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等了，你先睡。」
顧星淵掛斷電話後沒有躺下。
他坐在床邊，盯著那條威脅簡訊看了很久，最後撥通了陸辭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來。
「星淵，這麼晚了？」陸辭的聲音帶著困意。
「幫我查個號碼。」顧星淵把那串陌生號碼報了過去。
陸辭那邊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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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麼事了？」
「有人給我發威脅簡訊。」顧星淵的聲音很冷。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我發完朋友圈不到一個小時。」
陸辭那邊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
「你等等，我現在就查。」
顧星淵站起來走到陽台上。
外面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燈光逐漸稀疏下來。
他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五分鐘後，陸辭的聲音再次響起。
「查到了，這個號碼的持有人是顧氏集團戰略部的副總監李明。」
顧星淵的手指收緊了。
「李明？」
「對，你父親的老部下，跟了他快二十年了。」陸辭頓了一下。「星淵，這事不簡單。」
「我知道。」顧星淵彈了彈菸灰。
「最近顧氏內部有些風聲。」陸辭的聲音壓低了。「聽說有人對你獨立創業很不滿，覺得你是背叛家族。」
顧星淵冷笑了一聲。
「背叛家族？我離開的時候可是淨身出戶。」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你知道那些老傢伙的想法。」陸辭嘆了口氣。「他們覺得顧家的人就該為顧家服務，你現在自己做公司，還做得風生水起，這讓他們很不舒服。」
顧星淵吸了最後一口煙，把菸蒂掐滅。
「所以他們想借這個機會做文章？」
「八九不離十。」陸辭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星淵，你要小心。你父親雖然答應不再干涉你們，但集團內部的勢力盤根錯節，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顧星淵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夜景。
「我明白了。」
「你打算怎麼辦？」
「加速拓展B市的業務。」顧星淵的聲音很穩。「用實力證明我離開顧家是對的選擇。」
陸辭沉默了兩秒。
「需要我幫忙嗎？」
「暫時不用。」顧星淵轉身往屋裡走。「不過這段時間麻煩你幫我盯著C市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告訴我。」
「放心，交給我。」
「謝了，兄弟。」
「客氣什麼。」陸辭笑了。「對了，恭喜你們公開，我是真心替你高興。」
顧星淵的表情柔和下來。
「謝謝。」
「好了，不打擾你們了，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後，顧星淵站在客廳里站了一會兒。
腦子裡快速梳理著接下來的計劃。
李明這個人他有印象，是父親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如果真的是他發的簡訊，那背後的人就很明顯了。
要麼是父親在試探，要麼是集團內部有人想藉機挑撥。
不管是哪種可能，他都必須做好準備。
臥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林見深穿著睡衣走出來，頭髮有些亂。
「你怎麼還不睡？」
顧星淵回過神，走過去摟住他的腰。
「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林見深看著他的表情。
「你在擔心什麼？」
顧星淵愣了一下。
「沒什麼。」
「別騙我。」林見深的聲音很平靜。「我能看出來你有心事。」
顧星淵沉默了兩秒，把剛才和陸辭的通話內容說了一遍。
林見深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所以現在顧氏集團內部有人想對付我們？」
「不只是對付我們。」顧星淵握住他的手。「他們是想借這個機會逼我回去。」
林見深看著他的眼睛。
「那你打算怎麼辦？」
「加速拓展B市的業務。」顧星淵的聲音很堅定。「用實力證明我不需要顧家也能做得很好。」
林見深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一個人做得到嗎？」
顧星淵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我是說。」林見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可以幫你。」
顧星淵的手指收緊了。
「見深。」
「我在建築圈認識不少人。」林見深的聲音很平靜。「事務所的合作夥伴，客戶，還有一些業內的朋友，我都可以幫你引薦。」
顧星淵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可是這樣會讓你為難。」
「不會。」林見深搖了搖頭。「而且我不是為了幫你，我是為了我們。」
顧星淵的喉結動了一下。
「什麼意思？」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林見深握住他的手。「我們是一體的，不分彼此。」
顧星淵的眼淚掉下來了。
「見深。」
「而且我也想讓那些人看看。」林見深的聲音放輕了。「我不是只會躲在你身後的人，我也能為你做些什麼。」
顧星淵把他拉進懷裡，抱得很緊。
「傻瓜，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了。」
「還不夠。」林見深埋在他胸口。「我想做得更多。」
兩個人在客廳里抱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過了很久，顧星淵突然鬆開了他。
「見深。」
「嗯？」
「你等我一下。」
顧星淵轉身往臥室走。
林見深站在原地，有些疑惑。
兩分鐘後，顧星淵從臥室出來了。
他走到林見深面前，突然單膝跪了下去。
林見深愣住了。
「你幹什麼？」
顧星淵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
裡面躺著一枚戒指。
簡約的鉑金款式，內圈刻著兩個人名字的首字母。
「見深。」顧星淵抬起頭看著他，眼眶通紅。「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