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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章 妹妹

  溫時原本平穩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短暫的錯愕過後,是不可遏制的憤怒,英俊的五官因為扭曲的表情而變得陰森可怖,

  他咬緊牙關,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兩下,

  「姜遲煙,我看你是活膩了?!給我起來!」

  姜遲煙不僅沒有起身,反而將手伸向溫時的褲腿,緊緊攥住。

  她仰起脖子,極盡卑微的作態,連湧出的眼淚都配合得時機恰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溫時,我真的沒辦法了……再待在你身邊,我會死的。」

  「我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身邊的人。你不是說愛我嗎,那就發發善心,成全我——」

  溫時的心臟像是一隻被捏癟的氣球,鑽心的痛讓他幾乎站不穩,

  他彎腰去抓姜遲煙的胳膊,要把她從地上提起來,氣得嘴唇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你給我閉嘴。」

  姜遲煙不依不饒,淚水在臉上糊成濕漉漉的一片,

  「阿時,我們放過彼此吧。這麼多年了,我們一直在互相傷害,或許我從前是喜歡過你,但是我現在也是真的恨你。」

  「你知道我捅你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姜遲煙把原本準備好的台詞說出口,心底竟泛起幾分真實的酸楚。

  如今這齣戲,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她自己快都分不清了,

  她隔著溫時的衣服,摸到他腹部的傷口,猛地用力按下去,

  「我在想,我們兩個人之間,一定要有個人死掉。」

  腹部傳來的鈍痛,一直躥到心口,溫時覆住姜遲煙的手,阻止她繼續凌虐自己的傷口。

  他的眼眶發燙,胸口的溫度卻急速冷凍,

  「那溫景瀾呢?就算我放過你,你以為他就會放過你嗎?」

  姜遲煙定定地望住溫時,良久,輕輕吐出一句,

  「他跟你不一樣。」

  「至少……至少他不會像你這樣,讓我過得生不如死。」

  謝硯之和溫景瀾在病房外面,各自沉默地占據著一個角落。

  忽地聽到病房內傳來接二連三的巨大聲響,伴隨溫時暴怒的咒罵。

  兩個人同時面色一緊,謝硯之還沒來得及反應,溫景瀾已經推開病房門沖了進去。

  溫時面無表情地站在混亂的中央。

  除了病床和立式櫥櫃,所有能推翻、踹倒的東西,統統被掃蕩成一片狼藉。

  姜遲煙就跪在這場風暴的中心。

  溫時像是尊雕塑,只剩下眼珠能活動,他的眼睛掃過門口,像是看見了溫景瀾,又像是沒看見。

  他終於抬腿往外走,

  經過溫景瀾身邊,溫時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臉,所有的情緒都收斂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以後少讓這個女人在我眼前晃,真的很礙眼。」

  謝硯之知道溫時的脾氣,這時候誰敢惹他就是找死,索性閉緊嘴巴,一聲不吭地跟在溫時後面走到停車場。

  車子開出很遠,一股很淡的血腥味隱隱約約飄進了謝硯之的鼻腔。

  謝硯之心下暗道一聲糟糕,趕忙把車靠邊停好,扭頭去看從上車就始終保持沉默的溫時。

  溫時閉著眼,身子歪斜地靠在座位里,仿佛已經沉沉睡去。

  血的味道越來越濃,謝硯之探過身子,伸手小心翼翼地掀開溫時的外套,才發現裡面那件灰色的毛衣已經被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跡浸濕。

  謝硯之的瞳孔猛地收縮,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驚慌,

  「二少?!」

  溫時紋絲不動,已經昏迷。

  病房內

  溫景瀾蹲在姜遲煙面前,用探究的視線審視她,

  他不會去問姜遲煙剛才到底和溫時之間發生了什麼,他已經得到他想要的結果,這就夠了。

  即便如此,看著姜遲煙為溫時流下的淚痕,仍然讓他非常不舒服。

  溫景瀾壓下心頭的不快,伸手抹掉姜遲煙臉上的淚痕,

  「做得不錯。記住你答應我的,從今以後,安分地跟著我。」

  ***

  耗時三年的新港碼頭項目終於完工。

  溫家作為民間資本的唯一注資方,毫無懸念地拿下了新港碼頭的獨家經營權。

  這個碼頭,不僅意味著溫家的商業地位的鞏固,同時也是溫家的勢力版圖的進一步擴張。

  溫景瀾很重視這次新港的剪彩儀式,M城幾乎所有大大小小的媒體都被邀請到場。

  臻悅酒店,總統套房。

  化妝師用唇刷在姜遲煙飽滿的嘴唇上仔細塗上一層晶亮的唇蜜,最後用粉撲在她那陶瓷般光潔的肌膚上拍上一層輕薄的蜜粉。

  「溫小姐,您的皮膚真好,比我遇到的那些女明星的皮膚都還要好。」

  姜遲煙微微彎了彎嘴角,算是對化妝師讚美的回應。

  她從鏡子裡捕捉到不知何時站在門邊的男人,臉上那抹淺淡的笑意瞬間淡去了幾分。

  化妝師也發現了溫景瀾,手上的動作不停,恭敬地同他打招呼,

  「溫先生,很快就好了,麻煩您再稍等一下。」

  溫景瀾溫和地笑了笑,他走到姜遲煙身後停住,眼神片刻不離鏡子裡的姜遲煙,

  「不急,你慢慢來。」

  姜遲煙的身體驀地繃緊,

  她太熟悉溫景瀾的這種眼神——

  充滿侵略性和占有欲,像是無形的鎖鏈,無論她去到任何地方,都逃脫不了他帶給她的枷鎖。

  化妝師離開的那一刻,姜遲煙的偽裝徹底卸去,表情也隨之冷淡。

  她抬起頭,迎上溫景瀾的視線,語氣裡帶著隱約的不耐,

  「好歹我現在也算是溫家的女兒,能不能在外人面前收斂一點。」

  溫景瀾挑了挑眉頭,一點都沒有被忤逆的不快,反而帶著些許玩味,

  他伸出骨節修長的手指,順著露在禮服外面的那片肩頸皮膚,一點點滑到姜遲煙的後頸,

  接著五根手指一攏,就把女人的命脈輕鬆地捏在掌心裡。

  溫景瀾的個子很高,身形也寬闊,彎下腰來就像是能把姜遲煙整個人都包裹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的天性霸道,享受掌控的快感,因而在某些事情上,他尤其喜歡這樣完全壓制的姿勢。

  「是你想得太多。外人只知道你是溫家流落在外多年的千金。我這個做哥哥的,想要多疼愛你一些,彌補這些年對你的虧欠,合情合理。」

  姜遲煙放在梳妝檯上的纖縴手指驟然收緊,

  她不知道溫景瀾到底是打的什麼算盤,竟然會想出這樣驚世駭俗的主意——偽造一份基因鑑定書,對外宣稱她是溫霆的私生女。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溫景瀾居然封住了所有知情人的嘴巴,就連呂琳似乎都默認了這樁荒唐的認親。

  今天的這場剪彩儀式,溫景瀾也會正式對外宣布姜遲煙的新身份——溫家的三小姐,溫芷煙。

  姜遲煙蹙起秀氣的眉頭,難耐地扭過臉,原本要落在她臉頰的吻就順勢移到她的耳後,激起一陣酥麻,

  她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將要溢出的輕喘憋回去,

  「……笑話,天底下有哪個人會對自己的妹妹做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