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老人笑著點頭，又給他們夾了菜。
吃完午飯，林見深和顧星淵陪著奶奶聊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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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告別。
「奶奶，我們過兩周再回來看您。」林見深拉著老人的手。
「好好好，路上開車小心。」老人站在門口目送他們，「星淵，照顧好見深啊。」
「您放心，我會的。」
車子緩緩駛出村子。
林見深回頭看著奶奶越來越小的身影，眼眶有些濕潤。
顧星淵握住他的手。
「別難過，我們很快就會再回來的。」
「嗯。」
回到B市已經是晚上九點。
兩人拎著行李進門。
林見深換了鞋，直接躺在沙發上。
「累死了。」
顧星淵走過去，把他的腳抬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我給你按按。」
林見深閉著眼睛，任由他按摩。
「星淵。」
「嗯？」
「我想以後每個月都回去看奶奶一次。」
「好，聽你的。」顧星淵的手指在他腳心揉著，「累不累都陪你回去。」
林見深睜開眼睛看著他。
「你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那就用一輩子來報答。」顧星淵湊過去吻了吻他，「見深，我們以後就好好過日子，每天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變老。」
林見深的眼眶又紅了。
「你怎麼突然說這麼煽情的話。」
「因為想說。」
兩個人在沙發上膩歪了一會兒。
顧星淵站起來。
「我去放洗澡水，你先休息。」
「我不累了，我們一起洗。」
顧星淵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林見深站起來，「走吧。」
浴室里很快傳出水聲。
還有若隱若現的低語聲。
第二天早上，林見深醒來的時候，陽光正好灑在床上。
他轉過身，顧星淵還在睡。
睡顏很安靜。
林見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想起奶奶說的話。
要孩子嗎？
他其實沒想過這個問題。
五年前的事，已經成了心裡的一道傷疤。
他以為自己不會再有孩子了。
但奶奶那麼期待。
顧星淵應該也想要吧。
正想著，顧星淵醒了。
「在看什麼？」
「看你。」
「看夠了嗎？」
「沒有，還想再看一輩子。」
顧星淵笑了，把他拉進懷裡。
「那就看一輩子。」
兩個人又賴了一會兒床，才起來洗漱。
林見深走進廚房。
「我來做早餐吧。」
「我幫你。」
顧星淵系上圍裙，開始切麵包。
林見深煎雞蛋，煮牛奶。
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
「見深。」
「嗯？」
「你說我們以後每天都這樣好不好？」顧星淵轉過頭看著他，「一起做早餐，一起吃飯，一起上班下班。」
林見深笑了。
「你不會膩嗎？」
「怎麼會膩，和你在一起做什麼都不會膩。」
早餐做好了。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照在他們身上。
一切都那麼美好。
林見深咬了一口三明治。
「星淵。」
「怎麼了？」
「我覺得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林見深看著他，「平平淡淡，簡簡單單，但很幸福。」
顧星淵握住他的手。
「我也是，見深，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想要的生活。」
吃完早餐，兩個人收拾好東西，各自去了公司。
林見深最近接了一個大項目。
是市中心的一個商業綜合體。
甲方要求很高，改了好幾版方案。
他坐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腦發愁。
周明朗端著咖啡走進來。
「怎麼樣，搞定了嗎？」
「還差一點。」林見深揉了揉太陽穴，「這個甲方太難伺候了。」
「慢慢來，你的設計那麼好，肯定沒問題。」
周明朗坐在他對面。
「對了，你和星淵蜜月旅行去哪裡？」
林見深愣了一下。
「還沒想好。」
「那你們得快點決定了。」周明朗說，「趁著現在有時間，趕緊去玩一趟。」
林見深點了點頭。
「我回去跟他商量。」
下班的時候，顧星淵來接他。
車子停在公司樓下。
林見深上車。
「今天怎麼樣？」
「還行，就是有點累。」
顧星淵握住他的手。
「那今晚我們早點回去休息。」
「對了，明朗問我們蜜月旅行的事。」林見深說，「你想去哪裡？」
顧星淵想了想。
「你想去哪裡？」
「我想去海邊。」林見深說，「看日出，吹海風，什麼都不想，就放空自己。」
「那就去海邊。」顧星淵笑了，「我正好認識一個朋友，在三亞有個私人別墅，我問問他能不能借給我們。」
