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起守護他。」
林見深的聲音還帶著哭腔。
顧星淵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了些。
「見深，你想吃什麼？我去買。」
「不餓。」
「那也得吃。」顧星淵掃了他一眼，「醫生說了，前三個月最關鍵，要補充營養。」
林見深靠在座椅上，手還放在小腹的位置。
「隨便吧，你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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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去吃粵菜，清淡一點。」
車子拐進一家餐廳的停車場。
顧星淵下車，走到副駕駛把林見深扶下來。
「我又不是瓷娃娃。」林見深無奈道。
「在我眼裡你就是。」顧星淵摟著他的腰，「從現在開始，你得聽我的。」
兩人走進餐廳。
服務員引著他們到了包廂。
顧星淵接過菜單，仔細翻看。
「這個清蒸魚可以，補充蛋白質。」
「這個菠菜也行，補鐵。」
「山藥排骨湯，養胃。」
林見深聽著他自言自語，嘴角忍不住上揚。
「星淵。」
「嗯？」顧星淵抬起頭。
「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我哪有。」顧星淵把菜單遞給服務員，「就點這些。」
等服務員出去，林見深伸手握住他的手。
「星淵，我真的沒那麼脆弱。」
「我知道。」顧星淵把他的手包在掌心裡，「但我還是擔心，五年前的事……」
「這次不會了。」林見深打斷他，「有你在，不會了。」
顧星淵的眼眶有些紅。
他低頭吻了吻林見深的手背。
「見深，我保證，這次一定會保護好你們。」
菜很快上來了。
顧星淵不停地給林見深夾菜。
「多吃點魚，對孩子好。」
「這個菠菜也吃。」
「湯也喝幾口。」
林見深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
「星淵，我吃不了這麼多。」
「那就慢慢吃。」顧星淵說，「醫生說了，要少食多餐。」
林見深哭笑不得。
「你上午剛聽醫生說的，記得這麼清楚？」
「當然記得，我都記在手機里了。」顧星淵拿出手機給他看。
林見深湊過去一看。
手機備忘錄里密密麻麻寫滿了注意事項。
孕早期不能吃生冷食物。
要補充葉酸。
不能提重物。
不能太勞累。
要保持心情愉快。
林見深的鼻子一酸。
「星淵。」
「怎麼了？」顧星淵放下手機，「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林見深搖搖頭，「就是覺得你真的很好。」
顧星淵笑了。
「那是當然，我可是你老公。」
吃完飯回到家。
林見深剛躺在沙發上，顧星淵就拿著靠墊過來。
「來，墊著腰。」
「我不用。」
「醫生說了，孕早期要多休息。」顧星淵硬是把靠墊塞到他腰後，「你就乖乖聽話。」
林見深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
「星淵，你這樣下去，我會被你寵壞的。」
「那正好。」顧星淵在他身邊坐下，「我就喜歡寵壞你。」
「油嘴滑舌。」
「見深。」
「嗯？」
「我們要不要告訴家裡人？」顧星淵問，「我媽肯定會高興瘋的。」
林見深想了想。
「那就告訴吧，反正瞞不了多久。」
「好，我現在就打電話。」顧星淵拿出手機。
「等等。」林見深拉住他，「我想先告訴奶奶。」
「好，你先打。」
林見深撥通了奶奶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來。
「喂，見深？」
「奶奶，是我。」
「哎呀，怎麼又打電話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林見深深吸一口氣。
「奶奶，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
「我懷孕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傳來奶奶激動的聲音。
「真的？你懷孕了？」
「嗯，今天剛檢查出來的。」
「好好好，太好了。」奶奶的聲音都在顫抖，「見深，奶奶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林見深的眼眶紅了。
「奶奶，你要保重身體，等孩子出生你來看他。」
「好，奶奶一定好好的。」奶奶說，「見深，你要聽星淵的話，好好養胎，知道嗎？」
「我知道。」
「還有，別太累了，公司的事能放就放。」
「好，我會注意的。」
掛斷電話，林見深擦了擦眼角。
顧星淵把他拉進懷裡。
「別哭了，這是好事。」
「我知道，我就是太高興了。」
顧星淵拍著他的背。
過了一會兒，他拿起手機給顧母打電話。
「媽。」
「星淵？怎麼了？」
「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
「見深懷孕了。」
電話那頭傳來顧母的尖叫聲。
「真的？見深懷孕了？」
「真的，今天剛查出來的。」
「哎呀，我的天，這太好了。」顧母的聲音都變了調，「星淵，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媽，不用……」
