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妞親夠了，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小嘴，沖他喵了一聲，像是在說他的味道不錯。
蘇綿憋得肩膀直抖，忍不住笑出聲。
陸知宴臉色鐵青，將可惡的貓咪從自己脖子上扒下來，塞回蘇綿懷裡。
他抬手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眼神幽怨瞪著罪魁禍首，氣笑了。
蘇綿抱著花妞走到房間門口，腳步一頓，林曉楠的話在腦子裡一遍遍回放。
她想問他。
問他為什麼要偷偷加林曉楠的微信，為什麼要偷偷安排她買房子。
問他這六年，到底在想什麼，有沒有，哪怕一點點愛過她。
但話到嘴邊，又被她咽回去。
就算他承認了又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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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已決定要開始新生活。
女人深吸口氣，繼續朝前走。
不問了。
——
周二，蘇綿拿著宋聿簽好的文件走進宋繁星辦公室。
「綿綿，這周末我和哥哥、謝木頭打算去浮雲山露營看日出，你跟我們一起去？」
宋繁星一把拉住她，蘇綿愣了下：「我沒露營過。」
「怕什麼！」 宋繁星笑道，「我哥全能，謝木頭會做飯，咱們兩個女生負責貌美如花就行！」
蘇綿想了想，陸知宴這周末應該會去藥堂幹活，她去露營剛好避開，出去透透氣蠻不錯的。
她點頭：「好啊。」
確定要去露營，蘇綿在網上下單了許多露營需要的裝備，比如耐磨登山鞋、防風保暖衝鋒衣、背包等。
中午，她接到林父的電話，笑問：「爸，怎麼了？」
林世民急道：「綿綿！你快過來！藥堂被人圍了，那個陳莊漢帶著一群人堵在門口，說吃了你開的藥上吐下瀉，一口咬定是你醫術有問題。」
蘇綿臉色驟變。
她行醫多年，爭執磕碰常有，但這是頭一回撞上醫鬧。
開車去林氏藥堂的路上，蘇綿撥通宋聿的電話，「阿聿哥，我今天下午請個假。」
宋聿聽出她聲音有些慌，「綿綿，是出什麼事了嗎？」
蘇綿不想他跟著擔心，扯笑：「沒什麼大事，家裡有點急事而已，處理完我就回去上班。」
電話里沉默兩秒，宋聿沒追問：「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隨時找我。」
「好。」蘇綿掛了電話。
到了林氏藥堂，她看見陳莊漢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大家快來看啊！林氏藥堂亂開藥害人啊！」
「我吃了他們家的中藥，天天胃疼，昨晚更是疼得直打滾，還拉了一晚上，差點沒死過去！」
他的身後站著一堆路人，不少人拿出手機拍照錄像。
林世民站在他前面，急得滿頭大汗：「藥方沒問題，開的都是藥性平和的藥，不可能導致上吐下瀉。你仔細想想，這些天是不是吃了什麼生冷油膩或是相衝的東西？」
「我家窮得叮噹響，天天白粥配饅頭。能吃什麼髒東西？就是吃了你們的藥才變成這樣！你們別想抵賴！」
陳莊漢看見蘇綿走過來，指著她聲淚俱下：「蘇綿蘇醫生，我看你之前在中醫院上班，名氣大，醫術厲害，才專門找你看病。」
「沒想到你醫術居然這麼不靠譜，開的什麼破藥，差點把我吃死！我看你根本不是什麼名醫，就是個草菅人命的庸醫！」
蘇綿盯著他，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這人喊得面紅耳赤，聲音洪亮得能傳遍整條街，哪裡有上吐下瀉、虛弱不堪的樣子？
別說快死了，就算讓他扛著大米跑三公里都沒問題。
故意來鬧事的。
可路人已經被煽動起來，刺耳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蘇綿心裡：
「這老人看著怪可憐的，不會真是藥堂的問題吧？」
「蘇綿？我認識她！上次我胃疼找她看，吃了一個月藥一點用都沒有，換個醫生三副藥就好了！吹得神乎其神，根本就是浪得虛名！」
「就是，年紀輕輕的，不好好鑽研醫術，就知道搞營銷博名氣，早晚要出事。」
「太可怕了，以後再也不敢來這裡看病，萬一被治壞怎麼辦！」
「趕緊拍下來發網上，讓大家都看看這個庸醫！」
蘇綿攥緊拳頭，對陳莊漢冷聲：「既然你認定是我們的藥有問題，那就報警處理，何必坐在這裡撒潑打滾影響我們店的生意。」
吳小翠氣得眼眶發紅：「是啊，老人家！你看病錢不夠，我們還把藥虧本賣給你，一副藥只收十塊錢，你怎麼能反過來訛我們啊！」
陳莊漢心虛，隨即梗著脖子大喊：「誰訛你們了！我說的全是實話！報警就報警！我一個老實人還怕你們不成！」
大不了到了警局咬死不認，警察還能把他怎麼樣？
沒有直接證據，警察也只能和稀泥。
最多就是調解了事，他又沒損失什麼。
另一邊，墨川午休，正喝著檸檬茶刷同城抖音，手指突然頓住。
屏幕里，蘇綿站在林氏藥堂門口，被一個老頭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視頻發布時間不過半小時，點讚已經破萬，評論區好多不堪入目的辱罵：
「滾出醫療行業，別再害人了！」
「庸醫去死。」
墨川臉色一變，拿著手機直奔總裁辦公室。
「進來。」
陸知宴正在翻看一本《本草綱目》，上面留著許多蘇綿做的筆記，字跡清秀，很好看。
「陸總，出事了。」
墨川把手機遞過去，「有人把太太在藥堂遭遇醫鬧的視頻發到網上，熱度漲得飛快，現在好多網友在罵太太。」
陸知宴的目光落在短視頻上，看見他的女人被圍在中間，面對老人和圍觀群眾的指責和辱罵，她只是微微抬著下巴，腰杆挺得筆直，眼神冰冷。
他一看就知道蘇綿在強裝鎮定，臉上雖然沒有任何表情，攥緊的拳頭卻暴露了她的憤怒和委屈。
瞧著多讓人心疼。
視線掃過那個鬧事的老頭，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是他。
那人果然有問題。
「聯繫公關部。」
陸知宴聲音沉得駭人，「立刻處理網上的所有負面信息，誰敢再發，直接發律師函。」
「另外，去查這老人的底細。」
墨川：「是！」
陸知宴猛地合上書，大步往外走，周身寒意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