「那太好了。」
車子開到家門口。
兩個人手牽手進門。
林見深換了衣服，躺在沙發上。
顧星淵去廚房做晚飯。
沒多久，就傳來炒菜的香味。
林見深閉著眼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有愛人，有家。
晚飯後，兩個人去附近的公園散步。
公園裡人不多。
有老人在跳廣場舞，有孩子在嬉戲。
林見深和顧星淵牽著手，慢慢地走著。
「見深。」
「嗯？」
「你說我們以後會有孩子嗎？」
林見深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想要嗎？」
「想。」顧星淵看著他，「但不著急，我想先跟你好好過幾年二人世界。」
林見深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走到湖邊的時候，顧星淵突然停下來。
「見深，你看。」
林見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湖面上有對天鵝，正在嬉戲。
「好漂亮。」
「就像我們一樣。」顧星淵摟著他的腰，「見深，我們以後也要像它們一樣，永遠在一起。」
林見深靠在他肩上。
「嗯，永遠在一起。」
周末的時候，兩個人去家具城。
新家還缺一些東西。
林見深想買個落地燈。
顧星淵想買個書架。
兩個人逛了一圈，看到一個花瓶。
「這個不錯。」林見深拿起來看，「藍色的，配我們家的裝修風格。」
「我覺得白色的更好。」顧星淵拿起另一個，「簡潔大方。」
「可是藍色更有設計感。」
「白色更百搭。」
兩個人爭執了半天。
最後相視而笑。
「要不然兩個都買？」林見深妥協道。
「好，聽你的。」
店員在旁邊看著他們，笑著說。
「兩位真恩愛。」
林見深的臉紅了。
顧星淵摟著他的肩膀。
「那當然，他是我老婆。」
「誰是你老婆。」林見深推了他一下。
「你啊。」
兩個人笑著離開了家具城。
提著大包小包回家。
顧星淵把東西放好。
林見深在旁邊指揮。
「那個書架放左邊一點。」
「花瓶放桌子上。」
「燈放沙發旁邊。」
顧星淵聽話地照做。
布置好後，兩個人坐在沙發上。
看著煥然一新的客廳。
「怎麼樣，是不是更溫馨了？」林見深問。
「嗯，很好。」顧星淵把他拉進懷裡，「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林見深的眼眶又熱了。
「顧星淵，你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
「因為說的都是真心話。」
接下來的日子，兩個人的生活漸入佳境。
顧星淵的公司業務蒸蒸日上。
拿下了好幾個大項目。
林見深的設計也獲得了業內的高度認可。
有好幾家大公司想挖他。
但他都拒絕了。
他現在的公司雖然不大，但氛圍很好。
而且周明朗在這裡，他不想離開。
周末的時候，陸辭約他們吃飯。
在一家高檔餐廳。
陸辭已經在包廂等著了。
「你們倆總算來了。」
「路上堵車。」顧星淵拉開椅子讓林見深坐下。
陸辭看著他們膩歪的樣子，笑了。
「你們倆真是越來越恩愛了。」
「這才哪到哪。」顧星淵給林見深倒水，「以後還要更恩愛。」
林見深踢了他一腳。
「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
陸辭在旁邊笑。
「行了行了，別秀恩愛了，我一個單身狗受不了。」
三個人點了菜。
邊吃邊聊。
陸辭突然問。
「你們什麼時候要孩子？」
林見深差點被水嗆到。
顧星淵拍著他的背。
「怎麼了？」
「沒事。」林見深咳了幾聲，「就是有點嗆到了。」
陸辭看著他們。
「怎麼，不想要？」
「不是不想要。」顧星淵說，「就是覺得時機還沒到。」
「也是，你們才結婚，確實不急。」陸辭說，「不過我覺得見深肯定是個好爸爸。」
林見深低著頭沒說話。
心裡卻在想，他能當個好爸爸嗎？
五年前的事，他還沒走出來。
如果再有孩子，他能保護好嗎？
顧星淵察覺到他的情緒。
在桌子下握住他的手。
林見深抬起頭看著他。
顧星淵的眼神很溫柔。
仿佛在說，別怕，有我在。
吃完飯，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直到晚上九點才散場。
回家的路上，林見深一直很安靜。
顧星淵握著方向盤。
「在想什麼？」
「沒什麼。」
「騙人，你有心事我看得出來。」
林見深沉默了兩秒。
「星淵，你真的想要孩子嗎？」
顧星淵把車停在路邊。
轉過身看著他。
「見深，我想要孩子，但不是現在。」他握住林見深的手，「我知道你還沒走出五年前的陰影，我不會逼你的。」
林見深的眼眶紅了。
「可是奶奶很期待。」
「那就讓她期待著。」顧星淵說，「見深，我們有的是時間，不用急。」
「可是……」
「沒有可是。」顧星淵捧起他的臉，「見深，你聽我說，孩子是我們愛的結晶，不是任務，更不是負擔。等我們都準備好了再要，好不好？」
林見深點了點頭。
眼淚掉下來。
「顧星淵，謝謝你這麼理解我。」
「傻瓜，理解你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