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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章 吃醋

  老闆認出姜遲煙,又看了看她身後站著的陌生男人,當下心領神會——

  前任撞上現任的名場面,讓他撞了個正著。

  即便如此,他還是擺出笑臉上去招呼,

  「小姑娘,好久不見你來了。」

  牧賀沒有見過白賢,仍然敏銳地捕捉到了姜遲煙的異常,他往前走到姜遲煙身邊,輕聲提議,

  「不想吃就換一家店。」

  姜遲煙收回視線,搖搖頭,回應老闆道,

  「我們坐最裡面那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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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就目不斜視地路過白賢身邊,徑直朝著座位走過去,擺明當他是一團無形空氣。

  姜遲煙從桌上的濕巾桶抽出兩張消毒濕巾,擦乾淨塑封菜單上面的油膩,朝著牧賀的面前推過去,

  「想吃什麼隨便點,我請客。」

  牧賀拿起菜單,很認真地研究起上面的圖片和菜名,

  他正猶豫不決,不經意抬眼看見姜遲煙用手掌托著腮,正目不轉晴地盯著自己,表情像是有些不耐煩,又不好意思催他,

  他便一本正經地同姜遲煙解釋,

  「我第一次來燒烤店,不太會點。還是你來吧,我不挑。」

  姜遲煙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然後露出個瞭然的笑,

  「也是啦。跟在溫霆身邊,出入的肯定都是高級場所。你怎麼會來這種蒼蠅館子。」

  她沖牧賀眨了眨眼,

  「今晚要委屈牧秘書了。」

  即便知道姜遲煙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可這話卻像是無形的界線,將他隔在某個範圍之外,牧賀胸腔里莫名湧起淡淡的不快,

  「我從成年就一直跟著老爺。他一年就沒有幾天是沒有應酬的,他去哪裡,我就必須得跟著。」

  外人只看得到他站在溫家的當家人最近的位置,

  表面風光背後的身不由己,又有幾個人能知道。

  即便是知道內情的那幾個人,也不會在乎。

  對溫家的人而言,他就是一個體面的、聽話的、好用的工具人。

  這是姜遲煙第一次聽牧賀提起他的事情,想到過去的那些傳聞,她不免生出幾分好奇,斟酌著語句,

  「你是什麼時候到溫家來的?……你家人送你來的?」

  牧賀把菜單推回姜遲煙面前,臉上是滴水不漏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未能到達眼底,

  「小的時候的事,不太記得了。不是說餓了嗎?快點吧。」

  燒烤很快送上桌,老闆親自端著盤子過來,還有兩瓶冰鎮啤酒。

  「這是送的,你們慢慢吃,以後常來啊。」

  牧賀要開車,喝不了酒,正要開口拒絕,就被姜遲煙一把拉住袖子,

  牧賀心下一動,就見她動作熟練地撬開瓶蓋,往玻璃杯里倒上滿滿一杯,

  一大口冰啤酒下肚,姜遲煙滿足地眯了眯眼睛,嘴唇上還殘留著啤酒的泡沫,

  「你不喝,我可以喝嘛。」

  牧賀的心底生出一種很微妙的,前所未有的感覺,像是股微弱的電流,酥麻麻的從心臟深處緩慢地流竄到四肢百骸。

  受意志的驅動,他抬手伸向姜遲煙的臉,見她要躲,低聲道,

  「別亂動。」

  她的嘴唇,比他想像的還要柔軟,像是兩片飽滿多汁的玫瑰花瓣,鮮嫩嫩的。

  牧賀隨即收回手,將那根不受控的手指用紙巾擦乾淨,強行壓下心底的悸動。

  姜遲煙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牧賀剛才那一下,是在替她擦嘴。

  她的臉微微發燙,彆扭地用手背抹了抹嘴唇,低聲嘟囔,

  「什麼嘛,我又不是小孩子……」

  牧賀把烤得滋滋冒油的牛羊肉,還有雞心雞胗從鐵簽上剔到姜遲煙的盤子裡,

  一大盤的燒烤,幾乎都是姜遲煙一個人在孤軍奮戰。

  肚子填到七八分飽,姜遲煙放下筷子,整張臉紅撲撲的,透著酒足飯飽後的饜足。

  桌上突然投下一片陰影,籠罩住兩個人,

  牧賀收斂起嘴邊的淡淡笑意,看向突然出現在桌邊的陌生男人,

  「有事?」

  態度姑且尚且算是禮貌,眼神里已經透出防備的冷意。

  白賢根本沒把牧賀放眼裡。他的眼睛裡只有姜遲煙,他壓著脾氣,

  「跟我談談。」

  從姜遲煙進門起,他就一直盯著她和對面的牧賀。他對溫家做了詳盡調查,自然知道牧賀是什麼身份。

  白賢潛意識把牧賀歸類為溫家的下人,所以並不認為他有膽子對姜遲煙起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姜遲煙連眼皮都懶得抬,

  「不去,走開。」

  白賢眉頭一皺,

  「姜遲煙!」

  牧賀的心思縝密,這短短的對話,已經察覺到兩個人之間不一般的關係。

  於公於私,他都要阻止白賢對姜遲煙的糾纏,他站起身,用肩膀抵住白賢,面上已經徹底冷淡下來,

  「她不想跟你說話,請你立刻停止這種行為,否則——」

  白賢被他這副「英雄救美」的姿態刺得心火上竄,他揚了揚眉頭,挑釁地嗤笑道,

  「否則你想怎麼樣?報警?」

  說著就從口袋裡掏出黑色封皮的警員證,銀色的警徽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白賢把警員證幾乎要貼到牧賀臉上,

  「出警的速度,夠快吧?」

  眼看火藥味越來越濃,姜遲煙終於坐不住,她起身走到牧賀身旁,

  「他是我以前的鄰居。我跟他出去聊兩句就回來。」

  牧賀不放心她一個人,姜遲煙輕輕碰了下他的胳膊。用眼神告訴他沒事,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然後轉向白賢,朝他抬了抬下巴,

  「我們出去說,別在這裡。」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燒烤店,

  拐到旁邊的巷子轉角,姜遲煙回過頭,還沒來得及張嘴說話,就被白賢一把扯住肩膀,用力抵在牆壁上,

  他低下頭,幾縷碎發落到緊緊擰著的眉頭,微垂著的眼皮下面是迫人的凌厲,

  「姜遲煙,你懂不懂什麼叫男女有別?!」

  骨節分明的手指沿著她唇角划過,隨即扣住她下巴,逼著姜遲煙不得仰頭接受他的質問,

  「為什麼要讓那個男人碰你的嘴?」

  姜遲煙被白賢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給氣笑了,

  她下意識地舔了下嘴唇,吐出惡毒的譏諷,

  「關你屁事?你算哪根蔥,你有什麼資——唔——」

  唇上忽然傳來刺痛,

  白賢已經俯下身子湊過來,狠狠咬住她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