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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出逃計劃

  姜遲煙拿出耳機,將其中一隻遞給曾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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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里播放著一段錄音,正是那次在餐廳里,姜博文求溫景瀾幫他上位的對話。

  錄音做了特殊處理,姜遲煙自己的聲音已經被剪掉,只留下溫景瀾和姜博文的對話。

  曾青的臉色驟然一變,凌厲的目光掃向姜遲煙——她接觸過不少名人,溫景瀾也曾經接受過她的專訪。

  錄音里那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和溫景瀾是對得上的。

  曾青確定周圍沒有人注意到這裡,湊近姜遲煙壓低聲音,但是仍然掩不住濃濃的震驚和困惑,

  「阿煙,這段錄音是怎麼回事?你哪裡弄來的?」

  姜遲煙把手機反面向下扣在桌子上,心跳得極快,她仔細觀察審視著曾青的每一絲面部表情,但凡曾青的臉上露出任何可疑的痕跡,姜遲煙都會立馬起身走人。

  溫家的勢力在M城,甚至Z國都非同小可,如果不謹慎選擇一家可靠的媒體,那麼這段錄音非但不能扳倒溫家,反而很可能引火燒身。

  她在賭,賭這條一旦被曝光就會引爆的炸彈是否足以吸引曾青這個以大膽出名的媒體人,

  「這段錄音就是姜博文和溫家勾結的證據,是我親自錄下來的,我敢用性命擔保這段錄音的真實性。我只想問你,你敢不敢曝光?」

  這個回答並未解開曾青的疑惑,而這個足以引爆全城的頭條也未能給她帶來絲毫興奮。她握住姜遲煙放在桌子上的手,觸到一層薄薄的冷膩,

  曾青確信其中一定有太多隱情,

  「姜博文是你爸,你確定要這麼做?一旦事情曝光,不光是姜博文和溫家,連你也會受到波及。」

  姜遲煙深吸一口氣——

  這個問題她問過自己無數次,是不是非要走到這一步?是不是必須將姜博文和溫家趕盡殺絕?

  答案是唯一的——如果不能徹底斬斷姜博文和溫家之間的聯繫,她就永遠無法逃脫他們的掌控。

  一旦事情敗露,姜博文的局長之位肯定不保,運氣再壞一點,甚至會面臨牢獄之災。

  而溫家,即便再手眼通天,在這種焦頭爛額的時候也必定無暇顧及自己。

  這就是她逃出生天的完美窗口期。

  姜遲煙反手握住曾青的手,無比堅定的、義無反顧的把自己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交給這位昔日老友,

  「曾青,你如果擔心因為這件事而惹上溫家,就當我今天沒來找過你。但你的確是我唯一能信任的渠道。如果連你都不敢報導,我想沒有人能幫我了。」

  曾青的心跳得緩慢又沉重,這一分這一秒,掌心裡捏著姜遲煙的手,她才確定自己重新找回了她的阿煙。

  她找了她那麼久,等了她那麼久,當重新看到姜遲煙活生生、完好無缺地站在自己面前時,那些過去的倉皇失措和漫長的等待都被重新賦予了意義。

  曾青清楚自己沒有辦法拒絕姜遲煙——

  無論是把作業借給她抄,還是幫她在上課偷偷睡覺的時候望風,亦或是每天繞遠路陪她一起回家。

  她從來就沒辦法,也不願意拒絕她。

  「好,一切都交給我。」

  ***

  凌晨兩點。

  姜遲煙拎起行李袋,最後一遍環視這間陪伴她幾年的小公寓。

  還記得最開始搬進來的時候,她每天都整晚整晚地失眠——

  那時候的她被溫時寵壞了,星河灣是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豪宅,進出也都是謝硯之用名車接送。

  吃的喝的用的,統統都是按照溫時的生活標準。

  這間破爛的公寓,就是她的流放地,除了價錢便宜,她哪裡都不滿意。

  可是後來她逐漸意識到,這間屋子,才是她真正的避風港。

  只有在這裡,她才可以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不需要因為害怕做錯事情而膽戰心驚。

  當她被全世界拋棄的時候,至少她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回去。

  關掉牆上的電燈開關,這間載滿回憶的小屋頓時隱入黑暗之中。

  關門,上鎖,下樓。

  姜遲煙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公寓樓,然後坐上已經等在樓下的計程車。

  ***

  溫時是在諾亞被警察帶走的。

  警察的聲勢很大,四五輛鳴笛的警察齊齊停在諾亞的正門口。

  守在大廳的安保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只當這些警察是普通上門臨檢,嬉皮笑臉地走上去試圖攔住最前面的林澈,

  「女警官,您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是正經做生意的夜總會,平時來玩的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林澈冷下臉來,清秀的面孔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她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蓋著公章的逮捕令,

  「少跟我套近乎,也沒有什麼誤會。你們的負責人在哪裡?我命令你現在立刻帶我過去,否則,我就以妨礙公務的罪名把你一起帶回警局!」

  躲在大廳拐角的安娜眼看事情不對勁,立刻往喬蔓的辦公室去通風報信。

  封岳過來開門,眼見安娜神色慌張,不耐煩地開口,

  「怎麼回事,這麼大驚小怪的?老闆正在和喬蔓姐開會呢,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待會兒再說。」

  安娜一把扶住門框,阻止封岳關門,她按住胸脯喘勻氣,

  「警察來了,說要抓人,我就趕緊過來告訴你們。」

  封岳的眉毛高高揚起,聲音也不自覺拔高,

  「你說什麼?警察?」

  話還沒問完,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已經往這裡趕過來。林澈早就對這群人的信息了如指掌,她冷笑著看向封岳,

  「不用這麼吃驚,我們這不就來了嗎。」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溫時已經從沙發上站起身。

  他迅速從最初的震驚中快速恢復過來,面上不顯山露水,只用眼神暗暗打量林澈一行人。

  臉上掛著不羈的笑,依舊是溫家二少爺的瀟灑做派,還帶著點目中無人,

  「警官,我是良好公民,做的是正經生意。你們警察是不是吃飽了沒事幹,騷擾我這個納稅守法的良民?誰給你們的膽子?」

  林澈早料到溫時難對付,否則也不會這麼多年,都沒能抓到這條泥鰍的半點把柄。

  不過,這次他可沒這麼走運了。

  林澈笑了笑,慢慢走到溫時面前,將逮捕令一把拍到他臉上,

  「溫二少,是不是良民,可不是靠你這張嘴說了算。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