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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喻見上門拜見長輩

  喻見本還意猶未盡,可看著溫爾音紅著眼眶輕聲求饒,終究還是斂了心思,沒再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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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散落的衣物他懶得去拾,徑直走向主衛洗漱,全然不顧身後的殘局。

  溫爾音咬著唇把委屈咽進心底,拾起搭在餐椅上的衣物,輕輕併攏雙腿,緩步往次衛走去。

  等她收拾好走出來,喻見已經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吃起了盤裡的梅菜瘦肉餅。

  溫爾音見狀,轉身拿過擱在次衛門後的拖把,將地面清理乾淨,又走到陽台拉開紗簾,推開窗戶透氣通風。

  「我給你點了牛肉海苔拌飯,是我高中同學開的店,味道特別好,還挺健康的。團里中午要排練,我已經跟同學打好招呼,讓她直接給你送過來。」

  「嗯。」

  「我明天下午請假了,到時候咱們一起去外婆家,好嗎?」

  「嗯。」

  晚上七點半,睢南大劇院,交響樂團準時開演。

  開場先奏莫扎特的《嬉遊曲》,曲風靈動明快,樂章從輕快漸入舒緩,末段又回歸明朗鮮活,十來分鐘就完了。

  接著又奉上一首古典名曲。

  中場休息十五分鐘。

  交響樂團里的小提琴手大多本就一二提都能兼顧,從不會拘泥單一位置。這次樂團聯合排練臨時調整人手,溫爾音被安排坐到了一提外檔。

  外檔席位緊挨觀眾前排,阮沅恰好坐在前排,給溫爾音拍了好多照片,還錄了好幾段視頻。

  兩人年齡差了三歲,都說三歲就有一道代溝,但她們完全沒有隔閡,相處得就跟無話不談的親姐妹似的。

  還有一層淵源,阮沅媽媽是溫爾音爸爸的頂頭上司。

  兩家平時走動向來多,她們打小就認識,自然而然就成了要好的朋友。

  趁著上洗手間的空檔,溫爾音拉著阮沅躲在僻靜的角落,忍不住小聲跟她吐槽起了喻見。

  「從來都不會顧及我的感受。」

  「每次都弄得我很不舒服。」

  字裡行間都在控訴喻見的蠻橫自私。

  阮沅聞言輕輕抽了抽嘴角:「我能說,薛岑其實也這樣嗎?」

  「啊?」溫爾音滿臉詫異,完全不敢相信,「薛醫生看著明明那麼溫潤謙和,一點都不像強勢......"

  「雖說他強勢霸道,」阮沅淡淡勾了下唇角,「但我還挺受用的。」

  溫爾音垮了下眉眼,語氣蔫蔫的:「可我一點都受不了。」

  阮沅後知後覺回過神,認真看向她:「那你有沒有跟喻二好好提過你的感受?」

  「提了,沒用。」

  這話一出,阮沅當即陷入沉默,過了會兒才再度開口:「妹妹,你知道我說話難聽吧?」

  「好吧。」

  眼看休息時間快要結束,兩人只好就此打住,轉身返回了音樂廳。

  -

  1月11日,二十五年前的這天,溫爾音在附院產房降生。

  偏偏也是這一天,她媽媽突發羊水栓塞,沒能走下手術台。

  溫父不願讓女兒的生日,蒙上生離死別的陰霾。

  這麼多年,他都是獨自去墓園緬懷亡妻,只在清明節,才允許溫爾音前去祭拜。

  零點剛過,手機跟開了閘似的,祝福消息、生日紅包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溫父永遠是第一個卡點送祝福的,親人朋友輪番上線送溫暖。

  唯獨正牌男友喻見,安靜得仿若人間蒸發,一點消息也沒有。

  去年生日,他也是拖到最後才敷衍送上祝福。

  溫爾音心裡卻沒什麼波瀾,這段感情本就是她主動爭取來的,喻見願意和她在一起,於她而言已然算是難得。

  康元集團臨近年會,財務部事務繁雜,忙得不可開交。溫父想著爭取晚上提前下班,陪女兒好好過個生日,一大早就出門趕往了公司。

  溫爾音正好抓住這個空檔,帶著喻見回了外婆家,讓二老好好見見自己的男朋友。

  可她怎麼也聯繫不上喻見,電話撥過去始終無人接聽,也問了葛成,人家說沒來俱樂部。

  沒辦法,只能等到中午下班,去喻見家一探究竟。

  到了才發現喻見居然還躺在床上酣睡。

  都已經中午了,這人竟還賴著不起!

