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噼啪作響,油脂滴在烤架上滋滋冒煙,散發出濃郁的肉香。
蘇綿看見宋聿熟練地翻烤串,走過去笑說:「阿聿哥,你看起來好會烤,教教我?」
「好。」 宋聿側過身,給她讓出位置。
他遞過一把刷子,蘇綿伸手去接,指尖不經意地碰到他的指腹。
兩人同時頓了一下。
蘇綿飛快收回手,宋聿的眼神閃了閃,指著烤架上的魷魚串說:「先刷油,要刷均勻,不然容易烤糊。」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慢一點,翻的時候要穩。」
「小心燙,離遠一點。」
蘇綿學得有模有樣,眼睛亮晶晶:「怎麼看熟了沒有?」
宋聿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邊響起,嗓音低沉又溫柔:「生魷魚是半透明的,熟了會變成白色,卷邊,冒泡泡,再烤一分鐘就剛好......」
謝沉端著烤好的烤串走過來,放在宋繁星面前。
宋繁星坐在桌邊玩遊戲,這會迫不及待拿起羊肉串吃起來,「哇,謝木頭你烤得太好吃了!哪個女人要是嫁給你,可太有口福了。」
謝沉聲音平平:「那你嫁我。」
宋繁星冷不丁被嚇得臉都紅了,大聲道:「誰要嫁給你!」
謝沉坐到她對面,神情沒有一絲波瀾:「不嫁就好好吃你的串,別拿我開涮。」
「誰拿你開涮了,我在誇你。」宋繁星悻悻開口,「你怎麼不去烤了?再去烤點口蘑蝦滑!」
謝沉朝烤架那邊抬了抬下巴,「自己看。」
宋繁星疑惑看過去,瞬間瞪大眼睛。
清冷自持的親哥手把手教閨蜜烤肉,兩人靠得很近,氣氛溫馨得不像話,連空氣里都仿佛飄著粉紅色的泡泡。
她呆滯十秒,舌頭都打了結:「我、我我我哥?他他他喜歡蘇寶?!」
謝沉:「你才知道。」
宋繁星:「……」
她感覺自己像個傻子,差點把桌子掀了:「我說他這個工作狂怎麼突然有空提出來露營,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哥不愧是悶聲幹大事的人!
遠處某個帳篷小屋,陸知宴氣得放下望遠鏡。
孟天朗驚道:「我去,宴哥你這魷魚都烤成炭了!」
陸知宴黑著臉把烤糊的魷魚扔進垃圾桶,拿出兩串生肉,惡狠狠地刷油,仿佛有什麼深仇大恨。
孟天朗:「宴哥,要不我來烤吧?我看你手法挺生疏的。」
陸知宴語氣冷得能凍死人:「不用。」
孟天朗看著他那副「誰攔我我跟誰急」的樣子,識趣閉上嘴。
好在宴哥只烤了一會就換他了,不知走去哪。
……
「姐姐!」
蘇綿正吃著烤串,又見小男孩興奮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串烤好的雞腿。
「這個雞腿是媽媽讓我給你的,說感謝你幫我們拍照。」
她愣了下,禮貌推脫:「不用啦小朋友。」
小男孩立刻癟起小嘴:「姐姐,你是不是嫌雞腿不好看?」
「沒有沒有。」 蘇綿連忙擺手,不忍心看小朋友難過,伸手接過雞腿,「那謝謝你啦。」
「姐姐,你一定要吃哦!」
小男孩揮了揮手跑開了。
宋聿目光落在那隻雞腿上,眉頭輕輕皺起來:「綿綿,這雞腿沒劃刀,我擔心裏面烤不熟,要不別吃了?」
蘇綿細看雞腿,表面烤得有點黑。
「熟了吧,都烤焦了。」
她咬了一小口,外皮有點糊味:「味道還行。」
宋聿還想說什麼,看著她已經咬了第二口,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宋繁星此時安靜得像換了個人,一會看看蘇綿,一會看看宋聿。
蘇綿被她看得發毛:「繁星,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宋繁星收回目光,將口蘑蝦滑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又忍不住瞟了一眼宋聿。
宋聿意味深長看她,眼神里,似乎帶著一絲嚴厲,像是在說:要是敢亂說話,扣光所有零花錢。
宋繁星立刻像被針扎了似的,猛地低下頭。
靠,她哥居然威脅她!
