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遲煙的表情一僵,
儘管她反應極快地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可那一絲極其細微的不自然,仍然被溫景瀾精準地捕捉到了。
溫景瀾沒有這麼好糊弄,即便精蟲上腦,也時刻保持清醒。
姜遲煙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另類的折磨——並非只有痛楚能摧毀意志。
她難耐地扭動著腰肢,如蝶翅般的睫毛劇烈顫抖,眼中洇開一片求而不得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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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走錯房間……」
她斷斷續續地解釋,
「順便和他聊了幾句……」
溫景瀾耐心地誘惑她繼續說下去,
「哦?聊了什麼?」
姜遲煙的唇間溢出絲絲破碎的低吟,
「……他讓我……小心林音……怕我……會死得很難看……」
溫景瀾陰陽怪氣冷哼一聲,捏住姜遲煙的肩膀,把人翻了個面正對自己,
「他對你倒是挺上心。」
醋罈子打翻一地。
姜遲煙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唇角慢慢翹起。
她勾住溫景瀾的脖子,眼神直勾勾地撞進男人的瞳孔深處,
「…………你在吃醋……」
下一秒,她的揶揄便被溫景瀾狠狠堵回了嗓子裡。
姜遲煙的呼吸被徹底奪走,在洶湧的攻勢里,再也分不出心思去想別的。
…………
…………
溫景瀾甩手把擦頭髮的毛巾丟到一旁,掀開被子,將姜遲煙撈進懷裡。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姜遲煙的睫毛,傳到指尖的那點細微的癢,像是有人拿著羽毛騷刮著他的心臟。
姜遲煙已是渾身酸軟,懨懨地窩在男人的懷裡,溫景瀾身上好聞的檀香熏得她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一個輕柔的吻落在額頭。
「以後別再接近阿時了。你們兩個不合適,就像兩個刺蝟,只要彼此靠近,就會扎得對方遍體鱗傷。你已經領教過這樣的結果,就不要再去招惹他。」
姜遲煙睜開眼,意識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能感覺到溫景瀾那種近乎病態的控制欲正在瘋狂滋長,這絕非好兆頭。若任由事態繼續發展,溫景瀾只會比溫時更難對付。
姜遲煙覺得,有必要跟溫景瀾徹底攤牌。
她在溫景瀾的臂彎里仰起脖子,收起以往對他抗拒的姿態,擺出一副認真商量的態度,
「其實你不必敲打我,我也想和他保持距離。我答應和你在一起,原本就是為了擺脫他,又怎麼會去自找麻煩?」
見溫景瀾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姜遲煙話鋒一轉,
「我費盡心思離開溫時,是因為他從來沒有尊重過我。在他眼裡,我只是滿足他私慾的金絲雀。如果有一天,你變得和他一樣——」
她頓了一頓,神情冷下來,
「我會覺得,我做了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
溫景瀾的神情微妙地變了變。
眼底掠過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緒,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很清楚,自己的那點心思並不比溫時高尚到哪裡去。
只是他從溫時的身上他吸取了經驗,姜遲煙這女人天生反骨,不能把她逼急了,除非真能狠下心打斷她的兩條腿,否則她遲早還是要跑。
溫景瀾的手指繞著姜遲煙的發尾,避開正面回答,
「我如果把你當作金絲雀,直接找個地方把你關起來,豈不是更省事?我要你的人,也要你的心。阿煙,你明白嗎?」
真心?
姜遲煙在心裡惡劣地冷笑——
我就是不給,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可眼下她勢單力薄,完全不具備跟溫景瀾叫板的資格,於是她選擇暫退一步,虛與委蛇。
姜遲煙往溫景瀾的懷裡鑽了鑽,語氣放軟,
「那也要拿你的真心來換,不然,太不公平。」
溫景瀾似乎被這話取悅了,他低頭捏了捏姜遲煙的臉頰,眼裡的寵溺快要溢出來,
「沒良心的小傢伙。你自己算算,這麼多年,我替你解決了多少麻煩?還想我怎麼證明我的真心。難不成,真把心挖出來給你看?」
姜遲煙嫌棄地皺了下鼻子,半真半假地啐了一口,
「誰稀罕你的黑心黑肺。」
她笑得漫不經心,玫紅色的唇瓣一開一合,心底的算計浮上檯面,
「仰人鼻息的日子,我過夠了。更何況,人心是最靠不住的。你現在也許是真的喜歡我。可我會變老、會變醜。到那時候你還有多少把握,真的能寵我一輩子?」
她伸手覆住溫景瀾欲要辯解的嘴,腰肢一擰跨坐在男人身上,
「溫景瀾,你是聰明人,我也不是傻子。別用那些沒營養的話來哄我。如果你真的對我有幾分真心,就幫我站到更高的地方,這樣就算將來哪天你對我膩了,我也能體體面面地離開你,一個人活下去。」
這番話顯然出乎溫景瀾的意料。
他的臉上表情仍舊是溫和,眼底的熱度卻悄然散去一些。
從小接受的精英教育,再加上一雙薄情父母,讓溫景瀾早早就磨去了性格里的天真和不切實際的一面。
理智上,他其實認同姜遲煙——
姜遲煙最大的優勢,就是那張得天獨厚的臉。當年那一眼的驚鴻,以及多年求而不得的執念,才是他願意在她身上耗費這麼多心思的真正原因。
而現在,他已經得到了她。容貌會衰老,隨之而來的迷戀也未必長久。
他的手掌再次覆上她的後腰,溫柔地摩挲著,
「你想要我怎麼做?如果只是擔心物質的保障,我明天就讓人往你的戶頭轉一筆錢,這些錢夠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姜遲煙挪了下坐姿,調整了重心。
果然,溫景瀾的臉色立刻變了。原本落在她後腰的手驟然收緊。
姜遲煙故作不覺,輕佻地拍了拍溫景瀾的臉,力道介於挑釁與調情之間。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我說了,別把我當傻子——你今天可以給我打錢,明天就能找個理由讓我一無所有。」
姜遲煙貼住溫景瀾的耳朵,舌尖靈活地掠過男人的耳廓,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這還是你教我的,景瀾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