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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爸就是我爸

  溫爾音那雙向來含笑的杏眼,此刻連一絲溫度都找不到了。

  她看著喻見,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抬腿就是一腳,正中他腹部。

  「你屢次三番不顧我的意思,我們沒有可能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喻見悶哼一聲,卻沒一點疼的意思,反而像得了什麼天大的便宜,握住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腳,低頭在踝骨上連親了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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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爾音被電到似的縮回腳,喻見幾乎是同時收攏掌心,往自己這邊一拽,她整個人在沙發上滑了半寸。他單手握著她腳掌,拇指撬開她蜷縮的腳趾,舌頭探進趾縫,把大腳趾含進嘴裡。

  「啊啊啊你變態!你快鬆開!」她像魚離了水那樣撲騰,另一隻腳蹬了過去,被他另一隻手扣住並拎了起來。

  她腰胯被架在半空,棉質睡褲繃出臀部的輪廓。

  渾圓飽滿,一覽無餘。

  喻見目光頓住,喉結重重一滾。

  他吐出大腳趾,笑得一臉無害:「去不去醫院?」

  溫爾音不再掙扎:「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喻見她真生氣了,立刻把腳放下來,跪在沙發上把她撈進懷裡,蹭了蹭她耳朵:「吃藥來不及了,掛水最快,就一小會兒。你明天不是要排練嗎?病成這樣你怎麼拉琴?」

  這話說到了溫爾音的命門上:「......在椅子上。」

  喻見剛要起身,她忽然又開口了,目光虛浮著,像是燒得有些恍惚:「你以前不這樣的。」

  「去年我發燒,你連一句關心都捨不得給。」

  「真是好演技。」

  「我知道你想和好,只是想繼續享受我對你的好,對吧。」

  喻見呼吸一滯,像被人攥住了肋骨,疼得他彎了一下腰。

  「不是的,我不是——」他慌得一把將她重新按進懷裡,可解釋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說得對。

  他以前就是那樣,什麼都不用付出,她就那麼愛他,把他放在第一位。那種感覺太舒服了,像冬天泡在熱水裡,舒服到不想出來。現在他想和好,是想回到那個狀態里去。

  「跟你在一起那會兒,我跟我爸吵了多少次架,我都記不清了。你就隨口一句想娶我,我腦子一熱,回家就把戶口本偷出來了。我爸發現後氣得血壓直接飆上來,扇了我一耳光,那是他頭一回打我。他還罵你,我聽著難受,把家裡能砸的東西全砸了。」

  「別說了。」喻見伸手去捂溫爾音的嘴,被她擋開,「我一開始以為我爸反對我和你在一起,是因為你這個人不靠譜。後來我爸請阮阿姨來勸我,阮阿姨說她女兒談的男朋友是個醫生,各方面都無可挑剔,可阮阿姨就是不喜歡。不是薛醫生不好,是阮阿姨不喜歡自己女兒為了挽回薛醫生,又是學廚藝又是學手語的,把自己放得太低了。」

  「我跟我爸保證不會再衝動,不在你那兒過夜,不偷戶口本。他最後讓了步,允許我跟你談。」

  她抬起頭看他,目光里的迷糊散了大半。

  「我爸都讓步了……你怎麼敢推他?」

  問題又繞了回來,喻見無數次後悔那一推:「不是,你爸讓我跟你分手,我不願意,我情緒上來了想走,我就那麼一下……不小心推了你爸,是我不對。」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以後你爸就是我爸,對他好,敬著他,絕不讓他再受半點氣,我說到做到。」

  末了又補了一句:「只要他還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溫爾音別過臉,吸了一下鼻子,「就普通感冒,睡一覺就好了。現在醫院都不讓隨便掛水了,就給開點藥。」

  「哦。」喻見起身的同時,嘴唇似有若無地蹭過她臉頰,「有藥嗎,我去拿。」

  「餐邊櫃下面,白色收納箱。」

  喻見走過去,彎腰打開櫃門,從收納箱裡翻出感冒藥,放在餐桌上。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瞥了一眼電飯鍋,指示燈亮著「保溫」。

  他打開蓋子,裡面躺著一根玉米,一看就是給她留的。他取出玉米放在盤子裡,連同水杯和感冒藥一起端到茶几上。

  他在她旁邊坐下來,從鋁塑板里摳出一粒膠囊,放進她手心。

  她把藥放進嘴裡,就著水仰頭一送,天鵝頸繃出好看的線條,喉間輕輕一滾。

  喻見看得出了神,直到喉嚨一陣發癢,偏過頭咳了兩聲。

  溫爾音把水杯放回茶几上,杯底磕出一聲脆響。

  「請回吧。」

  沒再看他,起身進了臥室。

  喻見看著那隻水杯,杯沿還潤著一點水光。又從鋁塑板里摳出一粒膠囊丟進嘴裡,就著她剩下的半杯溫水咽下去。

  這才有空打量這套房子。

  比他那套小一些,一百來平,三室一廳,中古奶油風,白牆配胡桃木家具。電視機柜上擱著一個相框,是父女倆在一場演出後的合影,她穿著黑色吊帶裙,他手裡抱著一束花,兩人都笑著看鏡頭。

  他走到次臥門口,裡頭一看就是溫叔叔住的。床頭上掛著一幅婚紗照,新娘穿著復古婚紗,含笑挽著新郎,目光溫柔地望向鏡頭。

  喻見第一次見到溫母的樣子。

  真像啊。

  ......

  藥勁兒上來之後,溫爾音睡得昏天黑地。

  隱約知道自己被一個熱源裹著,熱氣拂在額前,一下,又一下。

  神志漸漸回籠,她掀開眼睫,先看見的是凸起的喉結和赤裸的胸膛。

  喻見沒穿衣服,只剩一條內褲,而她正像只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

  姿勢曖昧得讓她惱羞成怒,推開他的同時罵出聲:「你有病啊!誰讓你上來的?!」

  喉嚨一陣刺痛,她蹙著眉,艱難地咽了一下。

  喻見被她推得往後仰了仰,迷迷糊糊睜開眼,手臂一收又把她摁回懷裡:「嗯,我有病。嗓子疼就別說話,再睡會兒。」

  溫爾音想再推他,手剛碰上他胸口就縮了回來,翻過身背對他,再次下逐客令。

  「你走吧。」

  喻見覺得自己命還挺好。

  氣成那樣了,也不撓他,也不咬他。

  葛成那張臉他見過,一道一道的血印子,全是前女友撓的。撓完還得哄,哄好再撓,沒完沒了。葛成當時頂著滿臉傷跟他感慨:「溫妹子脾氣是真好,再咋生氣也不帶伸爪兒的。」

  確實是好,再生氣也留著餘地,頂多冷著臉走開。

  那兩巴掌,是真把她惹到頭了。

  他盯著她後頸露出來那一小截皮膚,看了一會兒,往前挪了挪,從身後貼上去,手臂環過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發頂:「音音,我不舒服,很困,你家就兩間房,你爸那間我不敢睡,沙發又難受,所以我爬上了你的床。」

  「你走不走?」

  「走不了,病著呢——」

  玄關那邊忽然傳來一聲電子提示音。

  兩人同時回頭,看向臥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