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真以為我們傅家治不了你嗎!」老太爺怒吼。
純金的龍頭拐杖把大理石地磚敲得震天響,沉悶的回音在挑高的正廳里嗡嗡作響。
老太爺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青筋暴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企圖用這不容挑戰的長輩威嚴,徹底鎮壓這場大逆不道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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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傅家親戚們見主心骨發火,頓時又覺得行了,紛紛挺直腰板跟著幫腔。
「就是!報警把她抓起來!摔壞千萬古董,這得判多少年!」
「一個外人敢在老宅撒野,簡直是翻了天了!」
面對這群張牙舞爪的跳樑小丑,沈南喬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輕輕拍了拍傅明霜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示意對方安心。
隨後,沈南喬踩著高跟鞋,往前邁出一步,直直迎上老太爺噴火的目光。
「治我?老太爺,您是不是老糊塗了,還沒認清現在的局勢?」
沈南喬輕笑出聲,清脆的嗓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環指了一圈這金碧輝煌的百年老宅。
「這屋子裡的每一根柱子,每一塊地磚,甚至你們身上穿的高定衣服,哪一樣不是靠盛世集團養著?」
她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精準地扇在每一個傅家人的臉上。
剛才還叫囂著要報警的大伯母,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休要在這裡大放厥詞!」老太爺氣得鬍子直翹,拿拐杖指著她。
「盛世集團是我們傅家的產業!明霜她姓傅,就得守傅家的規矩,替傅家賣命!」
「好一個替傅家賣命。」
沈南喬嘴角的笑意徹底收斂,眼神變得像刀子一樣鋒利。
她死死盯著那個高高在上的老頭,字字鏗鏘地揭開那塊血淋淋的遮羞布。
「十五年前,京海市下著百年難遇的暴雪。」
沈南喬往前逼近,強大的氣場壓得前排的親戚不由自主地後退。
「你們所謂的傅家規矩,就是把一個八歲的孩子剝光外套,扔到南鑼巷的垃圾桶旁邊自生自滅?」
大廳里的空氣驟然降溫。
所有人的臉色都在這一瞬間變了,眼神開始瘋狂閃躲,誰也不敢去對視那雙噴火的眼睛。
站在沈南喬身後的傅明霜,身體猛地一僵,呼吸有了短暫的凝滯。
那是她心底最深、最痛的傷疤。
此刻卻被沈南喬當成了最鋒利的武器,毫不留情地刺向這些仇人。
沈南喬並沒有停下,她火力全開,勢要將這群衣冠禽獸扒個精光。
「你們嫌她出身不好,罵她是野種,把她關在地下室里毒打,拿燒紅的菸頭燙她的手腕!」
沈南喬的聲音在空曠的正廳里迴蕩,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就是你們口口聲聲引以為傲的豪門底蘊?」
「連畜生都干不出來的齷齪事,你們這幫滿嘴仁義道德的長輩倒是幹得順手!」
「住口!你給我住口!」老太爺被當眾戳穿當年的醜事,氣得渾身直哆嗦。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像一台快要報廢的破風箱。
沈南喬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輸出。
「現在她憑自己的本事爬出了地獄,接管了快要破產的盛世集團。」
沈南喬嘲弄地看著大伯母和幾個堂叔,眼底滿是輕蔑。
「把你們這群廢物從天橋底下撈了回來,給了你們體面的生活。」
「結果你們不僅不跪在地上給她磕頭謝恩,反而在這裡擺起長輩的譜來了?」
沈南喬冷笑連連,字字誅心。
「一群只知道吸血的寄生蟲,暗地裡搞小動作拖後腿,也配自稱豪門?」
這番狂風驟雨般的輸出,把傅家所有人罵得體無完膚。
他們引以為傲的遮羞布被撕得粉碎,赤裸裸地暴曬在陽光下。
大伯母捂著胸口,兩眼一翻差點當場暈過去。
「你……你這個毒婦……」
老太爺死死捂住胸口,只覺得一股腥甜的液體直往喉嚨上涌。
他指著沈南喬的乾枯手指在半空中亂顫,半天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毒?」沈南喬挑起眉尾,眼底沒有半點憐憫。
「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從今往後,盛世集團的一分錢,你們都別想再拿到。」
她轉頭看了一眼傅明霜,眼神溫柔且堅定。
「我老婆賺的錢,就算是拿去餵流浪狗,也絕不會再施捨給你們這群白眼狼。」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老太爺聽到資金要被徹底斷掉,雙眼猛地瞪圓,瞳孔劇烈收縮。
他只覺得腦子裡「轟」地一聲巨響,所有的血液瞬間湧向頭頂。
「你敢……」
他喉嚨里發出兩聲含混不清的「咯咯」聲,一口氣沒喘上來。
緊接著,這位執掌傅家幾十年的老狐狸,直接兩眼一翻白。
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砰」的一聲,重重地砸在太師椅的木靠背上,徹底昏死了過去。
手裡的純金拐杖滑落在地,發出一聲刺耳的悶響。
正廳里先是死寂了一秒,隨後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
「老爺子!老爺子您怎麼了!」
「快!快拿速效救心丸!快打120喊醫生啊!」
整個大廳瞬間亂作一團,傅家親戚們像熱鍋上的螞蟻,呼啦啦全圍了上去。
有人掐人中,有人拍後背,場面滑稽又混亂。
沈南喬冷眼看著這齣鬧劇,拍了拍手心,連半點愧疚都沒有。
「這就氣暈了?心理素質真差,看來以後得少出門。」
她轉過身,對上傅明霜那雙深邃翻湧的桃花眼。
傅明霜此刻的心情,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撕碎所有舊日夢魘的女人,她只覺得眼眶發熱。
這朵帶刺的玫瑰,真的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把那些欺負過她的人踩進泥里。
「解氣了嗎?」沈南喬伸手捏了捏她冷峻的臉龐,笑得明媚張揚。
「解氣了。」傅明霜順勢抓住她的手,低頭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個虔誠的吻。
「老婆出馬,寸草不生。」
她攬住沈南喬的腰肢,看都不看那邊亂成一鍋粥的傅家人。
「走吧,這裡的空氣太髒,別熏壞了你。」
兩人毫不留戀地轉身,準備冷漠退場。
然而,就在她們剛剛走到大廳門口,準備跨出那道高高的木門檻時。
異變陡生。
迴廊兩側幽暗的陰影里,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沉重腳步聲。
「唰唰唰——」
十幾個穿著黑色勁裝、面無表情的壯漢,如同鬼魅般從暗處竄了出來。
他們動作極快,瞬間堵死了通往大門的所有退路。
這些人跟外面那些普通的保鏢不同,眼神里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狠辣。
是傅家老宅秘密豢養的家族死士!
伴隨著一連串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這群死士齊刷刷地從腰間拔出了精鋼打造的戰術甩棍。
甩棍在半空中猛地甩開,發出「咔噠咔噠」的鎖死聲,在黑夜中透著森寒的殺機。
領頭的死士用甩棍敲擊著掌心,像一堵肉牆般擋在木門前。
他眼神陰冷,語氣不帶半點溫度,企圖將兩人強行扣留在老宅。
「老太爺沒發話,今天誰也別想踏出這扇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