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越像個破布口袋一樣,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
她痛得蜷縮成一隻煮熟的蝦米,捂著胸口,連慘叫聲都卡在嗓子眼裡。
周圍的安保人員終於反應過來。
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一擁而上,毫不客氣地將地上的渣女死死按住。
林清越那張引以為傲的精英臉被壓在地上,擠壓得徹底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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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霜緩緩收回長腿,連個正眼都沒給地上的爛泥。
她嫌惡地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仿佛剛才踢的是什麼散發惡臭的垃圾。
「拖出去,別髒了我太太的眼。」
女總裁冷冷地下達命令,聲音里透著股不容置喙的森寒。
保安們像拖死狗一樣,捂著林清越的嘴,迅速將人清理出了後台走廊。
空氣里終於清淨了。
沈南喬握著手裡沉甸甸的金獎獎盃,有些好笑地看著身前這個煞神。
「傅總這腿部力量,不去練散打真是屈才了。」
傅明霜轉過身,對上老婆的視線,剛才的暴戾瞬間化作了邀功的乖順。
她剛想湊過去討個抱抱,走廊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略顯輕浮的腳步聲。
「哦!我美麗的東方繆斯!終於找到你了!」
伴隨著彆扭的中文發音,一個金髮碧眼的高大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是皮埃爾。
剛才在展台上,這個法國頂級香水品牌的御用男模,就一直盯著沈南喬看。
他仗著自己有一副好皮囊,不知死活地湊到了跟前。
皮埃爾手裡捧著一束包裝精美的紅玫瑰,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愛慕。
「沈,你在台上的樣子太迷人了,這束花請你務必收下。」
他一邊說,一邊還騷包地撩了一下金色的額發。
完全無視了站在沈南喬身邊、正往外狂冒冷氣的千億財閥。
沈南喬挑了挑眉,連手都沒抬。
她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那股刺鼻的古龍水味。
「抱歉,我不收陌生人的花。」她婉言謝絕,語氣疏離。
可這位法國帥哥顯然是個死纏爛打的主。
「怎麼會是陌生人呢?我對你一見鍾情!」
皮埃爾熱切地往前湊了一步,甚至想伸手去拉沈南喬的胳膊。
「我們可以共進晚餐,探討一下香水的藝術……」
他的手還沒碰到那片紅色的裙角。
「啪!」
一隻冷白色的手掌如閃電般探出,狠狠打落了皮埃爾的爪子。
傅明霜擋在沈南喬身前,桃花眼裡翻滾著駭人的殺機。
周圍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探討藝術?就憑你?」
傅明霜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那束寒酸的紅玫瑰,滿臉嘲諷。
「拿幾根路邊攤買來的破草,也敢來我面前獻殷勤?」
皮埃爾被打得手背通紅,頓時惱羞成怒。
「你是誰?這可是厄瓜多進口玫瑰!你懂不懂浪漫?」
「浪漫?」
傅明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直接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響指聲在走廊里迴蕩。
一直隱蔽在暗處的特助陸瑾,立刻對著耳麥低語了一句。
不到十秒鐘。
走廊盡頭的雙開貨運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伴隨著滾輪摩擦地面的隆隆聲,保鏢隊長趙鐵帶著幾十號黑衣人魚貫而出。
他們手裡推著整整一百輛酒店專用的多層餐車。
餐車上,沒有食物,只有花。
成千上萬朵罕見、昂貴的「黑魔術」玫瑰!
這種玫瑰花瓣呈現出天鵝絨般的暗紅色,邊緣透著高貴的黑。
一百輛餐車排成兩列,浩浩蕩蕩地推了進來。
暗紅色的花海瞬間淹沒了整條寬闊的走廊,空氣中瀰漫著馥郁高級的玫瑰幽香。
那場面,簡直是拿錢硬生生砸出來的震撼。
皮埃爾徹底傻眼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十幾朵可憐巴巴的紅玫瑰,臉頰頓時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跟這漫天的「黑魔術」比起來,他手裡的東西確實跟破草沒區別。
「看清楚了。」
傅明霜長臂一撈,霸道地攬住沈南喬不盈一握的細腰。
她將人死死扣在自己懷裡,宣示主權的意味簡直要溢出天際。
「她是我太太。她要看桃花,我能買下整座山。」
傅明霜盯著男模的眼睛,用流利的法語冷冷吐出一個字。
「滾。」
強大的財閥氣場全開,壓得人根本喘不過氣。
皮埃爾哪裡還敢多待一秒。
他像只鬥敗的公雞,把那束破花往垃圾桶里一塞,灰溜溜地逃之夭夭。
霸氣側漏地清理完爛桃花,傅明霜卻沒有半點高興的樣子。
她胸膛劇烈起伏著,摟著沈南喬腰肢的手越來越緊。
「喂,你勒疼我了。」
沈南喬拍了拍腰間那隻鐵箍般的手臂,半開玩笑地打趣。
「傅總,你是不是把全京海市的花店都打劫了?」
傅明霜沒有接話。
她繃著一張俊臉,一言不發地拉起沈南喬的手腕,大步往外走。
步伐邁得又急又快,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焦躁。
「慢點,我穿著高跟鞋呢!」
沈南喬踉蹌了兩步,只能小跑著跟上她的節奏。
出了博覽中心的側門,那輛純黑色的邁巴赫早已經等候多時。
車門拉開。
傅明霜幾乎是用半塞半抱的方式,將沈南喬強行推進了后座。
緊接著,她自己也俯身鑽了進去。
「砰!」
沉重的車門被狠狠摔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回別墅。」傅明霜冷聲下令。
前排的陸瑾有眼色,立刻升起了隔音擋板,一腳踩下油門。
密閉的車廂內,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只有外面飛馳而過的路燈,時不時在兩人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南喬剛把手裡的金獎獎盃放在座位上。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襲來。
傅明霜像一頭徹底失控的困獸,直接撲了上來。
她單膝跪在真皮座椅上,高大的身軀將沈南喬完全籠罩在陰影里。
兩隻手腕被冰冷的指骨毫不留情地鉗住。
「你發什麼神經?」
沈南喬驚呼出聲,被迫仰起頭。
下一秒。
傅明霜直接將她的雙手反剪,死死按在頭頂冰冷的車窗玻璃上。
這是一個壓迫感和侵略性的姿勢,完全剝奪了沈南喬的反抗空間。
距離太近了。
近到沈南喬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急促而灼熱的呼吸,正一下下打在自己的臉頰上。
她抬起眼眸,對上了傅明霜的視線。
那雙往日裡清冷的桃花眼,此刻已經紅得滴血。
眼底翻滾著濃稠的墨色,病態的占有欲像實質化的藤蔓,死死纏繞著獵物。
「你今天太好看了。」
傅明霜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她盯著沈南喬那紅艷欲滴的嘴唇,還有那身勾勒出完美曲線的紅裙。
嫉妒和渴望在骨子裡瘋狂叫囂,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今天在聚光燈下,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她的珍寶看。
那些驚艷的、貪婪的目光,就像一根根毒刺,扎得傅明霜發狂。
「今天那麼多人在看你。」
她低下頭,挺直的鼻尖輕輕蹭過沈南喬敏銳的耳廓。
帶著病嬌氣息的呢喃,猶如惡魔的低語,在狹窄的車廂里迴蕩。
「我真想打斷你的腿,把你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