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沒想到在這碰到您。最近一切可好?」
陸知宴舉杯示意:「史密斯先生,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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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過花甲的史密斯金髮碧眼,舉手投足間沉澱久居上位的從容氣度。
他看向蘇綿,笑問:「陸先生,這位美麗的女士是……?」
陸知宴側過身,很自然地伸出手,攬住蘇綿的腰,說出流利的英語:「我的太太,蘇綿。」
「……」
蘇綿僵住,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中文,對陸知宴壓低聲音:「我不是你太太,別亂給我扣身份。」
陸知宴沒理會她的炸毛,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淡笑,對史密斯微微頷首,然後才俯下身,薄唇貼在她耳邊:「他是華恩生物的創始人,說你是我的太太,他才會正眼看你。」
「你現在報上神農百靈的名號,你看他願不願意多跟你說三句話。」
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低柔,帶著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帶起輕微的酥麻。
蘇綿驚訝,眼前這位紳士的商人,竟然就是美國製藥巨頭,華恩生物的創始人?!
手握歐美龐大的線下醫藥經銷商資源,國內不少藥企耗費重金、輾轉多層人脈,都很難約上他。
若能結識史密斯,往後神農百靈出海歐美,就容易多了。
心尖仿佛被一根羽毛輕輕刮搔。
原以為陸知宴是在占她便宜,沒想到……他在給她介紹人脈。
上次是借王衡昌之手,這次是他自己。
蘇綿掙扎一會,彆扭道:「就、就這一次。」
陸知宴直起身,對史密斯笑道:「我太太經營了一家中藥藥企,叫神農百靈,她一直想把中藥推向歐美市場。」
史密斯聞言,頓時來了興趣,神情變得鄭重:「哦?中藥企業?我對中藥一直有關注,也看好它的發展潛力,只是很難找到值得深度合作的本土藥企。」
陸知宴道:「神農百靈的質控標準,比國內行業標準高兩個等級。」
史密斯眼睛一亮,哈哈笑了一聲:「有陸先生的認可,神農百靈定然不會讓我失望。」
他禮貌地朝蘇綿伸出手:「陸太太,我非常期待未來能夠跟貴公司合作。」
蘇綿伸手回握:「很高興能得到您的看重,神農百靈會珍惜這次機會,拿出最硬的產品方案。」
史密斯掏出一張燙金名片,雙手遞給蘇綿:「陸太太,這是我的私人名片。等晚宴結束,你可以讓你的團隊聯繫我的助理,我們約個時間聊一聊。」
蘇綿接過名片,指尖微微收緊,心裡一陣震撼。
就這麼輕鬆......拿到華恩生物的對接渠道?
只因陸知宴的引薦。
她緩緩看向陸知宴,眼神安靜深沉,掠過一絲複雜的動容。
要不是他,今晚就算她在這艘遊輪上遇見史密斯一百次,也可能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更別說拿到他的私人名片。
陸知宴迎上她的目光,微微挑了下眉,戲謔的眼神像是在說:現在終於知道我的好了?
蘇綿眨了眨眼,重新看向史密斯:「好的史密斯先生,我這邊會儘快安排。」
三人相互寒暄幾句,史密斯意猶未盡離開。
人一走,蘇綿才鬆了口氣,將名片收進包里。
陸知宴開始心猿意馬,指尖摩挲她細軟的腰肢,「寶寶,你打算怎麼謝我?」
蘇綿身形一頓,然後若無其事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陸知宴沒松,反倒笑著湊近:「怎麼,我說錯了?」
蘇綿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沒什麼情緒,「所以呢?」
「所以——」
陸知宴拖長尾音,「你好歹拿出點誠意來。」
比如,一個香吻。
然而,蘇綿沒慣他:「你幫我是為了聽一聲謝?」
陸知宴嘴角的笑意凝住 ,隨即哼笑一聲:「……愛謝不謝。」
另一邊,蘇明珠捏緊香檳杯,視線死死盯著那兩人,眸中跳動兩簇怒火。
賤人。
她已經有了宋聿,居然還跟陸知宴在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不知廉恥。
尤其是看到陸知宴護她,給她牽線商業大佬的溫柔樣子,蘇明珠更是嫉妒得不行,恨不得現在衝過去,將那女人推下海餵鯊魚。
旁邊的名媛見狀,毫不客氣嘲諷:「呦,蘇大小姐,你都成了顧少的情婦,怎麼眼珠子還長在初戀身上?當心掉出來。」
蘇明珠臉色一變,扭頭看她,扯笑:「我不是情婦,我倆是正常交往的男女朋友。」
「正常交往?」陸知夏好奇問,「星燃哥有說什麼時候娶你嗎?」
一句話直戳蘇明珠的痛點。
她張了張嘴,一時啞口無言。
女人們輕笑出聲。
名媛譏誚:「顧少至今都沒有公開關係,能娶她嗎?」
陸知夏恍然,安慰蘇明珠:「原來還沒公開啊。可能再過一陣子,星燃哥就願意公開了呢。」
聽到「願意」兩個字,蘇明珠心裡不爽。
要不是知道陸知夏嬌縱跋扈、口無遮攔,二人又是交好,她幾乎要認定,對方是有意讓她難堪。
等其他女人走遠,蘇明珠立刻湊到陸知夏耳邊,低聲催促:「你什麼時候動蘇綿?」
她快忍不了蘇綿那副得意的樣子。
陸知夏眸色微閃,漫不經心:「急什麼,人都安排好了。跟我走,去甲板等著。」
蘇明珠一愣,警惕起來:「等等,你打算怎麼把蘇綿騙過去?」
「她現在跟你哥在一塊,不太可能隨便跟人走,你哥也會起疑心。」
陸知夏沉默一瞬,揚了揚下巴:「說來話長,你看。」
蘇明珠看過去,就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走到蘇綿面前站定,開始說話。
「你安排的人?」
「對。」陸知夏拉起她的手就走,「去了就知道了。」
蘇明珠半信半疑,還是抬腳跟上。
身後四個保鏢也跟著。
陸知夏腳步一頓,「你讓這三人別跟過去,這麼大陣仗,蘇綿見了,敢過來才怪。」
蘇明珠咬了咬牙,「你們三個留在這。」
殊不知,男保鏢根本不是對著蘇綿說話。
他微微躬身,對陸知宴匯報:「陸總,我們跟丟了顧少。他跟蘇明珠上船之後就分開了,人現在找不到。」
陸知宴眉頭倏地蹙起,若有所思。
蘇綿問:「怎麼了?」
陸知宴沒瞞她,沉聲:「星燃明知道我來參加kalis晚宴,還敢帶蘇明珠過來,似乎並不怕我對蘇明珠做什麼,不知他在打什麼主意。」
蘇綿抿唇,把心裡的不安說了出來:「上船後,王暖暖才說漏嘴,說是你妹妹托她邀請我來kalis晚宴,還說要給我個驚喜。」
「我猜陸知夏費盡心思騙我上船,似乎要和蘇明珠一起對付我。」
那兩人總不能故技重施,又設計讓她掉海里吧?
陸知宴眉頭皺得更緊,低沉的嗓音帶著擲地有聲的決絕:「我之前警告過知夏,不准再動你。」
「這次,她若敢傷你,我絕不會姑息,親手送她進局子。」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包括我自己。」
蘇綿心頭一顫,望進他深邃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