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的壓軸環節,終於在萬眾矚目中拉開帷幕。
巨大的紅絲絨幕布緩緩向兩側拉開。
伴隨著全場名流倒吸冷氣的聲音,盛世集團今晚的終極捐贈品震撼登場。
那是一棵高達三米、完全用純金手工鍛造的桃花樹。
枝幹虬結,花瓣層層疊疊。
在宴會廳幾十盞巨型水晶吊燈的照射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金光。
這棵樹,正是傅明霜前幾天在地下金庫里,豪擲千金為沈南喬打造的那座「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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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被搬到了檯面上,那種簡單粗暴的財閥審美,直接把現場所有人都鎮住了。
「我的老天爺,這得多少噸純金啊!」
「這哪裡是做慈善,這分明是當著全京海市的面炫富啊!」
台下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那些穿著高定禮服的名媛千金們,嫉妒得指甲都快掐斷了。
她們本以為沈南喬只是個玩物。
誰家金主會腦子進水,拿這種誇張的稀世珍寶來哄一個二婚女人?
傅明霜牽著沈南喬的手,踩著柔軟的紅毯,一步步走到那棵耀眼的桃花樹下。
她今天穿著一身暗紋定製西裝,身姿挺拔,氣場全開。
走到舞台中央,主持人極有眼色地退到一旁。
傅明霜抬起手,接過麥克風。
偌大的宴會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豎起耳朵,等著聽這位千億女魔頭要發表什麼驚世駭俗的致辭。
傅明霜沒有看台下。
她突然轉過身,將深情款款的目光,毫無保留地投向了身邊的沈南喬。
那雙平時冷若冰霜的桃花眼,此刻就像是融化了一池春水。
溫柔得能把人溺斃在裡面。
「今天,借著這個場合,我想澄清一件事。」
傅明霜低沉磁性的嗓音,順著麥克風傳遍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外界一直有傳言,說我太太沈南喬,是處心積慮攀附了盛世集團的高枝。」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視線如同刀子般掃過台下前排的幾個豪門闊太。
「甚至還有人造謠,說她只是我圖一時新鮮的消遣。」
台下幾個曾經嘴碎的貴婦,嚇得立刻低下了頭,冷汗直流。
傅明霜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沈南喬,眼神瞬間變得虔誠無比。
「其實你們都搞錯了。」
她握緊了沈南喬的手,十指交叉,高高舉起。
「不是她高攀我。而是我,在死皮賴臉地高攀她。」
全場譁然。
堂堂首富,京海市商業帝國的無冕之王,竟然當眾承認自己在高攀一個離異女人?
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傅明霜打了個響指。
一直候在台側的特助陸瑾,立刻端著一個蓋著紅綢的銀色托盤走了上來。
步伐穩健,神情莊重。
台下的賓客們紛紛伸長了脖子。
按照豪門圈的慣例,這托盤裡裝的,必定是一枚價值連城的絕世大粉鑽。
或者是某頂傳承了幾個世紀的皇室古董王冠。
然而,陸瑾掀開紅綢。
托盤裡根本沒有什麼天鵝絨首飾盒。
只有一沓厚厚的、裝訂得整整齊齊的A4紙文件,以及一支定製款的萬寶龍簽字筆。
沈南喬也愣住了。
她挑起眉尾,有些好笑地看著眼前這只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型犬。
「傅總,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傅明霜拿起那沓文件,眼神認真得沒有一絲雜質。
「我說過,鮮花放三天就會枯萎,鑽石只不過是營銷出來的智商稅。」
她將文件遞到沈南喬面前。
「這些東西太俗氣,配不上你。」
「這是什麼?」沈南喬低頭掃了一眼封皮。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拍。
封皮上赫然印著幾個加粗的大字:《資產無條件轉讓協議書》。
傅明霜拿著麥克風,聲音平穩,卻在全場扔下了一顆核彈。
「這是我名下所有的個人資產。」
「包括盛世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絕對控股權、海外十三個家族信託基金。」
「以及分布在全球的八十六處私人莊園和海島,外加所有的銀行帳戶。」
傅明霜每念出一項,台下的大佬們就覺得雙腿發軟一分。
這哪裡是送禮,這分明是直接把整個商業帝國拱手相讓啊!
