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章 渣妻的送命題,敬酒敬到黑心桃花頭上

  京海市頂級的商業晚宴上,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沈南喬端著半杯早就失了冰鎮口感的香檳,安靜地站在宴會廳昏暗的角落裡。

  不遠處的璀璨水晶燈下,她名義上的妻子林清越,正體貼地拿著紙巾。

  女人眼底滿是柔情,小心翼翼擦去林語茶嘴角的慕斯蛋糕渣。

  「姐姐,這蛋糕太甜了,膩得慌。」林語茶順勢靠在林清越肩膀上,嬌聲抱怨。

  「那就吐出來,別委屈了咱們茶茶的胃。」林清越輕笑出聲,語氣寵溺。

  這般溫柔的腔調,沈南喬已經整整兩年沒聽過了。

  她冷眼看著這幅姐妹情深的畫面,捏著高腳杯的手指骨節微微泛白。

  結婚兩年,她放棄了自己大好的調香事業,窩在林家洗手作羹湯。

  換來的,就是在這場群英薈萃的晚宴上,當一個無人問津的透明擺件。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就在這時,林清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視線猛地轉向大廳最中央的貴賓區。

  那張原本還掛著寵溺笑容的臉,瞬間被算計和狂熱填滿。

  林清越拍了拍林語茶的手背,大步流星地朝著角落裡的沈南喬走來。

  「南喬,你還在這發什麼愣?跟我過來。」林清越眉頭緊鎖,語氣透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沈南喬站著沒動,眼眸低垂:「又怎麼了?」

  「看到主桌中間坐著的那位了嗎?盛世集團的掌權人,傅明霜。」

  林清越一把奪過沈南喬手裡那杯殘酒,反手塞了一杯倒得滿滿的紅酒過去。

  「你現在過去,替我們林氏香業敬她一杯,順便提一嘴下個季度的合作案。」

  聽到這個要求,沈南喬終於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渣女。

  「你瘋了?圈子裡誰不知道傅明霜有重度潔癖,最惡生人靠近。」

  就在半小時前,沈南喬親眼看到一個試圖遞名片的富二代。

  對方僅僅是不小心擦到了傅明霜的西裝袖口,就被保鏢直接折斷手腕扔了出去。

  「就是因為她脾氣暴戾,我才讓你去啊!」林清越壓低聲音,滿臉理所當然。

  「你長了一張漂亮臉蛋,傅總就算發火,也不至於當場對一個女人下死手。」

  這番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進沈南喬的胸腔,把她最後一點念想攪得稀碎。

  「如果她把酒潑在我臉上呢?如果她讓保鏢打斷我的腿呢?」沈南喬咬著牙問。

  林清越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那你就忍著!你這兩年在林家白吃白喝,現在林氏資金鍊緊張,你連這點小事都不肯做?」

  跟過來的林語茶扯了扯林清越的衣角,怯生生地開口。

  「姐姐,你別逼南喬姐了,她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萬一惹怒了傅總,咱們林家可就完了。」

  這話聽著像求情,實則字字句句都在拱火。

  果不其然,林清越狠狠瞪了沈南喬一眼,直接撂下狠話。

  「今天這杯酒你敬也得敬,不敬也得敬!拿不下合作,明天你就給我滾出林家大門!」

  沈南喬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的酸澀逐漸被一股徹骨的涼意取代。

  包辦婚姻,果然就是一場吃人的騙局。

  她懶得再看這對虛偽的狗男女,攥緊手裡的紅酒杯,轉身走向那片修羅場。

  沈南喬的舉動,立刻引起了周圍賓客的注意。

  原本喧鬧的大廳,隨著她的腳步移動,詭異地安靜下來。

  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漏進她的耳朵。

  「那不是林清越那個毫無存在感的隱婚老婆嗎?她去主桌幹什麼?」

  「我的天,她直衝著傅總去了!林家這是想錢想瘋了吧,拿老婆出來當炮灰?」

  「上個月有個想敬酒的女明星,被傅總一個眼神嚇得連連後退,摔斷了高跟鞋呢。」

  「這女人死定了,保鏢馬上就會把她丟進外面的噴泉池裡。」

  沈南喬對這些看好戲的言論充耳不聞,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迴響。

  越靠近主桌,空氣就越是稀薄,仿佛連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主桌正中央,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千億女總裁,正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傅明霜穿著一身裁剪利落的暗紋黑西裝,冷白皮在燈光下泛著瓷器般的質感。

  她低垂著眼眸,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枚銀色防風打火機。

  金屬開合的「咔噠」聲,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突兀,壓迫感十足。

  四個魁梧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步,擋住了沈南喬的去路。

  氣氛劍拔弩張,遠處的林清越甚至已經轉過身,做好了隨時撇清關係的準備。

  「站住。傅總不接生客的酒。」帶頭的保鏢面無表情地伸出手。

  沈南喬停下腳步,手心全是冷汗。

  她剛準備開口走個過場,就當是替自己那兩年的荒唐婚姻結個帳。

  「退下。」

  一道低沉、帶著幾分顆粒感的沙啞女聲,突兀地劃破了凝滯的空氣。

  保鏢們瞬間收斂煞氣,恭恭敬敬地退回兩側,讓出了一條毫無阻礙的通道。

  傅明霜終於停下了手裡轉動的打火機,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雙如深淵般幽暗的眸子,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不加掩飾的侵略性。

  視線隔空撞在一起,沈南喬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

  距離拉近,一股清冽甘苦的木質雪松香氣,強勢地鑽進沈南喬的鼻腔。

  「傅總,」沈南喬穩住呼吸,將酒杯往前遞了半寸,「我是林氏香業的……」

  「我知道你是誰。」傅明霜出聲打斷了她,聲音比杯子裡的冰塊還要冷硬。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傅明霜掀桌子,等著看沈南喬被潑個滿頭滿臉。

  林清越已經開始悄悄往大門口挪動了。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卻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傅明霜並沒有發飆,也沒有叫人清場。

  她反而微微傾身,高挺的鼻樑幾乎要擦過沈南喬遞酒的手腕。

  由於兩人靠得近,桌布寬大的下擺完美遮擋住了下方所有人的視線。

  一隻溫度高得驚人的手,順著桌布的掩護,神不知鬼不覺地探了過來。

  沈南喬渾身一僵,她清晰地感覺到,傳聞中那個誰碰誰死的重度潔癖患者,此刻正用指尖勾著她的手心。

  那觸感滾燙,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慄,瘋狂摩挲著她虎口處的軟肉。

  緊接著,一張冰涼、堅硬的矩形卡片,被強硬地塞進了沈南喬的掌心裡。

  沈南喬駭然瞪大雙眼,腦子嗡地炸開。

  她借著垂眸看酒杯的動作,飛快地用餘光掃了一眼手心。

  黑色磨砂質感,燙金的花紋,以及右下角那個標誌性的皇冠logo。

  這是一張盛世旗下最奢華酒店,頂層總統套房的房卡。

  沈南喬喉嚨發緊,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

  可對方的力氣大得嚇人,兩根手指死死鉗住她的腕骨,不容她退縮分毫。

  傅明霜坐直了身子,臉上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近、冷若冰霜的面孔。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冰水,隨意地碰了一下沈南喬手裡那杯僵在半空的紅酒。

  玻璃相擊,發出清脆的「叮」聲。

  就在全場賓客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敬酒時。

  傅明霜突然壓低了嗓音,紅唇微啟,吐出一句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話。

  「今晚十二點,拿著它來頂層找我。你不來,我保證林清越明早會被人從江里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