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記得你啊,你是今天才搬到這裡的嗎?」
鹿見清語速快了一些,因為她手機的監控顯示豆豆正正襟危坐的看著她。
難道是今天走之前飯盆里的糧放少了?
看出她的著急,季聞貼心的說道:「是昨天剛搬來的,你如果有事情的話我們下次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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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回頭我請你吃飯!」
鹿見清揮手匆匆朝著家裡跑去。
插上鑰匙打開門,果然,豆豆duang大一隻正坐在門口等著她呢。
「怎麼了今天?是不是飯不夠?」鹿見清把包放到衣架上,先是揉揉它的腦袋,然後往客廳走去。
發現狗盆底部還有淺淺一層狗糧,鹿見清疑惑的看向乖巧跟在她腿邊貼著的大金毛。
可能是孩子在家裡太孤單了吧。
晚飯鹿見清拿出冰箱裡的番茄意面給自己煮了一盒,豆豆吃的各種肉類也拿出來解凍。
看著它大口的吃著飯鹿見清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只是自從何昭死後豆豆就不願意在房間裡陪她睡了,甚至連臥室也不進。
鹿見清思考一會兒就不再想了,今天好累,不過明天放假就可以休息了。
把鬧鐘關掉,鹿見清洗完澡後擦著頭髮在梳妝檯抽屜里拿出吹風機,視線在水乳旁定格。
她停下擦頭髮,伸手把那張照片拿了起來仔細端詳。
上面是何昭,而且是用作遺照的那張。
鹿見清看清照片上的人是誰後忽然覺得後頸處有一陣冷風,汗毛一下豎起來了。
她猛地回頭,什麼也沒有。
這幾天研究所里的事情很多,她都忙出幻覺來了,鹿見清搖搖腦袋坐在梳妝檯前吹頭髮。
照片被她隨手放到檯面上。
等她把頭髮吹到半干後聽到爪子扒拉門的聲音,是豆豆。
鹿見清穿上一件外套拿出牽引繩出門遛狗。
在她關上臥室門走後,只見原本放到檯面上的照片化為灰塵不見了。
小區里,鹿見清沒想到出來遛狗會遇到下午剛見過的季聞。
倆人相視一笑,他好奇的看向鹿見清身旁的大狗。
「這是你養的嗎?真漂亮。」
是的,鹿見清最為自豪的就是豆豆身上順滑發亮的毛毛,光是護理就花了她不少時間呢。
她拍拍狗頭介紹:「這是豆豆,今年四歲了哦。」
季聞看著一點不怕生的大狗主動湊過來嗅他身上的味道,笑著摸了一下它。
下一秒豆豆一個激靈退了回來,手還在半空的季聞尷尬的默默收回。
鹿見清有些不好意思,她把牽引繩纏了幾圈拉回狗狗。
「它可能是有點怕人,你不要介意哈。」
豆豆整隻狗躲在鹿見清腿後,在路燈下眼睛像燈泡一樣看向和主人離得很近的陌生男性。
季聞擺手表示沒事,他走到鹿見清另一側開始和她聊天。
從高中時候班裡的趣事聊到生活近況。
得知鹿見清的老公不久前出車禍去世後他顯然有些震驚,「我都不知道你已經結婚了。」
他有些頹喪,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慶幸。
死了好啊,死了鹿見清就是單身了。
季聞在高中時候就暗戀她了,那時候的鹿見清高冷不愛說話,成績總是排在班級前幾名。
姣好的樣貌使得班裡同學私下裡頻繁的討論著關於她的一切,家世、性格、人際關係……
作為班長,他經常和身為課代表的鹿見清打交道,他是班裡和她說過話最多的人。
那是一場長達四年的暗戀,直到他大二那年家裡出事去到國外,從此他再沒有了關於她的消息。
掩蓋住想要彎起的嘴角,季聞露出一副惋惜的樣子。
「真可惜,我還沒見過他長什麼樣呢。」
這話一下子把鹿見清的神思拉回到不久前發現的那張照片上,話說照片怎麼會出現在家裡呢。
當初明明只列印出一張啊……
鹿見清站在原地想著,可是大腦卻突然像是生了鏽的齒輪,關於葬禮上的一切都被模糊了,她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唯有那雙墓碑上黑亮的眼睛一直縈繞在腦海,揮之不去。
「你怎麼了,沒事吧?」
季聞喊了他一聲,成功把正在思考的鹿見清拉了回來。
「沒事,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她的臉色有些白,脆弱的笑像是快要枯萎的花朵讓人憐惜。
這次的聊天很快中斷,因為豆豆一直拽著繩子往家的方向走。
到家後鹿見清急匆匆的跑向臥室的梳妝檯。
熟悉的瓶瓶罐罐,沒有什麼照片。
不應該啊……她明明看到了……
關燈後躺在床上的鹿見清覺得有些不對勁,要不明天去廟裡拜拜……?
不等她繼續想下去,潮水般襲來的困意使她閉上了眼睛,呼吸逐漸平穩。
她陷入深度睡眠了。
星星燈還在床頭髮著微光。
一個模糊的黑色影子出現在床邊,它不可名狀的身形抵到天花板上,然後慢慢縮小。
渾濁的黑色物質漸漸變成一個人形。
它沒有面容,沒有皮膚,手是模糊的一團看不清手指。
客廳里趴在狗窩裡睡著的豆豆感受到了什麼東西,它想要開口嚎叫,下一秒卻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張開的嘴筒子閉上了,但是整隻狗子還是團在窩裡瑟瑟發抖。
嗚嗚媽媽醬,不是豆豆不叫你,是豆豆也害怕爸爸。
與此同時,鹿見清工作的實驗室門口一陣白光閃過,七個略顯狼狽的人出現。
他們有的眼神惶恐,有的則是冷靜的打量四周。
「這就是S級副本嗎?」一個短髮女生開口,她穿著一身便攜的黑色運動裝,腰間掛著一條怪異的腰帶。
「小心點,這個副本的boss據說很難對付。」一個男生扶了下眼鏡,開始分析現在的情況及處境。
「我的身份是門衛,你們有工作牌嗎?」
長相圓潤的男生顫巍巍開口,他緊挨著旁邊的女生緊張的看向其他人。
「逃離實驗室?我們都不知道怎麼進去怎麼逃啊!」
下一秒他們面前的大門緩緩開了一個口,眾人手中出現一張工作牌,分別對應他們的身份。
眼鏡男抬頭看向天上格外大的月亮,把工作牌掛到脖子上,率先走進門裡。
「先進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