「只要你在這裡簽個字。」
傅明霜將那支萬寶龍簽字筆塞進沈南喬手裡,眼神狂熱且偏執。
「從明天起,我傅明霜就是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連買塊糖都得找你申請零花錢。」
瘋了!
這女人絕壁是瘋了!
台下的政商名流們眼珠子掉了一地,幾個上了年紀的董事甚至掐起了自己的人中。
把千億家產全部無條件轉讓?
這簡直是霸總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腦殘操作!
但傅明霜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她只在乎眼前這個人。
她那嚴重的肌膚饑渴症和病態的安全感,只有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才能填滿。
她要把自己徹底變成沈南喬的附屬品。
只有這樣,她才確信這朵帶刺的玫瑰,永遠都不會拋棄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在全場死寂的注視下。
傅明霜突然往後退了半步。
她沒有單膝下跪,而是微微彎下高傲的脊背。
用一種霸氣,卻又卑微到了骨子裡的姿態,凝視著沈南喬的眼睛。
「沈南喬,你願意娶我嗎?」
傅明霜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我不當什麼傅太太。」
她嘴角揚起一抹得逞又帶著幾分撒嬌的笑意。
「讓我當名正言順的沈家媳婦,以後這輩子,我都靠老婆養了。」
整個宴會廳瞬間炸開了鍋。
閃光燈像瘋了一樣閃爍,快門聲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求婚就算了。
堂堂女總裁,居然自帶千億嫁妝,當眾求入贅?!
這反套路的求婚方式,直接把全京海市的豪門震得外焦里嫩。
沈南喬握著那支沉甸甸的簽字筆,看著面前眼巴巴的大型犬。
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層薄紅。
這傻子,為了給她足夠的安全感,連退路都不要了。
哪有人把底牌全交出去的。
沈南喬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頭翻滾的澀意。
她知道,如果自己現在痛快地簽了字,這隻藏獒肯定會尾巴翹到天上去。
以後尾巴一搖,指不定還要弄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么蛾子來。
不行,不能讓她太得意忘形。
沈南喬眼珠子一轉,惡趣味瞬間湧上心頭。
她把玩著手裡的簽字筆,沒有接那份厚重的文件。
反而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千億資產啊?聽起來確實挺誘人的。」
沈南喬摸了摸下巴,眼神在傅明霜緊繃的臉上打轉。
她看著遞到面前的簽字筆,故意拖長了音調,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不過,這麼大的事,我得考慮考慮。」
這句「考慮考慮」,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燃燒的火爐上。
全場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傅明霜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舉著文件的手僵在半空中,那雙原本滿是期待的桃花眼,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喬喬?」
她慌亂地喊了一聲,連聲音都劈叉了。
沈南喬強忍著笑意,根本不給她反悔的機會。
她將簽字筆插回陸瑾手裡的托盤,提著高定禮服的裙擺,瀟灑轉身。
「今天有點累了,我先回去睡美容覺。傅總,記得把尾款結了再走。」
留下一地驚掉下巴的賓客,還有那個僵在桃花樹下的千億怨婦。
沈南喬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宴會廳。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半山別墅厚重的雙層窗簾,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斑。
沈南喬窩在柔軟的大床上,睡得正香。
昨晚她一回家就反鎖了房門,任憑傅明霜在門外怎麼敲門賣慘都沒理會。
難得睡了個沒有巨型樹袋熊騷擾的安穩覺。
「嗡嗡嗡——嗡嗡嗡——」
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發瘋似的震動起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沈南喬皺起眉頭,閉著眼睛從被窩裡伸出手,胡亂地摸過手機。
剛一按下接聽鍵。
聽筒里立刻爆發出閨蜜楚晚寧那穿透力極強的尖叫聲。
「喬喬!你快看新聞!別睡了!」
楚晚寧的聲音大得連手機喇叭都帶上了雜音,聽起來興奮。
「你家那口子瘋了!徹徹底底地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