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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審訊

  喬蔓和封岳等人被一起帶回警局,被要求配合調查。

  之前,根據喬蔓的指示,封岳利用周聿凡的手機發給警方的出貨消息,警方根據這條線索提前做了周密的部署,貨物在碼頭被全數扣押。

  走私軍火是重罪,雖然Z國沒有死刑,可是一旦證實這批貨確實和溫家有關,溫時將要面臨終身監禁。

  進了審訊室,溫時要求讓自己的代理律師來談,之後就閉緊嘴巴,什麼都不再說。

  林澈翻閱手上的文檔,嘴角噙著冷笑,

  「溫二少爺,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要不是有充分的證據,憑你們溫家那橫行霸道的做派,我們還真不敢輕易動你。我勸你別再嘴硬了,現在主動配合警方,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

  溫時也笑,他抬手解開兩粒襯衣的扣子,往後大喇喇地靠在審訊椅背,硬是把硬木凳子坐出幾分沙發的閒適來,

  他挑了挑眉,抬手朝林澈揮了揮手,示意她靠近些。

  林澈從一進審訊室就沒鬆開過眉頭,她狐疑地看著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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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給我耍什麼花樣。」

  卻還是朝著溫時的方向湊近過去。

  溫時眯了眯狹長的眼,深邃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樑組合在一起,讓他很容易就顯出一副輕視別人的姿態。

  他的眼睛往林澈的胸牌前一掃,怪腔怪調地拉長音,

  「林——澈——,林警官,有些話我只想和你說。」

  即便是個階下囚,也不妨礙溫時像個開屏的公孔雀時刻散發魅力,

  林澈因為溫時的皮囊一瞬間恍惚,回過神來迅速往後退開,厲聲警告,

  「進了這種地方,你還當自己有資格提什麼要求?」

  溫時「哦」了一聲,臉上又恢復冷淡,擺出刀槍不入的架勢,

  「那我無話可說。」

  林澈憋紅了臉,最終還是妥協。她揮手讓旁邊的男警官先出去。

  溫時吹了聲口哨,笑眯眯的,

  「我口渴了,麻煩再給我一杯熱咖啡。如果有煙,那就更好了。」

  林澈瞪著一而再得寸進尺的溫時,緊繃著臉不說話,

  溫時聳了聳肩,

  「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如果我心情好,或許可以讓你們的工作輕鬆點。」

  一杯三合一速溶咖啡,一包十塊錢的煙。

  溫時端起紙杯,喝掉半杯甜到發膩的熱咖啡,又抽出一根煙咬在嘴裡,

  這種雜牌香菸,雜味重,辣嗓子。溫時吸第一口的時候,還不習慣,嗆得一陣猛咳,

  他拿下香菸,捏在指間研究,

  「你們警察就抽這種檔次的煙?還是打算虐待公民?」

  林澈的耐心到此為止,她重重往桌子上一拍,

  「溫時!咖啡也喝了,煙你也抽了!該交待了吧!你別以為我真拿你沒辦法!頭頂的攝像頭一關,你要是摔了、磕了也不是沒可能!」

  溫時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咬著煙,肩膀抖動著笑個不停。

  就在林澈簡直要懷疑溫時是不是神經錯亂,溫時瞬間收住張狂的笑,

  他咬住香菸,面無表情地緩緩吐出煙圈,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進出口的貨運單上應該有承接公司的信息,跟溫家有關係嗎?你要真有證據,還會在這裡跟我浪費時間?」

  林澈緊緊抿著嘴唇,抬頭看了眼紅光閃爍的攝像頭,意味深長地開口,

  「別這麼自信。讓你見個人。」

  沒過多久,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雙擦得鋥亮的黑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往上是一雙收在修身西褲里的長腿。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色襯衫塞進腰間的皮帶,兩條深灰色的背帶勾勒出男人挺拔板正的身形。

  那頭惹人注目的銀髮已經染回黑色。

  白賢冰冷的眼珠在溫時的臉上掃過,將溫時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收進眼底。

  他沒有溫度地勾了勾唇角,嗓子還帶著重感冒初愈的沙啞,

  「意外嗎?」

  審訊室只留下白賢和溫時,

  像是對溫時危險的眼神無所察覺,白賢拿出一個遙控器形狀的黑色物體,對著攝像頭按了一下,跳動的紅光就熄滅了。

  白賢轉過身,對著溫時露出一個冷酷的笑容,他慢悠悠踱著步子走過去,雙手撐在桌子上,朝著溫時俯下身,

  「現在我們兩個說話,就方便多了。溫時,怪就怪你自作聰明,你需要一個跟你扯不上關係的人替你負責出貨,萬一出事就把我踢出來當替死鬼。可誰知道呢,天意弄人,你讓我提前完成了這次任務。」

  溫時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動著,他也對著白賢笑了,眼裡是嗜血的危險。

  與其說是吃驚或者擔心,不如說因為意識到自己被耍了,這個認知讓溫時極其憤怒。

  不過他很快調整情緒,

  「不用費心思套我的話,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個本分的生意人,違法的事情我從來不做。要說訓狗,我倒是有一套。特別是那種會反咬主人的惡狗,我通常都會留一手。」

  溫時篤定那把白賢用來殺人的槍,足以威懾他。

  畢竟,那個臭警察是實實在在死在白賢手裡的。

  白賢自然聽出溫時的弦外之音,他不得不佩服溫時的心思縝密,不過——

  多虧姜遲煙,否則要怎麼堵住溫時的嘴,會是一個非常頭疼的問題。

  想到這裡,白賢抬手撫摸自己的下巴,倏地笑了,

  「哦,你想說的不會是那把槍吧?姜遲煙沒有告訴你嗎,她已經把它弄出來給我了。」

  像是巨大的電流穿過耳孔,溫時有一瞬間的耳鳴,他緊緊咬著牙槽,不能相信白賢所說的。

  可是又因為實在太過荒誕,他隱隱有種壞預感。

  白賢迫切地給他致命一擊,享受著趕狗入窮巷的喜悅,他往前幾乎快要頂上溫時的鼻間,極限近距離地欣賞著溫時的崩潰,

  「你幫我一起猜猜,姜遲煙為什麼那麼做?要我猜,她大概是愛上我了,我當然也愛她。每次和她做的時候,我都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伴隨一聲暴起的怒喝,溫時幾乎是從座位上彈起來,拳頭帶著滔天的怒意直揮白賢的面門,

  「我X你媽!你個死警察,我TM宰了你!」

  白賢來不及往後退,硬生生抗下這一拳,牙齒磕到嘴唇,裂開一個豁大的口子。

  抹了把嘴角的血,白賢動作迅猛地一把扭住溫時的胳膊,他的身手遠在溫時之上,很快就把溫時臉朝下死死摁在冰涼的鐵桌上。

  「襲警?現在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兒了,溫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