  「你怎麼還在睡呀?」

  溫爾音一把拉開了窗簾,輕輕晃了晃床上熟睡的男人。

  刺眼的陽光傾瀉進屋,喻見眉頭緊緊擰起,翻了個身扯過被子蒙住頭,打算繼續補覺。

  「寶寶,你忘了嗎?今天是什麼日子呀。」

  過了好一會兒,喻見才翻過來平躺,仍舊閉著眼,不發一言,從被窩裡伸出修長的手臂,意味不言而喻。

  溫爾音一早已經化好了妝,實在不願湊上前親昵,生怕一不小心蹭花妝容。

  她伸手拽著他的胳膊想把人拉起來,卻全然低估了男人的力道。

  喻見順勢一扯,直接將她拽倒壓在自己身上,一把抱住她,掌心貼著她的後背上下撫摸。

  腦袋埋在她頸窩處,深深嗅了嗅。

  「生日快樂。」

  「謝謝寶寶!」溫爾音撐著床沿起身,俯身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柔聲催道:「快起來啦。」

  喻見掀開眼皮,眸光惺忪迷離:「我不想動,你來伺候我。」

  說完索性四仰八叉躺成個大字,重新闔上眼,一副理所當然等著她服侍的模樣。

  溫爾音沒招,只得耐著性子,像照顧賴床的孩童一般,一件件幫他把衣服穿整齊,又去衛生間給他擠好了牙膏。

  收拾妥當出門,兩人往外婆家去。

  樓道老舊,牆皮斑駁,樹影斜斜落下來,周遭安靜得沒一點雜音。

  喻見心裡其實隱隱有些侷促,面上卻依舊裝作從容淡定。

  兩人提著六樣禮品上樓。

  敲開門,外婆立馬迎了上來,目光徑直落在喻見身上,細細打量一番,臉上漾起和藹的笑意。

  溫爾音稍稍含羞,輕聲介紹:「外婆,這是喻見,我男朋友。」

  喻見神色從容,禮貌頷首問好:「外婆好。」

  外婆趕緊側身往裡讓:「快進來快進來,外頭天冷,趕緊進屋暖和坐會兒。」

  進到客廳,外公已經主動給喻見倒好了一杯熱水。

  「外公,這是我男朋友,喻見。」

  喻見微微欠身:「外公好。」

  外婆端來洗淨的水果,往喻見手裡遞,熱情招呼:「小伙子別拘謹,當自己家一樣,來,吃點水果。」

  喻見伸手接過:「謝謝外婆。」

  四人一同在沙發落座。

  外公慢悠悠開口:「平時在哪上班,做什麼的?」

  喻見答得簡潔穩重:「我經營著一家賽車俱樂部。」

  溫爾音聽著這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外婆嗔怪地白了她一眼:「你這孩子,好好的笑什麼呀?」

  外公點點頭,又問:「賽車俱樂部?聽著挺新潮,客源怎麼樣?平常忙不忙啊?」

  「客源還算穩定,都是圈子裡的愛好者居多。日常打理有專人負責,我不用天天盯,時間相對自由。」

  外公端起茶杯抿了口,順勢往下問道:「自己做點事業挺好,時間能自己安排也難得。對了,你爸媽現在都在忙些什麼呀?」

  這話一出,溫爾音心裡猛地一緊。

  她以為長輩頂多問問喻見本人的工作性格就夠了,壓根沒想到還會順帶著盤問家裡長輩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