果然,有了女人的哥哥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對妹妹的愛,肉眼可見地打了折。
她心裡幽怨,又忍不住嘴角翹起來。
幸好未來嫂子是閨蜜,肥水不流外人田,總比便宜外人強。
……
山間夜色深濃,月亮又升高了些,清清冷冷,把山脊照出一道銀白色的邊。
大多數人都睡下了,孟天朗臉色慘白從廁所出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跑廁所,感覺自己的腸子都快要拉出來了,渾身總算舒服了。
「嫂子?」
迎面撞見捂著肚子的蘇綿,兩人皆是愣住。
他有氣無力,「你也肚子不舒服嗎?你吃錯什麼了?」
孟天朗左思右想,翻來覆去回想今晚吃的所有東西,越想越納悶。
自己跟宴哥吃的食物都是一樣的,憑什麼只有他上吐下瀉?
蘇綿點頭,聲音有些虛弱:「我可能是吃了別人送來的雞腿,肉烤不熟引起,還好只吃了一半。」
雞腿?!
孟天朗瞳孔地震。
宴哥今天只烤了兩個雞腿,一個給他,他熱淚盈眶啃得骨頭都不剩。
另一個,他以為宴哥自己吃了,其實是送給了蘇綿。
宴哥,你牛逼!
我掏心掏肺拿你當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你居然把兄弟往絕路上送,連自己的女人都下毒手!
追個屁的女人!
追的是命!
孟天朗欲哭無淚,看向蘇綿幾番欲言又止,終是拖著虛浮的腳步,蔫頭耷腦往前走。
蘇綿輕聲:「多喝些溫水,肚子受涼會加重不適,好好躺著休息。」
說完,她皺著眉走進廁所。
孟天朗腳步微頓,看了一眼女人的背影,快步走去帳篷小屋。
十幾分鐘後,蘇綿扶著牆走出廁所,她摸了摸有點發燙的額頭,神情凝重。
本來以為拉完肚子就好些了,沒想到發起燒來了。
夜風冷得刺骨,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擋在她面前。
蘇綿抬頭,撞進陸知宴浸滿擔憂的深眸里,裡面還有她讀不懂的愧疚,挺莫名其妙的。
他伸手探向她的額頭,嗓音沙啞:「你發燒了。」
「嗯。」蘇綿繞過他就要走。
陸知宴抓住她的胳膊,「肚子還疼嗎?」
「好多了。」 蘇綿語氣不耐,想甩開他的手,卻沒什麼力氣。
「山下有個診所,我背你下山。」
蘇綿拒絕:「我躺躺就好了。」
「不行,你發燒了,萬一待會發高燒怎麼辦?你自己是醫生,知道高燒的危險性。」
蘇綿垂下眼,她當然知道。
山頂風大溫度低,的確有可能會發生高燒這種情況。
可她不想讓陸知宴背。
陸知宴見她倔強,認錯態度極為誠懇:「雞腿是我拜託那個小屁孩給你的。是我沒烤熟,害你跟天朗生病。所以,我有責任背你下山醫治。」
什麼!雞腿是他給的?!
蘇綿倏然抬頭,雙手攥成拳頭,狠狠捶在他的胸口上,簡直快要氣瘋了:「陸知宴你混蛋!我好不容易爬到山頂,差一點就看見日出了!都怪你!」
她的力氣不大,捶在他身上像撓痒痒一樣。
陸知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任由她捶打,等她捶累了,他才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男人的懷抱很溫暖。
「對不起。」他愧疚低聲,「是我不好。等你好了,我再陪你來看日出,想看多少次都可以。」
蘇綿在他懷裡掙扎了幾下,沒掙開,鼻子一酸,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
她哭道:「誰要你陪,我不稀罕!」
陸知宴眼眸微黯,將手電筒遞給她,然後蹲下身示意她上來。
蘇綿慢慢趴在他的背上,男人的背很寬,也很結實。
陸知宴穩穩地站起身,背著她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