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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挑撥

  姜遲煙這眼淚一掉,就停不住了,她的眼皮子淺,如果有心要做可憐相,哭起來能叫人心都跟著揪起來。

  溫時的心猛地一震,剛才竄起來的火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抬手去摸姜遲煙的臉,語氣軟得不像話,

  「阿煙,你別哭啊!」

  他幾乎是認定了,一定有哪個王八蛋趁著他不在的這段日子,背著他把姜遲煙欺負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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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時輕拍著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又急又怕再嚇到她,只能壓著嗓子哄她,

  「是溫霆還是溫景瀾?他們到底怎麼你了?我今天就跟你一起回去,找他們算帳!」

  姜遲煙本打算眼淚點到為止,哪知道讓溫時這樣一抱一哄,就真的剎不住車了。

  這段時間讓溫景瀾逼急了,她一直強撐著跟他周旋,現在才發覺自己是真的在害怕那個強大到讓自己無力招架的男人。

  「……你找他們又能怎麼樣?你自己不也是溫家的一顆棋子。」

  她的眼皮被淚水濡濕,幾乎睜不開。

  隔著淚霧,她抬頭去看眼前這個眉目狠厲,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溫時,

  可是當年,如果不是溫時夠狠、命又夠硬,他根本沒機會活到現在,

  姜遲煙踮起腳尖湊近溫時的耳朵,用只有他聽得見的聲音,

  「你根本鬥不過溫景瀾……你知不知道,溫景瀾要我交出你手上軍火交易的客戶名單和帳目!」

  說完,她將臉埋進溫時的胸口,靜靜等待著火山爆發。

  出乎她的意料,溫時的反應太平淡了,甚至可以說沒有反應。像是對這件事情一點都不感到吃驚。

  「那你給他了嗎?」

  溫時把姜遲煙扯出自己的懷抱,手指捏著她的下巴,臉上浮著一層寡淡的笑意。陰狠的眼神則來來回回從她臉上掃過,像是要捕捉到絲毫謊言的破綻。

  姜遲煙晃了晃腦袋,蓄在眼眶裡的水珠子又往外面流了幾顆,

  「當然沒有。不然我怎麼會站在這裡跟你說這些。只是溫景瀾他……」

  再往下的,姜遲煙咬著嘴唇,不肯再說了。

  這就留給溫時無限的遐想空間。

  溫時越想越覺得可怖,捏著姜遲煙的手指不自覺施了力氣,疼得姜遲煙蹙起眉頭,

  「他怎麼了?」

  他忽然失去追問的勇氣。

  在這個人來人往的街頭,他害怕姜遲煙的回答會讓自己發瘋。

  ***

  一個占有欲作祟的男人,會怎樣驗證自己女人的忠貞?

  溫時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他迫不及待要驗證自己的答案,才打開酒店的房門,就從後面一把將姜遲煙推了進去。

  姜遲煙被他推得朝前一個踉蹌,還沒站穩,又被拽住胳膊拉回來。

  「溫景瀾碰你了?」

  溫時幾乎是咬著牙,把這句話說完整的。他急促的呼吸噴在姜遲煙的臉上,視線則朝著她領口往下看過去。

  只要想到這個可能性的萬分之一,溫時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刀子來來回回地扎。

  姜遲煙被他要吃人的眼神給唬住了,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可偏偏還要繼續刺激溫時,

  「……沒有……他知道我不願意……」

  溫時不聽她的一面之詞,已經伸手去扯她的衣服,眸子裡泛著瘋狂神色,

  「證明給我看。」

  姜遲煙沒有選擇,溫時現在就是條發了瘋的公狗,她在心裡冷冷地笑——

  果真是半分都沒有看錯他,他的劣根性和溫景瀾如出一轍,天生的傲慢和狂妄,輕而易舉地就把別人的尊嚴撕得粉碎。

  她又覺得溫時蠢得可笑,她怎麼可能傻到身上還留著另一個男人的痕跡,就來自投羅網?

  姜遲煙覺得自己像是被劈成兩半,一半的自己在配合著溫時演這場被迫證明貞潔的屈辱戲碼,另一半則冷靜地分析著溫時的行為和情緒。

  直到確認過她的皮膚上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溫時緊繃的身體瞬間鬆懈下來,他雙手環住姜遲煙的腰,將她抱到懷裡,臉頰在她的頸間輕輕蹭著,

  「阿煙,我不是不信你。你哭得那麼傷心,我以為溫景瀾把你怎麼了。」

  姜遲煙忍住抬手給他一巴掌的衝動,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她抬手緩緩撫摩溫時的眉眼,談吐間帶著淡淡的哀愁和怨懟,

  「溫時,我不怪你。你不相信溫景瀾,我也不信他是正人君子。可是,你憑什麼和他爭?又憑什麼護著我?他才是溫家未來的接班人,現在他又成了政壇的新貴。你答應姜博文扶他坐上安情局長的位子,如今這件事現在被攪黃了,你覺得會是誰在背後搞鬼?」

  溫時的臉上終於出現裂縫,

  姜遲煙說的這些,他何嘗不知道?只是多年來基於逃避的心理,他從來沒有正視過這些問題。

  反正他沒有要跟溫景瀾去爭接班人的位子,只想著怎麼管好自己手上的那些生意。

  可是,他不爭,不代表溫景瀾不把他當作對手。

  如今知道溫景瀾對姜遲煙覬覦已久,更是讓溫時對自己的親大哥疑慮重重。

  「是溫景瀾告訴你的?」

  姜遲煙借著抬手抹眼淚的動作,躲避溫時陰暗沉重的視線,她答得模稜兩可,

  「溫景瀾沒在我身上得手,只能想辦法安插自己的人到安情局,繞過姜博文來查你的帳目。」

  溫時冷笑幾聲,越笑越怒,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在屋子裡來來回回地踱步。

  姜遲煙的分析有理有據,完全符合溫景瀾那條臭狐狸的作風。

  看見溫時被自己激得失去理智,姜遲煙知道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她上前從背後抱住溫時,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像是為他擔憂,又像是害怕自己無人可依,

  「阿時,我不想再看到你被溫景瀾算計。你在明,他在暗,你什麼事情都寫在臉上,哪裡會是他的對手。」

  溫時轉過身,將姜遲煙緊緊抱在懷裡,眼神充滿狂熱和偏執,

  「不,我能護住你!我能斗過他!阿煙,你信我!」

  姜遲煙在心裡嘲諷他的天真和不自量力,落到臉上卻是真情實意的擔心和憂慮,

  「可我怕……我真的害怕……如果你輸了,到時候我們兩個都會落在他手裡。」

  溫時被姜遲煙的這番話徹底激怒,

  他一把抱起姜遲煙,將她壓在床上,俯下身,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急於身體力行地向心愛的女人證明自己,

  「姜遲煙,我不許你再說這樣的話!我會證明給你看,我比溫景瀾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