話還沒說完，電話就掛了。
顧星淵看著手機，無奈地笑了。
「我媽肯定要殺過來了。」
「那怎麼辦？」林見深問。
「涼拌。」顧星淵說，「反正躲不掉。」
果然，不到半小時，門鈴就響了。
顧星淵去開門。
顧母衝進來，直奔林見深。
「見深，讓我看看。」
她拉著林見深上下打量。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媽，我沒事。」林見深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好，那就好。」顧母拉著他坐下，「見深，你現在不能太累，公司的事就先放一放。」
「媽，我還能工作的。」
「那也要注意休息。」顧母轉頭看向顧星淵，「星淵，你要好好照顧見深，知道嗎？」
「我知道，媽你放心。」
「對了，我明天就找個保姆過來。」顧母說，「專門照顧孕婦的那種。」
「媽，真的不用。」林見深趕緊說，「星淵照顧我就夠了。」
「那怎麼行，星淵還要工作呢。」
「媽，我可以請假。」顧星淵說。
「胡鬧，公司那麼多事，你怎麼能請假。」顧母瞪了他一眼，「就這麼定了，我明天就去找保姆。」
林見深和顧星淵對視了一眼。
都看到對方眼裡的無奈。
顧母在他們家待到晚上才離開。
走之前還反覆叮囑。
「見深，有什麼不舒服的馬上給我打電話。」
「好，媽你放心。」
「星淵，你要看著見深，別讓他亂跑。」
「知道了，媽。」
終於送走了顧母。
兩個人癱在沙發上。
「你媽真是太熱情了。」林見深說。
「她就這樣，你習慣就好。」顧星淵摟著他，「不過她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
第二天一早，周明朗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見深，聽說你懷孕了？」
林見深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的？」
「陸辭跟我說的。」周明朗的聲音很激動，「天哪，你居然懷孕了，這太不可思議了。」
「是挺不可思議的。」
「我現在就過來看你。」
「明朗，不用……」
電話又被掛了。
林見深放下手機。
「看來今天又要熱鬧了。」
顧星淵在廚房裡做早餐。
「讓他來吧，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
半小時後，周明朗和陸辭一起來了。
兩個人手裡還拎著大包小包。
「這是什麼？」林見深問。
「都是給你買的。」周明朗把東西放在茶几上，「燕窩，阿膠，還有各種營養品。」
「我也買了些。」陸辭說，「這個DHA對孩子大腦發育好。」
林見深看著堆成小山的東西。
「你們買這麼多，我吃得完嗎？」
「慢慢吃。」周明朗拉著他坐下，「見深，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我知道。」
「還有，公司那邊我幫你盯著，你就安心養胎。」
「明朗，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麼。」周明朗的眼眶有些紅，「見深，我真的為你高興。」
陸辭在旁邊笑。
「你們倆真是，動不動就哭。」
「你懂什麼。」周明朗擦了擦眼睛，「見深這些年不容易，現在終於苦盡甘來了。」
四個人聊了一上午。
周明朗和陸辭走的時候，還反覆叮囑。
「有什麼需要隨時說。」
「放心，不會客氣的。」
送走他們，林見深靠在顧星淵懷裡。
「星淵。」
「嗯？」
「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林見深說，「有你，有這麼多關心我的人。」
「那當然，你值得所有人的好。」
夜裡，林見深翻來覆去睡不著。
顧星淵摟著他。
「怎麼了？睡不著？」
「有點。」
「那我給你講故事？」
「不用。」林見深轉過身，「星淵，我有點害怕。」
「怕什麼？」
「怕又失去他。」林見深的聲音很輕，「五年前的事，我一直忘不掉。」
顧星淵抱緊了他。
「見深，這次不一樣，我會保護好你們的。」
「可是萬一……」
「沒有萬一。」顧星淵打斷他，「見深，相信我，也相信自己。」
林見深埋在他懷裡。
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顧星淵拍著他的背。
「別怕，我在這裡，一直在。」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見深才漸漸睡著。
但睡得很不安穩。
夢裡他又回到了五年前。
那個冰冷的手術台。
醫生冷漠的眼神。
還有那個消失的孩子。
「不要，不要拿走我的孩子。」
林見深在夢裡掙扎著。
「見深，見深。」
顧星淵的聲音傳來。
林見深猛地睜開眼睛。
臉上全是淚水。
「做噩夢了？」顧星淵給他擦眼淚。
林見深抱住他。
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星淵，我夢到又失去了孩子。」
「只是夢。」顧星淵拍著他的背，「見深，這次不一樣，我會保護好你們，我發誓。」
林見深緊緊抱著他。
「星淵，別離開我。」
「不會的，我哪裡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