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爾音問出這句話,根本不只是想求證他愛不愛自己。
就想知道,這人到底有沒有把她的安危放在心上,能不能共情她此刻的難受和委屈。
她其實早就不止一次問過這句話了。
每次親密過後她都會提起這個問題,喻見一邊欺負她,一邊說著「超市里掃貨」,她只能靠這句問話確認自己在他心裡還有一席之地。
可直到現在她才徹底心寒看清,他只在情慾上頭時才會回應她,從來都沒有真正把她放在心上。
她剛才差點被人掐得窒息,直到現在依舊驚魂未定。那時候腦子裡別無他念,就想快點見到喻見,想要他的安撫和擁抱,想聽他說一句別怕,有我在。
可等來的,什麼安慰都沒有,只有不停的抬槓和一臉冷眼。
「老問這種話有意思嗎?」喻見下頜線繃得發緊,餘光掃過她頸間那圈刺眼的指痕,轉眼就撇開,目視前方,語氣淡得近乎刻薄,「問愛不愛,能把你脖子上的印子消了,還是能讓你離他遠點?」
溫爾音怔怔望著他冷硬的側臉,心裡那點餘溫慢慢就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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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小區大門正中,剛好堵住地下車庫入口,擋住了後面業主入庫的路。
執勤保安快步走上前,抬手示意喻見趕緊挪車,別占道阻礙通行。
溫爾音沒法再安坐在車上,只丟下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就推開車門先下了車。
眼下正值一月,康元集團要清算年終帳務,還要核算員工年終獎。溫父身為集團財務總監,這段時間忙著整理核對年終各類報表,今晚依舊留在公司加班,並不在家。
等到忙完工作下班到家,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平日裡這個點,女兒總會在客廳剪輯視頻,等著他回來。可今晚推開家門,客廳里黑漆漆一片,想來她已經回房歇息了。
後天是女兒的生日,也是亡妻的忌日。
一到這天,對妻子的思念就會愈發濃烈。他慢慢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推開門,屋內一片昏暗,女兒早已進入夢鄉。
次日天剛亮,他就起身洗漱,先把一根玉米和一個雞蛋放進電蒸鍋蒸上,趁著空檔就著鹹菜喝了碗白粥,隨即出門上班。
溫爾音總要等她爸走後才起床,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天天背著他悄悄給喻見送早餐,定然會大發雷霆。
喻見本性就好色,每周總要做四五次。今天也不例外,哪怕兩人冷戰了一整晚,也沒沖淡他想做飯的心思。
溫爾音照舊過來送早餐,喻見從後面抱住她,手剛往衣服里伸,就被她一把按住。
「我不想做。」
聲音淡,帶著氣。
喻見垂眼看向她脖頸,肌膚光潔如初,昨晚的掐痕竟消失不見。他心頭微疑,抬手輕蹭了一下。
溫爾音當即疼得悶哼一聲,蹙著眉捂住脖頸,轉身跑去次衛補遮瑕。
喻見緊隨其後,又從身後摟住她,輕含她柔軟的耳垂。
「我想做。」
溫爾音看著鏡子。
男人閉著眼,吻著她的髮絲,大手覆在她身前。
他看不出自己還在生氣嗎?
「我真不想做,可以不做嗎?」
喻見恍若未聞,語氣執拗:「溫爾音,我想做。」
「我不想做。」
「行,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他鬆開環著她的手,剛轉過身,一雙細臂立刻圈住他的腰。
「寶寶。」溫爾音貼在他後背,聲音悶悶的,帶著委屈,「你就不會哄哄我嗎?」
喻見淡淡望著餐邊櫃,語氣帶著幾分倨傲:「老子都主動抱你了,難道不算哄你?」
「你哪裡是哄我,明明就只想睡我,你根本不愛我。」
「現在跟我矯情這些?當初你追我,我怎麼說的你忘了是吧?」
空氣陷入短暫的沉默。
「好。」溫爾音鬆開了手,「只能一次,我晚上有演出。」
喻見自己都沒發覺鬆了口氣,轉過身重新將人抱進懷裡,手掌急切地從腰間伸了進去,「這不才早上嘛。」
「排練要到晚上六點才結束。」她興致寥寥,硬忍著他又親又碰。
他一心只想著填飽自己,至於她有沒有得吃,從來不在他的考量里。
……
溫爾音憋著一肚子氣只想罵人。
她到底是愛上了個什麼垃圾男人。