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 124 章 崩潰

  溫景瀾看了眼阿蓮,接過她手裡裹著帕子的冰袋,淡淡吩咐道,

  「你去讓廚房準備點吃的,我們一會兒就下去。」

  阿蓮揪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忙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溫景瀾把姜遲煙抱到腿上,手裡的冰袋輕壓上她腫著的臉頰,或許是疼得厲害,姜遲煙低低哼了一聲,本能地往後退縮著身子。

  溫景瀾低頭去哄她,

  「別亂動,你的臉腫得太厲害,不冰敷的話要疼好多天。」

  溫時被兩個人晾在一旁,繞著床尾來來回回踱步,像是只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

  聽到溫景瀾那句「腫得厲害」,他彆扭地朝卿卿我我的兩個人走過去,偏生中間隔著個溫景瀾,怎麼都沒法靠姜遲煙太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溫時煩躁地抓了把頭髮,語氣硬邦邦的,

  「你別瞎折騰了,我送她去醫院。」

  眼看溫時伸過手來抓自己,姜遲煙眼底閃過一瞬凌厲的恨意,轉頭就鑽進溫景瀾的懷裡,細白的手指揪住男人的襯衫,聲音悶悶的,

  「我不去醫院。」

  溫景瀾的嘴角隱秘地往上彎了彎,順勢扶住姜遲煙的後腰,垂下頭安撫意味地吻她的發頂,

  「先不說這個,阿蓮說你今天一天都沒吃飯。我們先下去吃點東西。」

  到了飯桌上,又是另一番膩味。

  溫時冷眼看著姜遲煙整個人像是散了骨頭,半邊身子緊緊貼著溫景瀾。

  溫景瀾自然樂得姜遲煙這樣投懷送抱,極富耐心地一筷子一筷子夾著菜往她嘴邊餵。

  溫時太陽穴旁的經絡突突亂跳,一股惡氣從胸口直衝上來,抬起長腿就往身旁的空椅子踹過去。

  「噁心夠了沒?她自己沒手沒腳?」

  溫景瀾斜斜地瞥過去,視線掃過溫時發紫腫脹的手指,涼涼地開口,

  「你的手最好還是去醫院處理一下。我可不想有個殘廢的弟弟,會很丟臉。」

  說完便捏住姜遲煙的下巴,拇指越過她殷紅的嘴唇,一路滑向一顆顆小巧整齊的貝齒。

  這動作讓姜遲煙感到很不舒服,像是在檢查牲口。

  就在她要發作,溫景瀾慢慢收回手指,拿過帕子擦乾淨手指上的水痕,然後微笑著警告姜遲煙,

  「阿煙,下次阿時再敢動你,你可以打電話告訴我。你應該慶幸今天沒把他手指咬斷,不然,我也得懲罰你。」

  別墅有一部座機,只能撥通溫景瀾和溫時的手機。除此之外,姜遲煙就沒有任何對外聯絡的方式。

  姜遲煙的身體逐漸變得僵硬,她抬起眼皮,不可置信地看向溫景瀾——這兩個男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樣兄友弟恭?

  溫景瀾猜到她在想什麼,眼裡盛滿黑色的黏稠汁液,他貼近姜遲煙的耳朵,磁性低沉的嗓音擦過她的耳膜,

  「阿煙,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別白費力氣,我跟阿時是一體的,我們已經決定共同擁有你。只有這樣,才能永遠留住你。」

  姜遲煙的心臟像是被注入了致命的毒藥,她一時半刻死不掉,只能清晰地感知毒液一點點滲透她的身體,

  她是被蛛網纏住的飛蟲,自知死到臨頭,已經無力掙脫,只能眼睜睜親眼見證自己走向死亡的命運。

  姜遲煙的精神在這一秒突然崩潰。

  她猛地推開溫景瀾站起來,就這樣穿著睡裙,赤著腳,飛快地奔往大門口。

  溫時心口一緊,脫口喊道:「姜遲煙!」

  他起身就要去追,卻被溫景瀾淡淡的聲音給攔下來,

  「追什麼,她能跑到哪兒去?」

  姜遲煙在傭人錯愕的眼神中衝出別墅,又穿過別墅前的花園。花園中間用天然的石塊鋪成小路,石頭的稜角割破她腳底的皮膚,她卻完全感覺不到痛,只不管不顧地往前沖。

  直到那兩扇黑色的雕花鐵門擋在她的面前。

  溫時還是跟過來,眼看保鏢就要衝上去捉姜遲煙,他眉頭緊鎖,厲聲喝道:

  「不許碰她!」

  姜遲煙回頭看他一眼,漂亮的五官已經因為濃烈的恨意而扭曲,

  她很清楚自己根本逃不走,只要溫時一聲令下,這兩個壯漢保鏢隨時隨地就會押著她這個犯人回到囚籠。

  可她不甘心!

  姜遲煙抓住鐵門的欄杆,渴望自由的腦袋從寬梳的縫隙中探出去,

  這裡是高級的住宅區,隱蔽性極佳,每棟別墅之間都隔著車行才能抵達的距離。

  姜遲煙扯開嗓子一遍遍地求救,

  「有沒有人!救救我!救命——!」

  回應她的,只有風穿過路邊成排的梧桐樹枝間,吹亂的樹葉沙沙作響。

  溫時看著近乎發狂的姜遲煙,整顆心都不可名狀地痛起來,他朝著那個纖瘦的背影走過去,

  「阿煙,別叫了。不會有人來的。你乖一點,等大哥不生氣了,我就帶你出去。」

  姜遲煙根本不管溫時怎麼哄怎麼勸,她只知道她快要瘋了,

  不,她已經瘋了!

  只要再在這對惡魔兄弟身邊待一天,她就會被活活憋悶死!

  姜遲煙的眼睛痴痴地望著外面,忽然一輛汽車駛過,像是給了姜遲煙重獲生機的希望。

  她竟然一腳踩住鐵門的雕花,試圖攀爬著翻越鐵門。

  溫時的忍耐到了極限,他快步走過去一把摟住姜遲煙,將她從鐵門上扯了下來,

  「姜遲煙!你別再發瘋了行不行?!這附近的車道連限速都沒有,你跑出去只會被車撞死!」

  說著說著他又壓低聲音,已經有了幾分哀求的意思,

  「阿煙,我沒騙你,我已經原諒你了。只要溫景瀾肯鬆口,我就帶你出去。我還給你買了新房子,比星河灣那套更大,不信你問謝硯之……」

  「啪——啪——」

  兩聲脆辣的響。

  姜遲煙朝溫時甩過去兩巴掌,她在溫時冰冷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癲狂的模樣,

  「……哈、哈……瘋子……原諒?!你怎麼說得出口?……我做錯了什麼,需要你們原諒?……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招惹了你啊……溫時!」

  姜遲煙還要再說下去,突然一陣眩暈。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視線里是溫時臉上天崩地裂的慌張。

  ***

  醫院。

  溫時弓著腰坐在病床邊的凳子,一夜未合的眼眶裡爬滿了紅血絲,他卻完全沒有睡意,只用那雙通紅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的姜遲煙。

  門口傳來把手轉動的聲音,

  溫時回頭就見溫景瀾站在門口,用眼神示意他出去說話。

  走到無人角落,溫時靠著牆壁,抬頭看向溫景瀾,

  「醫生怎麼說?」

  溫景瀾沉默了幾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辨不清是什麼情緒,

  「她懷孕了,差不多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