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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流里丈夫變BOSS的NPC3

  「往後就叫你豆豆吧。」

  何昭看著小狗圓圓的眼睛,想起了這個久違的名字。

  這之後他從一個人等鹿見清回家變成了一人一狗一起等鹿見清回家。

  豆豆很喜歡黏在鹿見清身旁,仗著自己是小狗亦步亦趨的貼著她的鞋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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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見清每次都好笑的把它抱起來,摸摸它的小腦袋:「我要是不小心踩到你怎麼辦?」

  話雖如此,即便她真的不小心踩到過豆豆兩次它也依舊樂此不疲的貼著她走。

  自從有了它,鹿見清在家的時間更長了。

  她會擠出時間陪何昭一起牽著豆豆在公園裡散步,一起帶它去寵物醫院做檢查。

  何昭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四年過去。

  結婚那天何昭終於如願的伸出手讓鹿見清為他戴上婚戒。

  他幸福的抱住他的愛人,眉眼熠熠生輝,一雙鳳眼眯起,眼尾泛起一抹紅色。

  「我愛你。」

  他低聲訴說著愛意,期待的看向他的妻子。

  鹿見清扶住他的手臂,踮腳親上他,語氣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我也愛你。」

  那一刻何昭覺得此生圓滿了。

  婚後的生活是如此幸福美滿,他減少了自己的工作量,把重心移到家庭里,他們搬到了青城。

  這裡四季如春,複雜的地貌階梯般的順延著。

  鹿見清變得忙了起來,每天早出晚歸去研究所。

  何昭倒是不會再患得患失了,因為他知道那些賤人都被他甩開了,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以為他會永遠這樣幸福下去。

  他找到了他一生的摯愛。

  他甚至開始每天鍛鍊身體,去到中醫那裡拿苦澀的藥。

  他會好好活下去的,他還要陪著鹿見清好多年呢,等到她退休,他們就去往南方養老。

  那天他一如往常那般去超市里採購,身上穿著薄薄的灰色外套,天氣有些冷了。

  也不知道老婆今天走的時候有沒有帶上外套。

  他低頭想著,萬一她回家的路上凍到了呢。

  耳邊突然響起很多聲驚呼,有人跑了起來。

  何昭茫然的抬頭看向周圍,下一秒瞳孔驟縮。

  一輛貨車從道路上不受控制的往路旁衝來,這是一個交叉路口,離商場很近,今天是周五,人流量很大。

  驚恐的人們開始四向逃竄。

  何昭手裡提著的袋子被擠掉,他被人群裹挾著移動。

  回過神後他想要邁開腿遠離那輛失控的貨車。

  他不能死!

  他還沒有和鹿見清見上最後一面,他還沒有告訴她自己去結紮了,他還沒有……

  他不能死!!

  何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向遠處跑去,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安全了想要回頭看那輛貨車在哪裡時。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他被撞到了五米遠的GG牌上,「砰!」厚實的牌子好像陷下去了一塊。

  為什麼?

  大腦里一陣嗡鳴,他眼前發黑,嘴裡控制不住吐出一口血來,裡面混雜著什麼暗褐色的肉塊。

  他好像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了,眼珠費力的滑動,看到了仍然在暴走的貨車。

  胸腔里好像被撞擊碎了什麼東西,是骨頭?還是內臟?

  都不重要了……

  意識消散的最後時刻,何昭腦海里想起了昨晚睡前鹿見清笑著說給他準備了生日驚喜。

  是什麼呢……?

  他死了。

  搶救室里的燈亮了一夜。

  他的內臟被震碎了,大腦受到嚴重撞擊當場休克。

  心電監護儀刺耳的聲音傳到他耳朵里。

  何昭好像聽到了鹿見清的哭聲,還有人在安慰著她。

  是死了嗎?

  鹿見清昨天還沒下班就接到了電話,可是接聽後對面卻不是熟悉的聲音,警察在詢問她是否是何昭的家屬。

  她大腦空白的聽那頭的詢問,只來得及和同事交代一聲就匆忙脫下工作服拿起車鑰匙離開。

  路上她撥通了媽媽的電話,聲音哽咽的把事情交代完,而後開始一個個給通訊錄上的家人打電話。

  醫院的長凳上坐了不少人,都是這次事故被拉來急救的受傷人員的家屬。

  鹿見清恍惚的靠到冰涼的瓷磚上。

  青城裡京市不遠,可也不近。

  父母及何昭爸媽趕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鹿見清看著那些搶救室里被拉出來的人,沒有何昭。

  媽媽趕來後心疼的抱住她,然後開始詢問出事的細節,鹿見清把自己知道的全都交代出來。

  中途她進去看過何昭一眼,他裸露的胸膛上貼著電極片,嘴上輸著氧氣。

  那雙總是笑著的眸子永遠的閉上了。

  當天晚上他沒有搶救過來,鹿見清看著他蒼白的臉抑制不住的哭。

  媽媽把她抱進懷裡不停安慰著。

  研究所那邊她請了一周的假,何昭的葬禮辦很簡約,鹿見清從相機里找出一張他少有的正臉照。

  黑白色的相片貼在墓碑上。

  他矜持的笑著,眼睛仿佛在看著她。

  鹿母怕鹿見清一時接受不了留在這裡陪著她,家裡的豆豆還不明白為什麼這麼久都沒見過爸爸回來。

  鹿見清常常窩在沙發里把自己蜷縮起來,豆豆會用它的嘴筒子去抵她,感受到主人的悲傷後它安靜的跳上沙發貼著她臥下。

  鹿見清是一個情緒調理很強的人,不過是兩周她就漸漸接受了何昭的死亡。

  只是她的廚藝實在是不怎麼樣,在家裡學著做飯最終看著鍋里的黑暗料理後鹿見清放棄折磨自己。

  她經常下班後去熟悉的飯店裡吃,或者點外賣。

  速食品漸漸裝滿冰箱,只有一些肉類還存在冰凍層。

  那是豆豆的飯。

  家裡的婚紗照被鹿母拿了下來,關於何昭的物品也大多被收起來了。

  鹿見清開始習慣一個人生活。

  直到有一天,她家對面搬來一個新鄰居。

  季聞是她的高中同學,他是班裡的班長,鹿見清和他做過一學期的同桌,倆人還算是熟悉。

  下班碰到他後倆人都很意外,李聞驚喜的看向她:「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他長相溫和,以前總是帶著一副銀框眼鏡。

  鹿見清看著他只覺得緣分真是奇妙,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交集的人竟然預想不到的這般出現。

  他還是那樣笑著看她,眼神里除了懷念還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