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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不給他喝湯!

  「周聿凡沒死。」

  白賢的手指倏然一頓,停止把玩手裡的打火機,「咔噠」合上蓋子,意味不明地朝坐在副駕的林澈看過去,

  聲音平靜無波,眼神深不見底,

  「有消息了?」

  林澈見他手裡那枚白金打火機款式精緻,一看就是高檔貨,不由伸手想拿過來看,不料被白賢輕巧地抬手躲開。

  討了個沒趣,林澈撇了撇嘴,

  「小氣!我就想看看什麼樣子,回頭給我爸買一個。」

  打火機在白賢靈活的指尖打了個轉,滑進口袋,他用公事公辦的口吻: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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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澈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朝車窗外的後視鏡看了幾眼——自己怎麼也不算丑吧,在局裡多少也算排得上警花。不少單身男警察上趕著討好她,

  可偏偏只有白賢這塊萬年冰山,多少年了,南極都融化了,他還是這麼又冷又硬!

  她偷偷飛過去一個白眼,奈何這個男人的五官實在養眼,林澈只好第一百零一次原諒他的不解風情,

  「前兩天他發消息過來了,說溫家在最近有一批新貨要出港,往東南亞方向運。如果這次能抓個現行,起碼能弄到搜查令,名正言順地好好查一查溫家。」

  白賢的大腦飛快運轉,面上還要作出平靜的樣子,外加一點恰到好處的審慎,

  「他有沒有說出貨量和具體品種?溫時最近很謹慎,已經有一陣子沒有動作了。在風口這麼緊的時候出貨,不符合他的作風。最好不要急著打草驚蛇。」

  周聿凡已經死了,還是被自己親手一槍打死的,一個死人怎麼可能往外放消息?

  白賢不信鬼神那一套,這件事太蹊蹺。目前信息掌握得太有限,他無法判斷到底是誰在從中作怪,又為了什麼目的。

  林澈見白賢的神情有些過分嚴肅,故作輕鬆道,

  「周聿凡是老臥底了,他給的消息目前都沒出過差錯。他雖然職務級別和你沒法比,但在臥底這方面,他還真是你的前輩。你不用這麼緊張。」

  說到一半,林澈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往白賢的臉上轉過去,半是玩笑半是試探,

  「還是說,你藏著私心,不想這麼快結束這次的行動?」

  白賢的臉冷了下來,眉宇間現出明顯的不耐煩,已經從公事公辦的冷淡切換成帶刺的毒舌,

  「你能不能收一收你那點可笑的心思?」

  林澈的面子徹底掛不住了。心裡本就因為他的冷淡而吃著乾醋,此刻被白賢這樣光明正大地嫌棄,那點藏著掖著的心事裹著酸澀,讓她一下子就炸了。

  「我可笑?!白賢,你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在那個女人面前眉飛色舞的樣子!你敢問心無愧地說一句,你沒對溫時的情婦動心,全是演戲?」

  那天在小巷子裡的小飯館裡,林澈就站在門口,盯著兩個人看了好一會兒。

  她親眼看到白賢把喝過的啤酒瓶遞到女人嘴邊,用手指抹掉她唇邊的啤酒泡沫,甚至在大庭廣眾之下,毫無顧忌地舔了一下手指!

  最讓林澈無法接受的是,作為一個成績全優的高級警司,他竟然花了將近十分鐘,才發現自己在被人盯梢!

  林澈氣得眼眶都紅了,嫉妒會讓任何一個陷入愛河的人失去理智。

  白賢繃緊下頜,冰冷的視線把林澈釘在名為失職的恥辱柱上。

  「你期待我回答你什麼?林澈,你是不是把這次行動當作過家家了?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蠢,腦子裡除了八卦,就只有男男女女那檔子無聊的事情?這次任務,不止我,所有行動組的人都準備了多久,不需要我來提醒你。所以,別再用你那點小女生的心思來揣測我。」

  白賢從未像此刻這樣,更加相信自己是個臥底的好料子。這些冠冕堂皇的台詞,他幾乎不需要任何思考和醞釀,就能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就連憤怒的情緒和表情,都能表演得如此自如,

  他幾乎都要相信自己說的是真心話了。

  被白賢這一頓義正言辭的搶白,林澈氣勢頓時矮了下去。但聽到他把自己撇得這麼幹淨,她又藏不住那點暗喜。一時間語氣重新變得歡快起來,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假戲真做,把自己給繞進去了。不過也對,那個女人搞不好也摻和著溫家軍火生意的這檔子事,哪天溫家倒霉,她也得跟著坐牢。」

  白賢眼神黯了黯,

  林澈說的沒錯,非法走私軍火是重罪,溫時不光自己在玩火,現在還把姜遲煙拉進火坑。

  等到一切結束,自己很可能還會成為指控姜遲煙的重要證人。

  白賢的心情突然變得無比惡劣,連帶著看林澈都非常不爽。

  「說完了嗎?」

  他解開車子的門鎖,面無表情地下逐客令:

  「說完就下車。」

  ***

  阿蘭見溫景瀾已經不再動筷,把他用過的碗碟和筷子收下去,從廚房端出來一碗剛盛出鍋的鹿茸黃芪雞湯,

  「大少爺,這是太太今天吩咐廚子特意燉的,說是秋天乾燥,喝了這個可以補腎,養精氣的。」

  溫景瀾是早產兒,出生的時候不足月份,呂琳花了不少心思給他調養身體。

  每年到了特定季節,她都會讓人從全國各地搜羅當地的藥材,然後讓廚房給溫景瀾燉湯進補。

  溫景瀾原本對這些不感冒,他信奉西醫,又有良好的運動習慣,總覺得身體素質變強是因為高度自律的結果。

  但是最近在姜遲煙身上,他發現自己耐力驚人,他沒有把閨中樂事拿去外人面前吹噓的興致,但只要是雄性生物,基因里難免沾著點以征服自己的配偶為傲的成就感。

  他聞到湯碗飄過來的藥材香味,手指在桌上點了兩下,

  「放著吧,等涼了我再喝。」

  阿蘭應了一聲,又想起什麼,小心翼翼地問,

  「今晚的飯菜,還要替二少爺留著嗎?」

  兄弟二人一直是同桌吃飯,自從鬧翻臉,溫時有陣子沒在飯點回家了。

  溫景瀾也不等他,照點準時開飯,只讓廚房預先留出一部分,若是溫時回來要吃,就重新給他熱過再端上桌。

  溫景瀾看著湯碗裡飄著的藥材,想到阿蘭剛才說的「補腎」兩個字,淡淡道:

  「湯就不用留了,其他的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