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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笑了:「是啊,總比守活寡強。

  計程車在市中心的一家快捷酒店前停下。

  我推開車門,付錢下車。

  我沒有回雲頂山莊。

  我開了一間鐘點房,洗了個澡,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我坐在床沿,拿出手機。

  江月發來一條信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

  「西區老破小。房東急售。一百二十萬全款。不走中介。」

  我看著屏幕上的數字。

  我算了一下手裡的錢。

  沈逸舟給的十萬。裴珩給的三百萬。還有之前的一些零碎收入。

  購買這套房子。還能省下一筆錢辦簽證。

  「明天上午看房。」我回復。

  「好。」江月回。

  我關掉手機。

  躺在床上。

  我需要一個完全脫離裴珩視線的地方。

  這套房子不是用來住的。

  是用來藏東西的。

  藏我的護照,現金,還有跑路用的假身份。

  第二天上午。

  西區。

  老舊的家屬院。

  樓道里貼滿小GG。

  我踩著水泥樓梯,走到四樓。

  江月站在門外等我。

  旁邊站著一個老太太。

  房東。

  「就是這套。」江月指著門。

  老太太拿鑰匙開門。

  門板發出吱呀的聲音。

  屋裡有一股霉味。

  一室一廳。

  面積很小。

  牆皮脫落。

  但我看中了這裡的環境。

  沒有物業。沒有監控。

  住的全是租客和老人。

  「一百二十萬。一分不能少。」老太太說。

  「可以。」我點頭。

  「什麼時候簽合同。」老太太問。

  「現在。」我說。

  我從包里拿出現金支票。

  老太太看著支票。

  「我要轉帳。」老太太說。

  「好。」我拿出手機,操作轉帳。

  一百二十萬。

  直接打進老太太的帳戶。

  老太太收到簡訊提示。

  她把鑰匙遞給我。

  「房子歸你了。下午去過戶。」老太太說。

  我接過鑰匙。

  下午。房產交易中心。

  手續辦完。

  我拿到房產證。

  名字寫的是江月的表妹。

  一個在國外讀書,常年不回國的女孩。

  我把房產證放進包里。

  退路鋪好了一半。

  我打車去裴氏集團。

  下午三點。

  我走進裴氏大樓。

  六十八樓。

  推開辦公室的門。

  裴珩坐在我的辦公桌後面。

  他看著我。

  「你去哪了。」裴珩問。

  「看病。」我把包放在沙發上。

  「什麼病。」

  「婦科。」我說。

  裴珩不說話了。

  他站起來。

  走到我面前。

  「看病需要一整個上午加下午。」他問。

  「排隊。」我說。

  裴珩盯著我的臉。

  他沒有再追問。

  「你的工作進度太慢。」裴珩指著桌上的卷宗。

  「裴氏的帳做得很隱蔽。我需要時間。」我走過去,坐在椅子上。

  裴珩站在我旁邊。

  「晚上有個酒會。你跟我去。」裴珩說。

  「不去。」我拒絕。

  「你必須去。」裴珩看著我,「裴氏剛剛宣布了對許氏的兩億借款。你需要作為裴太太出面,穩住股東。」

  「出場費多少。」我問。

  裴珩看著我。

  「五十萬。」他開價。

  「成交。」我答應。

  晚上八點。

  海市半島酒店。

  宴會廳里人很多。

  我穿著一件黑色的晚禮服。

  裴珩站在我身邊。

  他端著酒杯,和幾個董事聊天。

  我站在旁邊,保持微笑。

  一個小時過去。

  我賺了五十萬。

  這錢很好賺。

  我去洗手間。

  走廊上。

  我遇到沈逸舟。

  他穿著西裝。

  戴著金絲眼鏡。

  「許念。」沈逸舟叫我。

  我停下腳步。

  「沈醫生。」我打招呼。

  沈逸舟走過來。

  「你的數據模型做得很好。」沈逸舟說。

  「尾款收到了。」我說。

  「我手裡還有一個項目。」沈逸舟看著我,「海市三家三甲醫院的數據並表。難度很大。兩周時間。兩百萬。」

  我看著沈逸舟。

  兩百萬。

  夠我買機票和安家費。

  「接。」我說。

  沈逸舟拿出一張名片。

  背面寫著一個地址。

  「明天下午。去這裡拿原始數據。」沈逸舟把名片遞給我。

  我接過名片。

  放進手包里。

  「裴珩在查你的帳戶。」沈逸舟說。

  我看著他。

  「他查不到。」我說。

  我的錢,全在江月表妹的帳戶里。

  裴珩查不到那個女孩頭上。

  沈逸舟推了一下眼鏡。

  「你很聰明。」沈逸舟評價。

  他看著我。

  他在評估我的價值。

  他發現我不僅能算數據,還能避開裴珩的追蹤。

  這對一個醫生來說,不是必備技能。

  但對他手裡的某些灰色項目來說,是。

  「合作愉快。」沈逸舟說。

  他轉身離開。

  我回到宴會廳。

  裴珩站在原來的位置。

  他看著我走過來。

  他的視線落在我的手包上。

  他剛才看到了。

  看到我和沈逸舟在走廊上說話。

  他看到沈逸舟遞給我東西。

  酒會結束。

  回雲頂山莊的車上。

  裴珩沒有說話。

  車廂里氣壓很低。

  車子停在別墅門前。

  我推門下車。

  裴珩跟著下車。

  走進客廳。

  裴珩把門關上。

  「拿出來。」裴珩看著我。

  「什麼。」我問。

  「沈逸舟給你的東西。」裴珩伸出手。

  我拉開手包。

  拿出那張名片。

  遞給他。

  裴珩接過名片。

  他翻過來看背面。

  一個地址。

  「這是什麼。」裴珩問。

  「新項目的交接地址。」我說。

  「多少錢。」裴珩問。

  「兩百萬。」我說。

  裴珩把名片撕成兩半。

  扔在地上。

  「我給你兩千萬。你推掉。」裴珩看著我。

  「我不推。」我說。

  「許念。你缺錢,我給你。你為什麼要接他的活。」裴珩逼近我。

  「你的錢,我不想要。」我看著他。

  「為什麼。」裴珩問。

  「因為噁心。」我說。

  裴珩的呼吸變重。

  「沈逸舟的錢就不噁心。」裴珩問。

  「不噁心。那是我的勞動所得。」我說。

  裴珩看著我。

  他的眼睛紅了。

  「你寧願去找他,也不要我的錢。」裴珩說。

  「對。」我說。

  「他能給你什麼。給你兩百萬。還是給你別的。」裴珩口不擇言。

  我看著他。

  我笑了。

  「是啊,總比守活寡強。」我說。

  客廳里安靜了。

  裴珩看著我。

  他聽懂了。

  他在前世,把我一個人扔在老宅。

  我在那裡守了三年的活寡。

  這輩子,他想彌補。

  但我用這句話,把他的腳步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