「阿姐,這個怎麼用?就直接拿著往身上搓嗎?」
蘇青禾又脫了幾塊模具,把肥皂一塊塊擺在木板上,然後拿起其中一塊,對雙胞胎說:「去拿一件髒衣服來,最好是領口袖口那種髒得厲害的,我教你們怎麼用。」
蘇青果立刻跑回屋,翻出一件她換下來的舊衣裳,領口處有一圈明顯的汗漬和污垢。
蘇青禾領著雙胞胎,從廚房裡打了些溫水,端著水盆到院子裡,把衣服浸濕,然後拿起肥皂,在衣領上搓了兩下,放下肥皂,雙手開始搓洗衣領。
只搓了幾下,白色的泡沫就冒了出來,越來越多,細膩綿密。
雙胞胎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泡沫,滿臉驚奇。
她們用皂角洗了這麼多年的衣服,皂角搓半天才起一點點泡沫,而且澀澀的,哪有這麼豐富細膩的泡泡?
更讓她們驚訝的是——豬油做出來的東西,居然能起泡?
蘇青禾搓了十幾下,然後把衣領翻出來給雙胞胎看。
原本灰撲撲的衣領,已經被洗得乾乾淨淨,露出了布料原本的顏色,連那道頑固的汗漬都不見了蹤影。
「好乾淨啊!」蘇青苗忍不住驚呼出聲,伸手摸了摸那塊被洗過的地方,又摸了摸旁邊還沒洗的部分,對比鮮明得讓她不敢相信。
蘇青果更是興奮,拿著那塊肥皂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阿姐,你說這個不僅能洗衣服,還能洗澡洗頭,那咱們改天是不是可以用它來洗澡了?」
蘇青禾把肥皂上的水擦乾,放在窗台上晾著:「這只是最基礎的洗衣皂,洗澡的話,鹼性太大了,容易傷皮膚,洗完身上會發乾發癢。用來洗澡的香皂,阿姐還需要再改一改配方。」
蘇青果有些失望,但馬上又追問:「改配方之後,能洗得又乾淨又不傷皮膚嗎?」
蘇青禾:「當然,改了配方之後,做出來就是香皂了,洗完身上是滑的、香的,不傷皮膚。」
她想了想,又說:「吃了早飯,我帶你們去一趟縣城,買材料回來做香皂。教了你們這麼多天了,也該來一次實踐課了,光紙上談兵可不行。」
雙胞胎一聽能去縣城,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連早飯都比平時多吃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