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 169 章 高嶺之花

  儘管很不想承認,姜遲煙的確被溫時的態度刺痛了。

  她從來都習慣溫時圍著她轉,在長期的潛移默化里,姜遲煙已經下意識地認定,溫時離不開自己。

  可是一夕之間,這個追著她,要把他的感情強塞給她的暴君突然退場了。

  姜遲煙撐著沙發坐直身子,臉上的神情比溫時還要冷上幾分,強壓下心底的不痛快,

  「我是真的走錯房間了,信不信由你。另外,鑑於我們現在的關係,你沒必要這麼說話。」

  溫時很短促地笑了笑,帶著明晃晃的冷嘲,

  「既然你提到我們的關係。算我多管閒事勸你一句,別以為跟著溫景瀾就萬事大吉。你真當林音是吃素的?」

  如果姜遲煙和溫景瀾的關係被人識破,不僅林音,就算林向松都不會放過她。

  溫時只覺得溫景瀾是失心瘋了,或者乾脆沒把姜遲煙的死活當一回事,才會把她放在這樣招搖的位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

  姜遲煙站起身,赤腳走到不遠處的落地鏡前整理裙子,

  「那我還是真要多謝你,」

  她的語氣淡淡,

  「說了一句廢話。」

  姜遲煙湊近鏡子,用小拇指一點點抹掉不知道什麼時候暈開的唇膏,眼角的餘光掃向鏡子裡面色沉沉的溫時,

  姜遲煙的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彎起弧度,

  「溫景瀾不會放我走,這點你比我清楚。不過,有了溫三這個頭銜,怎麼都比做姜遲煙來得值錢。最起碼,那些阿貓阿狗再也不能踩到我頭上。」

  「你說呢,二哥?」

  ***

  溫宅。

  呂琳的身體狀況惡化得很快,最開始是食欲不振,精神萎靡,每天除了吃飯的時間,幾乎就不離開房間。

  症狀逐漸加重,她開始變得神經質。

  先是不吃葷腥,一日三餐都讓廚房做素齋。到後來,因為時常做噩夢半夜驚醒,身邊幾乎離不開人,常年服侍她的張媽就在呂琳的臥室里搭一張小床,隨時守著。

  這樣也還是不夠,呂琳開始在家裡供奉各路神像,後來甚至說宅子裡鬧鬼,要請道觀里的道士來家裡收妖捉鬼。

  溫景瀾先是找來司徒替呂琳診斷,得出的結論是心病。可無論換了多少心理醫生,都沒能緩解呂琳的精神狀態。

  溫景瀾約莫知道呂琳得的是心病,他雖然對呂琳有母子之情,也在一定程度上同情她飽受精神折磨,

  但是呂琳的狀況一日不如一日,他只能把呂琳送進療養院,由專業的醫護人員二十四小時進行看護。

  呂琳一走,溫景瀾和姜遲煙搬進了主宅。

  溫景瀾在酒會間隙給姜遲煙打了個電話,

  他喝了點酒,恰到好處的微醺似乎讓他格外有興致。

  他在電話那頭笑得溫柔,神情繾綣,

  「不許睡,等我回來。讓阿蓮準備點夜宵,我今晚都沒怎麼吃東西。」

  姜遲煙歪著腦袋,把手機夾在肩頸之間,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含在嘴唇間。

  她輕抿嘴唇,薄荷的清香裹挾著尼古丁順著呼吸落到肺間,

  「才不要。」

  姜遲煙裹緊身上的厚外套,順手抓起放在欄杆上的紅酒,小口小口地飲,

  她的語氣懶洋洋的,聽得電話那頭的溫景瀾心裡陣陣酥麻,

  「今天一整天都好累。我才不要等你。我待會兒要舒舒服服泡個澡,再飽飽地睡上一覺。你不許來煩我。」

  說完,就自顧自掛掉電話。

  姜遲煙彈了彈指尖的菸灰,嘴邊掛著淺薄的笑意,好整以暇地欣賞樓下花園的夜景。

  她進進出出溫家這麼多次,如今以主人的身份重新審視這裡,才發現這座用金錢堆出來的城堡,有這樣美麗的景色。

  酒精和尼古丁的聯合作用,讓她的肢體趨向於無限的愜意,

  姜遲煙已經把溫景瀾的脾氣摸透個七八分,若是從前,她絕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能這樣跟他說話。

  可現在不同了。

  溫景瀾已經不是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他有了欲望,就同時有了弱點。

  這也意味著他擁有尋常人醜陋的一面。

  姜遲煙學會把自己當做武器,一點點試探著突破溫景瀾的底線。

  浴室的門敞開著,

  沖淋的水聲還在「嘩嘩——」作響,通向房間的地毯上留下一串濕腳印,

  這場景不言而喻地表明了女人洗澡到一半,就被人從浴室拽了出來。

  姜遲煙被身後的男人輕掐著脖子,動作吃力地扭過頭來和他接吻。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啃食更為貼切。

  溫景瀾靈巧地勾纏住姜遲煙的呼吸,從兩人緊貼的嘴唇間拉扯的銀絲,透露著接吻的激烈程度。

  姜遲煙向後伸手試圖拍打溫景瀾,終於在動作間找到喘息的機會。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

  「……會痛啊………瘋子……」

  溫景瀾踩住散落在腳邊的西裝,健壯的手臂摟住姜遲煙的細腰,把人從床上拖到落地鏡前站定。

  他箍著姜遲煙,把她頂向蹭亮的鏡面,

  情慾泛濫的桃花眼裡是一張深不見底的網,密密地網住被他禁錮在懷裡的姜遲煙。

  溫景瀾撥開散落在姜遲煙腮邊的髮絲,抬起她的臉面向鏡子,

  他的手指順著姜遲煙的下巴緩慢下滑到脖頸,然後強勢地握住,

  「……這是對你的懲罰……痛才能長記性……下次記得要乖乖等我……」

  姜遲煙踮著腳尖,搖搖晃晃地轉不穩,乾脆自暴自棄地軟倒在溫景瀾的臂彎間,

  她的麵皮、眼尾、鼻尖、嘴唇,到處都是盛放的艷色,

  溫景瀾抵擋不住誘惑吻上她的眼角,俯身吻上她的眼角,舌尖輕輕舔去那點濕意。

  鹹的。

  他惡劣地勾起唇角,

  「怎麼這麼沒用……看來是溫時沒用啊……跟了他這麼久……還是這麼不經人事……」

  姜遲煙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某種程度來說,溫景瀾的幼稚程度不亞於溫時。

  她透過鏡子,狠狠地瞪了身後的男人一眼,沒有好氣地回嘴,

  「……你這麼惦記他……」

  「乾脆去睡他啊……來個兄友弟恭……」

  話還沒說完,就被溫景瀾猛地朝前一推,光裸的皮膚貼到冰冷的鏡面,激得姜遲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溫景瀾張嘴用力咬住她的後頸,

  「……還嘴硬…………」

  他遊刃有餘地探索著姜遲煙的極限,將她放在歡愉和空虛的天平之間搖擺,

  他的呼吸仍舊滾燙,眼神卻黯下來,

  「今天……你去溫時的房間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