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白瞥了一眼她的屏幕,「顧臨淵對你可真上心。」
蘇清言沒接話。
沈硯白把車轉入主路,「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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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怎麼辦?」
「顧臨淵那邊。你們……」
蘇清言轉過頭看著他,「沈硯白,你什麼時候變成八卦記者了?」
沈硯白舉了一隻手做投降狀,「行,不問了。」
車子駛向醫院方向,手機又亮了一下。
「趙董已經被我停職,明天會提交董事會審議。對你造成的麻煩,我很抱歉。」
蘇清言看了三秒,把消息往上滑了滑。
從三天前到現在,他發了二十幾條,她一條沒回過。
她把手機扣在腿上,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暖烘烘的。
唐晚發了信息過來。
「清言,周寒有新動向。他今天上午出現在北城大學附屬醫院周邊。沈硯白的人拍到了他在停車場轉了兩圈。」
蘇清言讓沈硯白加了速。
車子到醫院門口時,顧臨淵正站在食堂窗邊,手裡端著兩份餐盤。
她推門進去時,他抬頭笑了一下,「來了,魚湯還熱著。」
蘇清言在他對面坐下,壓低聲音把周寒出現在醫院附近的事說了。
顧臨淵聽完,把筷子放下,表情沒太大變化,「你覺得他是來找我的?」
「不確定,但你是我身邊最固定的接觸人之一。如果他想在我身邊找突破口……」
顧臨淵用勺子把魚湯推到她面前,「先吃飯,我這邊有安保,醫院每層都有監控。你別替我擔心。」
蘇清言捏著勺子沒動。
顧臨淵看了她一眼,語氣很鬆,「青鸞,你什麼時候開始替別人焦慮了?」
蘇清言把湯舀了一口,「你幫了我很多。如果因為我的事連累你。」
「那是我自己選的。四年前是,現在也是。」
蘇清言沒有再說。
兩人安靜吃完飯,顧臨淵把餐盤收走時,蘇清言的手機震了三下。
前兩條是沈硯白髮來的監控截圖,周寒出現在醫院停車場後,繞了一圈就離開了,沒有進入主樓。
第三條是裴司琰。
「聽說周寒今天在醫院附近出現了,我已經增派了人手到醫院周圍。」
蘇清言看著這條消息,太陽穴跳了兩下。
她回了一條:「誰告訴你的?」
裴司琰秒回:「我一直在關注你的安全動態。」
蘇清言把手機啪地扣在桌上。
顧臨淵端著空盤子回來,掃了一眼她的表情,「怎麼了?」
「裴司琰在監視我的行蹤。」
顧臨淵把盤子放到回收處,回來坐下,「你要我幫你處理?」
蘇清言站起來,「不用,我自己來。」
她撥了裴司琰的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蘇小姐。」
「裴司琰,你是怎麼知道周寒在醫院出現的?你的人在跟蹤我還是在監控醫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安排的人在醫院外圍做安保看到了。」
「我說過不需要你的人。」
「蘇小姐,他是殺手。我不能看著你受傷害。」
「裴司琰,我在婚姻里被人下毒、栽贓、搜包、關冷房、逼著跪,那時候你'不能'的事可真多。現在我不需要你了,你忽然什麼都'能'了。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安排人跟在我身邊?」
電話里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恨你,我只是不想看見你。」
蘇清言掛了電話。
顧臨淵安靜坐在對面,沒有評價。
蘇清言把手機收進包里,「走吧,陳六那邊我想再看一次探視記錄。」
下午三點半,ICU病房外。
蘇清言和顧臨淵正在查看護士台的探視登記本時,電梯門開了。
裴司琰走出來。
他應該是剛從公司趕來的,襯衫袖口還卷著,領帶鬆了半截。肩上的繃帶鼓起的痕跡從襯衫下隱約透出來。
蘇清言手裡的登記本啪地合上了。
「你來做什麼?」
裴司琰站在走廊中間,看了一眼她身旁的顧臨淵,再看她。
「陳六的安保我負責,ICU的監控和探視人員名單,我每天都在查。」
這話有理有據,蘇清言沒法反駁他來ICU的理由。
裴司琰走近兩步,繞過她走到護士台前,拿起另一本登記簿翻看。
顧臨淵退了一步,給他讓了空間,然後低聲對蘇清言說:「我去跟ICU主治聊兩句,你們……」
「沒什麼好聊的。」蘇清言打斷,「你去吧,我等你。」
顧臨淵點了下頭,推門進了ICU辦公區。
走廊里只剩她和裴司琰。
「清言,蘇小姐,今天在電話里你說的話,我都聽進去了。安保的人我撤。」
蘇清言靠著護士台,手臂交叉在胸前,不說話。
裴司琰把登記簿合上,轉過身面對她。
「我不是故意監視你,是怕周寒傷害你。哪怕你不信,這是實話。」
蘇清言看著他,忽然想笑。
「裴司琰,你知道你現在最讓我受不了的是什麼嗎?」
「不是你跟蹤我,不是你派人盯著我。是你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站在我面前,好像你有權利關心我。」
「你讓程念初住在我們家,你讓傭人欺負我,你在我生日那天陪別人吃飯。我的手燙傷了你看不見,她的手燙傷了你飛奔過去。那時候你有權利不關心我,現在你也沒有權利關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