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溫爾音刪了喻見所有的聯繫方式。
她想斷乾淨,可惜高估了自己。
她就是個心軟的人,阮沅口中的舔狗。只要留著半點口子,她就忍不住去扒去想,末了只剩心口一陣接一陣地抽疼。
日子就這麼熬著,本以為慢慢能過去,直到喻見闖進來。
他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說要給她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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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顆硬撐許久的心,當下就軟了大半。
不過三秒的遲疑,鐘樓已經上前按住喻見的胳膊:「你先冷靜一下,有話好好說。」
他轉頭看向怔忡的溫爾音:「下樓吧,我媽該找我們了。」
「我媽」這兩字讓溫爾音如夢初醒,用力抽回被攥住的手。
掌心一空,喻見僅剩的那點理智徹底沒了。
「不准走!」
他沒再拉扯溫爾音,所有的崩潰和無助全部對準了鐘樓。
「我和她沒分乾淨!我們沒好好結束!」
「兄弟,我知道你放不下爾音,也理解你的不甘心。」鐘樓餘光掃到門口已經圍了幾個看熱鬧的人,擔心鬧大了傳到媽媽耳朵里,「但感情的事不能強求,她現在過得好,才是最重要的。你這樣一直纏著她,對她現在的生活是一種打擾,對她自己也是一種消耗。咱們都體面點,給彼此留個好印象,別再讓她為難了,好吧?」
售樓處里,邱阿姨琢磨著房子直接寫鐘樓名字,能省去日後過戶的一堆麻煩。可轉念又想,要不要把溫爾音的名字也加上,這事得問問兩個孩子。
連著打了幾通電話,沒人接。
她皺下眉,估摸著兩人還在看,抬腳往回走。
電梯門一開,房門大敞,圍觀的人早已散去,裡面飄出零碎的哀求聲。
「我求你……求求你了……」
邱阿姨邁步進去,只見穿黑短羽絨的男人半掛在兒子身上,嘴裡重複著央求的話。
「怎麼了這是?」她走近,視線在三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回到喻見臉上:「小伙子,你哪位啊?是遇到麻煩了?」
鐘樓嘴唇動了動,一時找不到說辭。
溫爾音站在邊上不知所措,不敢迎上邱阿姨的視線。
喻見本想挑明關係,可迎上溫爾音帶著警告的眼神,話又咽了回去。
他慢慢站直身體,往後挪了半步。
「手頭沒錢,找他借點,他不肯。」
「嗨,多大點事。」邱阿姨掏出手機,一臉大方,「要多少?阿姨借你。」
鐘樓趕緊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媽,我來就行,沒多少,就五百。」
「五十萬。」
短短三個字,讓在場三人都愣在原地。
喻見抬了抬眼,語氣很平:「我爸要死了,要五十萬救命。」
溫爾音:......
人命關天,邱阿姨直接轉了五十萬,當著兩人的面加了喻見好友。
臨走前,溫爾音瞪了一眼喻見,無聲吐出兩個字:等我。
喻見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光。
在車裡枯等兩小時,耐心快要耗盡。
一輛電瓶車停在入口,騎車的男人回頭衝著后座女人怒吼,聲響刺耳。
「剛才跟誰打電話?你前男友?」
「分手了還聯繫,我說的話你全當放屁了?」
「還看什麼房子!走了!」
男人怒火中燒,揚言說要去弄死女人的前任。
喻見刷手機的手指一頓,抬眼看向窗外。
這才是正常反應。
鐘樓不是這樣。
溫爾音好說歹說,總算勸住了邱阿姨,沒讓她把自己名加進房產證。
走出售樓處,那輛顯眼的大G就停在車場裡,她目光一掃,神色如常,陪著邱阿姨上了鐘樓的車。
趁著邱阿姨和鐘樓說話,她飛快發了條定位。
這是兩人重新加好友後,喻見收到的第一條消息。
連日積攢的焦慮不安在這一刻消弭於無形,他一腳油門朝著定位開去。
夕陽西沉,餘暉斜斜地鋪在鬧市一隅的咖啡店招牌上。
這家店是阮沅早前推薦過的,店主是一對聽障夫婦,平時客流稀少,安靜得適合說些心裡話。
溫爾音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守在靠牆位置的喻見,桌上兩杯飲品擺得整齊,一杯抹茶桂花牛乳,一杯抹茶草莓牛乳。
喻見直勾勾地盯著她走過來,等她坐下,邀功的意味都快寫在臉上:「你愛喝的,快趁熱。」
「謝謝。」溫爾音點開手機,轉過去二十八塊,「轉我五十萬,我替鐘樓收著。」
喻見充耳不聞,轉而說起兩周年紀念日。
「下周三能請假不?我們去看個房吧,然後一起吃個飯,就當慶祝我們……在一起兩周年了。」
溫爾音端起那杯抹茶草莓牛乳,指腹輕輕摩挲著杯壁。
「現在做這些,還有意義嗎?在一起的時候我說過無數次,我不喜歡被忽略,不喜歡你總是敷衍我。可你聽了嗎?沒有。」
喻見一言不發。
「現在分手了,你突然什麼都想補給我,覺得這樣就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溫爾音低頭抿了一口,甜膩的味道在嘴裡化開,卻一點都嘗不出來,「你這樣讓我覺得……我之前的那些難過,好像都白費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遠處咖啡機的蒸汽聲。
「別再這樣了,」她擱下杯子起身,「彼此放過吧。」
「你外婆給我的紅包還在我那兒。」喻見冷不丁開口,「你拿走。」
「轉帳就行。」
「現金我用不著。」
「那你去銀行存了再轉給我。」
「懶得跑。」他低下頭,眼底情緒晦暗難辨,「你自己來拿。拿完,我就不再糾纏你。」
「......」
溫爾音扯了扯嘴角,當著喻見的面撥通阮沅的電話:「沅沅姐,我等下要去喻見家。要是一小時內我沒聯繫你,你就過來接我。」
「不用麻煩你朋友,直接報警就好。」喻見說完,起身走了出去。
冬天黑得快,到喻見家,天已經全暗了。
兩人一路無話,隔著段距離進門。
客廳空得很,原先的茶几不見了。
喻見側身走進書房,片刻拿著紅包遞過來。
溫爾音把紅包收進包里,語氣難得溫柔了些:「照顧好自己,我走了。」
她轉身欲走,胳膊被拽了一下,整個人跌進男人懷裡。
掛在臂彎里的包包啪地掉在地上,紅包從中滑了出來。
喻見扣住溫爾音後頸迫使她和自己唇舌交纏,另一隻手勒住她腰,不讓她掙扎。
她奮力反抗,一口咬破了他的唇。
鐵鏽味四下蔓延。
他緊咬不放,反手把她抵在牆上。
掌心探進去,肆意揉捏著她腰間的軟肉。
「做一次。」他撤開唇,齒牙蹭著她頸肉,「做完,我就不再糾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