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遲煙晚上就辦了出院手續,林澈被臨時調去其他任務,白賢親自開車送她回警局。
走到沒人的停車場,白賢停下腳步,轉過身去牽落後自己半個身位的姜遲煙。
她自然是極力反抗,白賢也沒有放縱她的意思,手上使了勁,強硬地攤開姜遲煙的手掌,迫著她和自己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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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著姜遲煙笑得很溫柔,
「你不用緊張,我們還是和從前一樣,什麼都不會變。阿煙,我會護著你,只要有我在,沒有人能為難你。」
姜遲煙緊緊咬住嘴唇內側的嫩肉,眼睛快要在白賢的臉上瞪出兩個窟窿,忿恨交加的怨氣在她的體內亂竄,讓她的聲音都止不住發顫,
「白賢,你沒病吧?不,你絕對有病!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你心理變態!」
她沒有辦法和白賢心平氣和地說任何一句話,甚至只要和這個男人單獨處在同一空間,她都快要窒息。
姜遲煙恨得胸口發痛,想到昨日虛偽的種種浪漫和溫存,只覺得自己蠢得像頭豬。
不,豬也未必有自己那麼蠢!
白賢把姜遲煙塞進副駕,側過身替她系好安全帶。
借著這親密的距離,他捧住姜遲煙的臉,細細地凝視這個對自己沒有半分真心的女人——他殘酷的愛人,
白賢壓著心底隱秘的恨意,很寬宏大量地哄她,
「阿煙,我知道你怪我騙你,我可以給你時間慢慢想清楚。溫時已經廢了,於公於私,我都會想辦法讓他得到最嚴苛的刑罰。只要你配合,把他的罪證全都供出來,他少說二三十年是跑不掉的。只有他關在裡面,你才是最安全的,要是突然發個急病死在牢里,那就再好不過了。」
第一個收拾溫時,接下來就是溫景瀾。
白賢只要一想到姜遲煙曾躺在那兩個男人身下,他就會痛苦得如蛆噬骨。
他愛姜遲煙,這就意味著她必須完整無缺地只屬於自己。任何覬覦她的男人,他都會毫不留情地剷除。
姜遲煙心下震動,怔怔地望著白賢,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男人的心思陰毒到這種程度。
她的手緊緊捏成拳頭,滿臉抗拒地扭過頭去,
「我說過,我什麼都不知道。溫時的女人不止我一個,我還是最不得寵的那個。否則我怎麼會住在那麼寒酸的地方?白警司,你在我身上費了這麼多功夫,只怕要讓你失望了。」
白賢低頭笑了,往後退回到駕駛座,意味不明地說了句,
「阿煙,你的脾氣實在太倔了,對女人來說,算不上好事。」
***
白賢一口咬定,這次的軍火走私是溫時親自任命自己參與,這就直接坐實了溫時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雖然還未開庭正式定罪,但是溫時已經被暫時收押。
即便是戰績百戰百勝的宋晟言,也沒能把溫時保釋出來。
「現在要靠正常渠道把你弟弟弄出來,幾乎不可能了。」
宋晟言神色凝重,
「景瀾,你必須要找到能出面徹底擺平這件事的人。再加上姜博文的事……我怎麼感覺有人在針對你們溫家做局?這手可真夠黑的,是要把你家往死里整啊。」
溫景瀾仰脖往嘴裡狠灌一口威士忌,又捏起煙送到嘴邊,辛辣的酒液滑進肚子裡,刺激得眼眶都發紅。
姜遲煙——
溫景瀾冷冷地悶哼一聲,心底的陰鬱翻湧。
他太低估她了。這麼多年,他只當她是一個無人可依的羔羊,只是因為時常處於驚恐不安,才會偶爾露出張牙舞爪的一面。
卻沒想到,她能扮豬吃老虎,在他和溫時身邊演這麼多年,就為了有朝一日能把溫家一網打盡。
連她自己親爹都不打算放過。
好一個忍辱負重,好一個謀定而後動。
也真的是沒、心、沒、肺。
溫景瀾被煙嗆到一陣猛咳,心裡頭的痛苦、震怒、還有摻雜著的委屈,隨著軀殼的震動統統往外傾瀉出來。
「到了這種時候,也就你會陪我坐在這裡喝酒了。你之前找到的那個女人,現在怎麼樣了?」
宋晟言有個白月光,兩個人本來好好的,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不知道怎麼的,女方突然就跑了。
溫景瀾知道宋晟言為了找到她費了不少功夫,前陣子才把人找回來。
提到宋秋芝,宋晟言的臉上流露出殘忍又迷惘的微笑,
他晃動著杯子裡的冰塊,想到什麼似的,很沒有人情味的扯了扯嘴角,
「呵,這種女人就是賤。你越是上趕著對她掏心掏肺,她就越是不識好歹。現在我想明白了,不和她玩兒什麼感情遊戲。老子想睡她,她就得隨叫隨到。她要是伺候得好,日子還能舒坦點,其他的,全免談。」
溫景瀾半闔著眼皮,嘴唇里銜著燃燒的香菸,繚繞的煙霧間若有似無地笑了笑。
宋晟言朝他看過來,面色有些不善,
「你笑什麼?我這是告訴你過來人的經驗。」
溫景瀾重重吐出一口煙,拿出震動的手機來看——對面發來消息,姜遲煙已經被警察從醫院接走,正送往警局接受筆錄。
溫景瀾把煙掐在煙缸,喝掉杯底里剩下的酒,起身抓起西裝外套,拍拍宋晟言的肩膀,
「我哪裡敢笑你,要是你早告訴我這些,我也不至於跌這麼個跟頭。人已經在路上了,我們現在過去。」
***
進了警局,一個年輕的女警過來領姜遲煙去審訊室。
去的路上,女警察告訴姜遲煙,她有權利聯繫自己的律師,在律師來之前,她可以選擇保持沉默。
姜遲煙遲疑片刻,低聲道,
「律師?我沒有打過官司,所以也沒有什麼認識的律師。」
女警察停下腳步,富有深意地看著姜遲煙,說的話耐人尋味,
「姜小姐,你再仔細想想,你一定有自己的律師。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按照Z國的法律,一旦當事人聯繫自己的律師,警察必須等到當事人跟律師單獨會面完畢後,才可以開始審訊。
姜遲煙惴惴不安地坐在審訊室,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這個所謂的律師到底是誰。
從在機場被帶走的那一刻起,她就時刻處於驚弓之鳥的狀態,不安和困惑像是層層疊疊的烏雲壓得她喘不過氣。
審訊室的門敲了兩下,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走進來。
姜遲煙能聞到對方身上飄過來的酒味和煙味,她皺著眉,還來不及開口,
對方已經遞上名片,面上笑笑的,卻是惡意的口吻,
「我是宋晟言,你的辯護律師。我的收費是一分鐘一萬塊,你肯定請不起我。」
宋晟言頓了頓,鋒利的視線掃過無措的姜遲煙,冷笑著說下去,
「不過別擔心,有溫家大少爺溫景瀾替你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