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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落網

  姜遲煙像是掉入一個怪誕的慌夢。

  她呆愣著看一男一女兩個便衣警察向她出示證件,

  已經有其他人注意到這裡的異常,見姜遲煙僵在座位里不肯起身,女警察變了臉色,語氣冰冷,眼神里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輕蔑,

  「我勸你還是主動配合我們,溫時已經被抓了,你以為你能跑得了?」

  一路從機場被帶上警車,姜遲煙都不敢相信正在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

  溫時被抓?

  她心裡的疑問像顆墜落在水裡的墨點,圈圈往外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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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M城的路上,姜遲煙的胃突然絞痛得厲害,她捂著腹部蜷在座位里,額頭上出了一層密密的冷汗。

  女警察見她狀態很不對勁,不像是裝的,有些緊張地扶住已經快要坐不穩的姜遲煙,

  「喂,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冷汗順著額頭滑下來,姜遲煙吃力地眨了眨眼皮,剛想開口說話,下一秒,眼前一黑,頭朝下從座位上栽下去。

  ***

  意識恢復的第一知覺,是消毒水的刺鼻氣味。

  姜遲煙睜開眼睛,面對著雪白的天花板,仍然有種恍恍惚惚的虛無感。

  病房門被推開,她條件反射地望向門口,在看清來人後,她的一顆心無限地往下墜,墜向看不到底的深淵。

  穿著警服的白賢和林澈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林澈從一進病房,視線就一直在姜遲煙身上打轉。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長得很美。是讓人看一眼就絕不可能忘記的出挑。

  特別是那雙杏眼,不經意朝著人望過來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地受她吸引。

  林澈忍不住瞥向站在身旁的白賢,他的表現如常,對姜遲煙沒有表現出任何額外的關心,只是很公事公辦態度地和醫生確認的身體狀況。

  醫生言簡意賅地敘述姜遲煙目前的狀態,

  「病人是因為長時間沒休息、空腹,再加上精神壓力過大,引起急性胃炎外加低血糖,才會痛到暈倒。不過,現在她還很虛弱,儘可能不要再給她太多刺激。」

  白賢點了點頭,視線略過滿臉不可置信的姜遲煙,嘴角噙著很淡的笑意。

  「我們會注意的,謝謝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姜遲煙的一張臉蒼白得沒有血色,手背上還吊著點滴,但是不妨礙她充滿恨意地盯著白賢,

  一對漂亮得像是琉璃似的眼睛此刻浸滿了恨意,因為洶湧的仇恨而亮得驚人。

  林澈的心裡很不舒服,

  她討厭姜遲煙這樣的反應,會讓她覺得姜遲煙跟白賢之間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

  她壓著火氣,從牆邊拖過一把椅子,「哐——」的一聲重重放到姜遲煙的病床旁邊,一屁股坐下,雙臂環胸。

  「你這是什麼態度?溫時已經作為軍火走私的嫌疑犯被我們控制住了,你身為他的情婦,有沒有參與那些違法的事情,我們還在調查。你最好老實配合,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都趁早交代!」

  到了這個時候,姜遲煙已經冷靜下來,她強迫自己無視白賢投過來毫不避諱的視線,偏過頭去閉上眼睛,吃力地回了一句,

  「既然還在調查,就說明我不是犯人。現在,我很累,請你們出去。」

  林澈沒料到姜遲煙的脾氣這麼犟,被她懟得一噎,臉漲得通紅,提高音調,

  「姜遲煙!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要不是你暈倒了,現在這會兒你就該在警局待著了!」

  姜遲煙猛地睜開眼,轉過臉來,凝著冷意的眸子冷颼颼地瞟過去:

  「你們要是真有證據,就抓我去坐牢,除此之外我無可奉告。」

  白賢走過去攔住要發作的林澈,語氣淡淡的,

  「你先出去,讓我和她單獨談談。」

  林澈心裡不願意,但是白賢的態度堅決,她只能不情不願地站起身,臨到門口還不忘記陰陽怪氣,

  「白警司,相信以你的專業素養,一定能從這個女人的嘴裡挖出點什麼來。這次沒讓她逃走,也都多虧你。」

  病房只剩下白賢和姜遲煙。

  白賢走到姜遲煙的床邊,無視她渾身散發出的恨意,一條手臂撐在床頭白色的欄杆上,另一隻手輕輕撫摸上姜遲煙的臉頰,

  他眼神無限繾綣地凝視著她,

  「怎麼才一天就弄成這個樣子,胃還痛嗎?我認識一家不錯的中醫館,以後帶你去。」

  白賢的語氣,就像是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仿佛兩個人都還住在那棟老公寓裡,在一個風平浪靜的下午,進行著最平凡日常的對話。

  這種雲淡風輕,徹底點燃姜遲煙胸腔里的恨意。

  激素分泌的腎上腺素讓虛弱的她朝著白賢狠狠揮了一巴掌,

  「你就是個混蛋!」

  白賢故意挨下這一記耳光,牙齒磕過才癒合沒多久的傷口,原本讓溫室打了那拳的傷口又裂開了。

  白賢指了指自己的唇角,帶著點委屈地朝姜遲雅抱怨,

  「阿煙,你打得我好疼。你在怪我?」

  姜遲煙像看這個瘋子,不敢相信到了這個時候,白賢還要在自己面前裝模做樣,

  她恨到極點,已經對他無話可說,抬起手又要打,

  手掌在快要落到白賢臉上的時候,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白賢慢慢收緊手上的力道,直到姜遲煙因為疼痛而緊緊蹙起眉頭。

  「那你要我怎麼辦?你要逃到一個讓我再也找不到你的地方。我說過,我是你的,你就這麼把我扔掉,我也會生氣的。」

  在聽到姜遲煙在機場被抓到的消息,白賢就處於一種狂熱的興奮里。

  失而復得的喜悅只占據其中一部分,更多的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審問姜遲煙——

  他明明已經為了她卑微到完全不顧自尊,憑什麼她還可以毫不留戀地就拋棄他。

  白賢把不停掙扎的姜遲煙用力按在床上,她伸腿還要踹,他就索性爬上床,兩條曲起的長腿將薄被下的姜遲煙牢牢地夾住。

  他能感覺到姜遲煙的呼吸很急促,原本蒼白的臉泛出不正常的潮紅,

  姜遲煙渾身上下,只剩下打點滴的那隻手是自由的。

  在掙扎間,針頭已經從皮膚下滑出來,扎得手背上都是血點,觸目驚心。

  白賢一把扯掉了針頭,拽過輸液管,就將姜遲煙的兩條手腕緊緊纏繞在一起。

  他弓下腰,嘴唇似有若無地蹭著姜遲煙的唇角,聲音低啞:

  「把你所知道的全都說出來,我保證你絕對不會有事。姜遲煙,我愛上你了,所以我不捨得送你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